《杨氏灵异事件簿》天涯无居客

51、第四十四章（捉虫） 保护费

　　快乐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仿佛眨眼之间，杨子言便结束了在家进补的寒假生活，重回N师大开启校园学习。时至三月，一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裹挟着绵绵冷雨，寒气侵体，四人寝室里，竟有三人接连病倒。
　　因契约加持，杨子言体魄强健，风寒感冒这类小病根本无法近身。他只能任劳任怨，将三位发烧的室友送往市医院。挂号、面诊、抽血、开单、取药，一路奔波，陪着三人挂上点滴。
　　倒春寒致使感冒发烧的病患激增，医院病房早已爆满，三人只能挤在候诊区的长条座椅上输液。
　　“你们还好吗？”杨子言看着背靠椅背、脸颊通红、眼皮沉重无力耷拉着的三位室友，语气满是担忧。
　　“还活着。”刘阳声音沙哑，有气无力地回应。
　　“难受。”赵辰浑身酸痛，骨头缝里都透着不适感，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费力。
　　一旁的赵星没有说话，只是虚弱地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意识尚且清醒。
　　确认三人没有烧得意识模糊，杨子言拿出手机，给辅导员打电话请假。以三人如今的状态，今日、明日的课程定然无法参加，而他需要留下来照料室友，自然也只能一并请假。
　　挂断电话，时针已然指向十一点。
　　“我去买午饭，你们乖乖坐在这里别动。想吃什么？”
　　“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刘阳恹恹开口，还不忘叮嘱，“别给我爸妈、爷爷奶奶打电话，他们知道了只会白白担心。”
　　赵辰闭着眼睛，语气萎靡：“嘴里发苦，最好来点辣的，才能尝出味道。”
　　“生病忌辛辣。”赵星凭着兄长的本能，强撑着不适出声制止，拦下弟弟这作死的想法。
　　杨子言无奈无视几人的随口要求，走出医院，来到门外的小吃街。他找了一家专营病号餐的餐馆，打包三碗温和养胃、极易消化的海鲜粥。
　　可当他提着粥折返医院，眼皮突兀直跳，竟看见三个室友手举输液瓶，慢悠悠地往走廊深处挪动。
　　“你们要去哪？输液不好好坐着，乱跑什么？！”杨子言快步上前，语气无奈。
　　“医院在放佛经，过去听听。”刘阳烧得头脑发昏，只觉得诵经或许能安神静心。
　　“去阴气。”赵辰附和点头。
　　“别、别去……”赵星是三人中病得最重的一个，无力阻拦，只能默默跟上，生怕几人走散。
　　杨子言顺着方向望向播放佛经的走廊。医院本是生人往返、亡魂聚集之地，除却活人病患，还藏着不少阴邪之物。
　　在他的妖异瞳色之下，诵经的护士、祈福的病人之外，还围了一圈游荡的鬼魂。它们神色茫然，匆匆聚集，妄图借着佛经超度，早日投胎转世。
　　杨子言上前，将三人强行拉回候诊椅，挨个塞过热粥：“快点吃完，输完液我们立刻回校。”
　　三人体虚气弱，不宜在阴气浓重的医院久留。
　　“课、笔记……”赵星艰难开口，还惦记着课业。
　　“放心，我会找熟识的同学借来补齐。”杨子言拿出手机，准备打完滴滴，等人痊愈后直接包车返校。这一刻，他再次下定决心，一定要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车。
　　一行人回到寝室，三人沉沉睡去。等高烧退去、意识清醒时，天色早已暗沉。
　　刘阳率先坐起身，茫然环顾四周，手边忽然递来一杯温水。
　　“老幺？”
　　“嗯，把药吃了。”杨子言又递过去一包药片。
　　“谢了。”刘阳接过水和药，吞咽下肚，随口问道，“老大和辰子呢？”
　　“辰子在厕所。”杨子言满脸无奈，“他比你早醒半小时，偷偷点了麻辣烫，现在蹲在里面，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咳、咳咳！”刘阳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剧烈咳嗽起来。好不容易平复气息，才强忍笑意问道，“老大怎么不拦着他？”
　　“老大醒得最早，一睁眼就去找同学借下午的专业课笔记了。”杨子言哭笑不得。
　　“老大，牛。”刘阳对着赵星的床铺，默默竖起大拇指。
　　“食堂已经关门了，你是点外卖，还是吃我给你留的鸡蛋饼？”杨子言指了指桌上微凉的鸡蛋饼。
　　刘阳摸了摸空空荡荡的肚子：“我吃鸡蛋饼。”
　　杨子言将饼递过去，刘阳刚要下口，忽然瞥见凳子上蹲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咪。
　　“咦？这不是猫学姐吗？”刘阳看着漂亮的大白猫，咬了一口饼，好奇发问。
　　“嗯，它是来送东西的。”杨子言看向白猫。大白猫软糯地“喵”了一声，轻巧起身，自行推开寝室门离开。
　　杨子言的目光落在桌面，那里多了一本黑色笔记本。他随手拎起本子，一张银行卡悄然从夹层滑落，掉在桌上。
　　杨子言没有理会银行卡，径直翻开笔记本。
　　第一页只有一行简洁的字迹：银行卡密码：123456。
　　杨子言微微挑眉，翻到下一页。页面上详细记录着常驻N师大的妖怪名单与真实身份，足足三十余名大小妖怪。其中既有大白猫这种以本体自由活动的妖，也有隐藏身份、拥有正经职业的妖——食堂大厨、小卖部老板，身份五花八门。就连大白猫，都运营着一个网红抖音账号，是校内小有名气的网红猫。
　　继续往下翻阅，一行文字让杨子言神色变得古怪。为答谢杨子言平日里的庇护，校内所有常驻妖怪，自愿上缴每月工资或店铺营业额的百分之十，作为保护费。
　　切莫小看这百分之十。普通薪资占比或许微薄，但校内多家妖怪经营的小卖部、小超市，营业额十分可观。
　　对照本子上标注的收入明细，杨子言神色愈发怪异。这意味着，他每月最少能入账十万。
　　他再次看向桌上的银行卡，里面存放着半年以来的保护费，保守估算，余额不低于六十万。
　　莫名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为什么偏偏要用保护费这种名头？
　　杨子言实在无法理解这群妖怪的清奇脑回路。他无语地将笔记本收纳进书架，至于卡里的钱款，他早已做好决定，全数捐赠给蚂蚁森林。
　　绿化西北荒漠、治理黄土高原，也算是积攒一份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