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二 章（捉虫） 到达燕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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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域核心已然锁定。杨子言与李信伫立在卫生间门外，杨子言催动妖力，透视屋内景象。望见李杭身上浓稠发黑的业障，他不由得眉头紧蹙。
“此人罪孽深重，令人作呕。”这是杨子言第一次见到业障如此污秽阴浊的人。他下意识侧身挡在李信身前，不愿让这番血腥污浊的景象，玷污对方眼眸。
“这群受害者的窝点，设在境外。”即便隔着遮挡，李信依旧以自身术法窥见屋内幻境。只看一眼，便冷淡移开目光。此人作恶无数，身上的业障如同浓稠黑泥，肮脏不堪，令人反胃。
倘若这群罪犯在国内作案，华国官方早已将其一网打尽。
李信眼底掠过一抹阴郁冷意，抬手甩出三张符箓。符箓精准贴在门板与四周墙壁之上，一道无形的结界瞬间成型，将整间卫生间彻底封锁。
杨子言同时取出一沓五雷符，指尖凝聚妖力，化作一柄锋利光刃，严阵以待。
一刻钟后，紧闭的卫生间房门缓缓开启。狭小的空间内，中年男人李杭倒在血泊之中，胸膛破开，心肺肝肠等内脏散落一地，猩红血水铺满地面，宛如惨烈凶案现场，骇人至极。
十几道朦胧鬼影从屋内飘出，周身萦绕血色煞气，险些彻底蜕变为嗜血厉鬼。
杨子言迅速甩出数张净化符箓。符箓灵光闪烁，强行打断众鬼的厉鬼化进程。滔天戾气与嗜血杀意快速褪去，亡魂眼神重归清明。
“诸位适可而止。了结因果即可，若是伤及无辜，便是再造恶业。”杨子言语气略带不耐，指间随意翻转着五雷符，威慑意味十足，“若是越界，我不介意让你们魂飞魄散。”
众鬼面面相觑，明显忌惮杨子言手中的纯阳符箓。片刻后，众鬼推选一名年轻男鬼作为代言人。男子生前不过二十岁，容貌俊秀，可残缺不全的内脏，昭示着他死前遭受的极致痛苦。
“我等不甘心！”男鬼张口，血泪顺着眼角不断滑落。
杨子言心生恻隐，轻声劝慰：“恶人自有恶报，他们终会被绳之以法。身死之后，地府也会清算他们的罪孽。”
阴阳殊途，既已离世，了结执念，便该去往该归之处。
“他们还有同伙在外作恶！”男鬼满心不甘，所有亡魂皆是怨气难平。
李信轻轻拍了拍杨子言的肩膀，上前一步，沉声开口：“不久之后，华国将与缅国开展联合执法行动，清剿缅北犯罪三角区，区内所有罪大恶极之人，一律判处死刑。”
众鬼骤然怔住，几名年纪偏小的亡魂再也抑制不住情绪，血泪纵横，失声痛哭。
杨子言诧异侧头，压下心中疑惑，没有开口追问。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入梦与至亲告别。”
九只亡魂再度陷入沉默。
杨子言不耐久等。鬼域长时间笼罩列车，极易引发重大交通事故。他不再废话，随手甩出一张五雷符。
惊雷凭空乍现，纯阳雷电在鬼影之间窜动。至阳之力灼烧阴气，十几道鬼魂身形愈发透明，虚弱地瘫软在地。
李信无奈失笑，纵容着少年直白强硬的处事方式。
杨子言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众鬼：“现在，给我答案。”
淡漠的语气暗藏威慑，九只亡魂浑身一颤，连忙应答：“我等愿意归顺，辞别亲人后，即刻前往地府。”
李信唇角微扬，指尖凝出一缕白光，勾勒出一道杨子言从未见过的古老符文。符文拆分，逐一融入每只亡魂体内。一旁虚空之中，缓缓展开一扇朦胧幽暗的往生之门。
“去吧。穿过此门，便可入梦，再见至亲一面。”李信语气温柔。
十几只亡魂躬身行礼，而后争先恐后，涌入往生之门。
杨子言偏头，心生疑惑。难道是他的错觉？这些亡魂明明更惧怕出手威慑的自己，却对笑意温和的李信愈发敬畏、不敢冒犯。
他再度看向身侧的少年，容貌俊美，气质清冷，确实好看至极。
“好了，该处理正事了。”李信拿出手机。亡魂尽数离去，鬼域自行瓦解，周遭黑暗消散，手机信号恢复正常。
“正事？”
“上报超管局、联系警方、保护案发现场。”李信望向周遭陆续苏醒的乘客，面露无奈。
没过多久，有乘客起身如厕，推开卫生间房门，目睹宛如屠宰场的血腥现场，当即发出尖锐刺耳的惊叫。
“死人了！！”
乘警火速赶到现场，距离卫生间最近的杨子言与李信，被列为第一嫌疑人。
列车在下一站律市火车站临时停靠。公安局刑侦大队联合省超管局调查员登车核查，列车滞留整整一小时。
二人出示超管局调查员证件，快速洗脱杀人嫌疑，向总局调查员如实交代事件始末，随后便返回卧铺包厢。
“再睡一会儿。燕京鱼龙混杂，这类诡异事件，只会更多。”李信躺下，打了个浅淡的哈欠，轻声叮嘱，“不要被杂事打乱自身节奏。因果轮回，作恶之人，终有报应。”
“我明白，只是心有不甘。”杨子言想起那些惨死的残缺亡魂，轻轻叹息。暗处仍有无数罪犯逍遥法外，无辜之人持续受害，但凡心存良知，都会心生愤懑。
可这便是真实的世间。纵然万般无奈，已然成年的杨子言，终究选择坦然接受。
血腥命案过后，列车上人心惶惶。每位乘客都心存戒备，提防着同车厢的陌生人。但这一切，都与安稳卧躺休息的二人无关。
次日上午九点，列车准时驶入燕京西站。
燕京不愧是国都，单单一座西站，规模便远超颖市火车站三倍。站内地下通道直通地铁，出行极为便捷。
杨子言望着大屏上错综复杂的地铁线路，扫码下载燕京交通APP，注册登录后，仔细查询出行路线。
“信哥，我们直接前往超管总局报到，可乘坐四十一号线，十分钟便可抵达。”杨子言看着APP上的路线规划，开口汇报。
“先找酒店落脚，洗漱换衣。”李信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物，眉头微蹙。衣服虽只穿了一日，干净无垢，却难免生出褶皱，他素来爱整洁，无法将就。
杨子言快速检索周边酒店，很快敲定住处：“总局附近有一家四星级酒店，我刚好抢到一间双人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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