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孰重木瑾情》木子云香

8、 惊世语木蓁定绸缪，失佳人易王起疑思 "祖父

　　"祖父，蓁儿回来了"木蓁一进大门便飞也似的跑了过去，倒是急坏了一旁的东桃丫头，急忙跺脚追上去，"诶，小姐，慢点儿，别摔着了，你手里还拿着皇上赏的东海大明珠呢，别摔坏了。"
　　"哪会坏，这可是拿回来给祖父晚上照明的"木蓁瘪瘪嘴，扑在木老家主怀里，"祖父，你看，那么多珍品，我挨个瞧了好些遍，就数这个最有用，晚上可以将屋子照得亮亮的，这样看书就不费神了呢。"
　　"蓁儿有心了"木老家主托住木蓁，乐呵了起来，"还是蓁儿贴心，想着我这糟老头子。蓁儿，此次进宫，可有什么收获？"
　　木蓁顿了顿，收了容色，正经危坐在木老家主侧下位，沉语道："请祖父先屏退左右，蓁儿自有些想法告于祖父。"
　　木老家主对木蓁的一番举动倒是甚为期许，不过并未屏退左右，而是起身将木蓁带到了密室。
　　"蓁儿，说说看"木老家主不动声色，吹了口茶。
　　"圣上寿宴，动则有三，其一宣扬国威，其二封大皇子阮瑾初为易王，其三皇室联姻。"木蓁正色思索，"至于太子人选，蓁儿觉得与其让圣上定夺，未若我们木家未雨绸缪，暗中扶持两位皇子，分属两个不同阵营，让圣上二中择一。这样既没有仅扶持一人，孤注一掷的危险，也可以增加筹码，巩固木家在下一朝的地位。"
　　"扶持两个"木老家主淡淡思索道，"一臣不侍二主，你这是犯了君王大忌。"
　　"祖父，蓁儿觉得，富贵险中求，五大世家现在已经受到圣上忌惮，若木家不增加筹码，等下一朝皇帝继位，且不说五大世家，就凭着姑姑是皇后，继位皇帝定会首先拿木家开刀，到时候，大局已定，木家若手上无筹码，则木家危已。若扶持两位皇子，用计谋使圣上二中择一，无论选哪一个，继位者必不敢轻易动剩下的那个，反倒会以王侯之爵安抚，这样，剩下的那个必然也会是保住木家的筹码。"木蓁脸色凝重，双手握拳，"祖父，逆流而上方可保我木家之子孙基业。"
　　"蓁儿"木老家主语顿良久，重重叹了口气，却又未再继续。
　　密室幽深，冷漠，压抑，困顿，磷磷石壁，深深灯火，一老一少，静默不语。江山如画，可权谋之下，刀光剑影，兔死狗烹，万里江山万里血，百年岁月百年幻。皇权与世家，必然会经历一场血雨腥风。
　　木老家主沉默了许久，淡淡的问道："依你之见，木家接下来要如何自持。"
　　"等"
　　"如何等？"
　　"物竞天择，圣上春秋炳胜，等五年，皇子们羽翼渐丰，择优而侍之"
　　木老家主又一次沉思良久，挥了挥手，一名黑衣暗卫无声飘落。
　　"甫洐，从今天起，羽林翼的主子就是她了。"木老家主指着木蓁缓缓语道。
　　"是，老家主"甫洐抱拳转向木蓁，"羽林翼甫洐，拜见少主"
　　木蓁正欲问羽林翼的用处，又见一名黑衣暗卫忽至木老家主跟前，欲语不定。
　　"但说无妨。"
　　"是，回禀老家主，承家出事了，襄家主弟庶四女，襄梦菡，投湖自尽，易王大怒，严令督查。据线报，易王伴读，冯左相嫡子冯顺诚在襄梦菡投湖前曾见过她。请老家主断法"
　　"蓁儿说说看，木家该怎么做呢。"木老家主虚眼以待。
　　"乱"木蓁抬眼，铮铮然回道。
　　"呵"木老家主眼露惊赞，吩咐道"照蓁儿说的做吧。"
　　"是"黑衣暗卫便不见踪影。
　　再一次的静默，祖孙二人都仿佛陷入今后明枪暗箭的争夺中，道路冥冥，艰难险阻，不知能否玉汝于成。
　　大风起兮云飞扬
　　江山百代新人出
　　莫问前路何茫茫
　　乾坤自有天意掌
　　"祖父，蓁儿想去襄家看看。"木蓁打断了这难得的平静，
　　"等襄家设灵的时候去吧"木老家主神色淡然，"蓁儿，这往后可就是血雨腥风，你若是不想走这条路，祖父拼了老命保你一世无忧，你可想好。"
　　"祖父，蓁儿无悔。"木蓁亦神色淡然地回道。
　　"好，你回去吧！羽林翼的用处，你召甫洐即可知晓。"木老家主摆摆手，不再看木蓁一眼。
　　木蓁回了自己的问青阁，总感觉心里闷得慌，就连东桃叫了自己好几次也没听见。木蓁依稀记得自己见过襄梦菡几回面，虽说是庶女，但也是个纯真性子，真没能想到能够烈到如此地步，为了冯顺诚，不嫁易王就算了，连性命也搭进去，真倒是个痴人啊。
　　问青阁坐落于木家后苑东南一角，面朝着皇宫，西南处开窗即可虚览远处的清灵山，阁院里种了片娥皇女英洒了泪的湘妃竹，海河流域的水自北角引入，汇聚成一片平湖。阁楼里外三层，木蓁闺房居中，侧开四个耳房便是木蓁四个丫头：东桃，南霜，西槐，北棂的处所。阁楼正中高悬女娲补天图，乘底书案焚了安宁香，书房桌上徽墨正浓，起底草宣白如雪。
　　木蓁坐在雕花楠木凳上，让东桃开了西南窗，望着远处的清灵山发呆，心里默念着，易王，襄家，冯相，反反复复，却也理不开一条清晰的思路，看不清幕后之人的目的。
　　"甫洐"
　　"属下在"甫洐应声而出。
　　"易王现在情况如何？"
　　"回少主，易王从襄家回到宫中后便一言不发，将自己锁在书房里，过了两个时辰，将冯顺诚召入宫中，狠狠斥责了一番，不过所斥责之事的与襄梦菡的事情无关。"
　　"襄家呢？"
　　"襄家自襄梦菡投湖自尽后便一直封锁消息，正在细查此事。"
　　"冯左相有何动静？"
　　"事关自家嫡子，冯左相密闻此事后便进宫面圣，之后回相府训斥了冯顺诚。"
　　"冯顺诚表现如何？"
　　"面无颜色，莫不说话，无怒无愧，行事照常"
　　"嗯，继续跟进"木蓁峨眉微皱，"对了，你现在先说说羽林翼"
　　"是，少主"甫洐正色道，"羽林翼分羽探，林源，翼骑三分司，羽探掌管暗桩，细作等，所属情报司；林源掌管酒楼，赌场等，所属钱财司；翼骑掌管暗卫，杀手等，所属军情司。各司有司长两名，其下分司若干，遍布全国各处，属下总领三司，唯少主令是从。"
　　"甫洐，召三司司长至木家，我要见他们。"木蓁颔首低语，"尽快"
　　"是，少主"甫洐抱拳俯身便无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