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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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第一缕晨光照射进窗户，跳跃着投在屋子里的红木桌面上。飘渺的金色光线照出来的通路中，有无数极小的尘埃在轻轻舞动着，随着细微的空气流动上下翻滚着，好像是一群调皮的小精灵在玩耍似的。
躺在男人臂弯中的少女恬静地沉睡着，纤长乌黑的眼睫毛随着她柔缓的呼吸如蝶羽一般轻轻颤动，勾引的嗣清忍不住轻轻吻了上去。虽然只是十分轻微的动作，若水还是在这种骚扰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就算昨夜被折腾到很晚才睡着，但长久以来养成的生物钟还是准点准时的尝试着将她从深眠之中唤醒，所以此时，一点点动静就让她无法再继续睡下去了。
刚刚从意识朦胧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便对上了一双漆黑如幽潭般平静而又深邃的眼眸，若水不由得轻缓地绽放出一抹温柔动人的微笑。这个笑容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柔和，在此之上却更添入了一丝初为人妇的婉约，在晨光的映照下美得甚至有点朦胧虚幻。
“嗣清，早上……唔……”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个轻吻堵了回去。若水心里有点无奈，还掺杂着丝丝缕缕的甜蜜，忍不住羞涩地伸出小舌，略带迟疑地触碰了一下嗣清的薄唇。谁知道男人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立刻勾缠上来，紧紧吸吮住少女那羞涩地不停躲闪的香舌，一起共舞。
若水只感觉自己好像要被吃进去了一样，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那疯狂的场景，忍不住俏脸一红，心里暗道不好，再这样下去，一定又会被……微微使了一点力气想将嗣清推开，没想到却被抱得更紧了。气喘吁吁地分开的时候，两人的唇间还暧昧的拉出一条银丝。
这……这实在是太……若水脸颊瞬间爆红，好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般动作迅速地伸手擦掉那跟将断未断的银丝，顺便以只能看见残影的极快的速度拉过一边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卷了两卷就变成了一条红色的毛毛虫一般的物体。
你想问为什么若水的动作那么敏捷，完全没有出现腰酸背痛浑身无力之类的情况？
那不是废话么！张家人要是连这点体力和恢复能力都没有的话，早就举族一起在斗里被粽子干~掉了，就算没有被粽子啃干净，也早就被死对头汪家给整死了。
终于平息了一下脸上的热潮，若水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正好对上一双微带着不解的阗黑眼眸，若水轻轻叹一口气：“别闹了，该起来了，时辰也不早了。要是张家上下的人看到他们亲爱的起灵大人比所有人都起得晚的话，我可就成为红颜祸水了。”
那时候，一般的大户人家有喜事的话，新婚夫妻第二天都要早早就起床，而媳妇必须恭敬地向长辈敬茶以表示自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从今以后会一心孝顺公公婆婆操持家务一类的。但张家一向以实力为尊，有实力的人才会受人尊敬。这几年下来，嗣清的实力大家也算是有目共睹了，虽然还是有些人对其当上族长一事颇有微词，可在张瑞海长老的压制下，这个族长的位子嗣清大体上算是坐稳了。既然嗣清已经身为族长，又没有什么长辈，若水倒是也没有必要太早起床给公公婆婆敬茶的。可耐不住张家这几年太过混乱，各种大到国家大事，小到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得交给起灵人来决策。这倒颇有点古时候当皇帝的感觉了，但还是有差别的——人家皇帝那是真真正正的站在万万人之上，专断独行谁都得听他的；但是嗣清的话，他只是接手了张家的一部分事情，有利益的东西早就被张家高层所紧紧攥在手里了，留给嗣清的只不过是一堆永远处理不完的麻烦事儿。这样看来，张嗣清这起灵人当得着实有点憋屈啊，说句不好听的，张家的所有人都暗地里盘算着自己的事情，然后指着让嗣清一个人收拾烂摊子呢。
这种情况之下，需要嗣清处理的事情就变得极为多，何况，在处理这些多而庞杂的事情之外，他还得亲自着手调查关于张家那些核心的、机密的事情——谁让前代起灵人张瑞桐突发离魂症而亡，没有交待下任何重要的事情呢？
张家是个人多眼杂的家族，人一多，麻烦也就多起来。有时候就是没有什么事请，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都会故意挑起一些事情来让你头疼。若水可不想到时候被人抓住把柄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闲话，这会给嗣清添麻烦的。张家本来就够乱了，要是再出什么岔子，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快起来吧，不是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你处理么？你快出去工作吧。”若水裹在被子里，以眼神示意嗣清赶紧起来。
好吧，若水承认，这么急着把人赶出去，希望他不要耽误工作倒是真的，只是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是自己现在还是光着的啊！哪里好意思当着他的面爬起来找衣服穿什么的啊？太羞耻了好么？！
若水内心默默哀叹着，用闪闪发亮的带着无限期盼的眼神看着嗣清——当然是只看着脖子以上的部分，由于被子被自己一把拽过来裹成团了，他哪里还有的盖？
快走吧，快走吧……你倒是赶紧走啊！若水都快要绷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干脆继续钻回被子里去算了？不不不，还是眼看着他走了我才能安心地起床穿衣服。
可是不知道嗣清是真没有什么感觉还是故意的，不但没有急着走，甚至也没有先穿上件衣服。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用一种清冷中暗含着忧郁的眼神凝视着若水。
一瞬间，若水就一败涂地。从小到大，只要他一露出这种脆弱的表情自己就招架不住了。不禁想起那时候在多雄拉山顶，那个少年抱成团蜷缩着，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眼睛里却好像透着一股死寂到绝望的破碎感。即使是过了这么久，但只要一想起那个场景自己的心就被揪得生疼生疼的。我刚刚那么急着赶他出去，他会不会误以为我讨厌他了？还有，我把被子都抢过来了，这初秋早晨的天气还是有点凉的，他这样什么都不穿的要是着凉了怎么办？心里闪过种种担忧，最后若水认命地微微松开了裹得紧紧的被子，扑进了嗣清的怀里，顺便还用被子把青年裹了个严实。
“小嗣清，你真是笨死了！怎么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啊？就算长这么大了，还是跟小时候一个样子不会照顾自己。要是让张家其他人知道起灵大人竟然是这副呆呆笨笨的样子，肯定急也急死了！”其实要说到为族长的身体担心着急的话，若水属第二，就没人能算是第一了，但她怎么可能承认。哼！谁让昨天晚上自己那么求他，他还是……想到这里，若水的脸又不可控制的红了。
“算……算了……我也起来了，我们一起吧。一会儿我准备去妈妈那里，看一下她今天身体怎么样，一定又是没有好好吃早饭吧，我得去盯着！啊，对了！”想到母亲，就想起了那件事情。“嗣清，你的身世，妈妈已经知道了。别看我，不是我说的，是她自己猜出来的。就说嘛，一起住了这么多年，妈妈怎么可能没发现呢。果然，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瞒着她么？”昨天，母亲的那个拥抱，真是让自己温暖到想哭啊。她想，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嗣清和妈妈以外，再不会有人能够对她这么好了，也再不会有人，能够这样毫无条件的为自己付出了。
但若水忘记了，在很多时候，世事总会出乎人预料。她这时候会这么想，只是因为她还没有遇见那个人……
深吸一口气憋回去差一点又要涌出来的眼泪，若水轻轻吻了一下嗣清的脸颊，就起床准备穿衣了。“别……别盯着我看了啊，你也赶紧起来吧。”其实要说起来，该看的不该看的，早都已经看过了，自己也不必这么矫情的遮遮掩掩的了。但是，就算是想通了这一点，还是耐不住他这样直直的盯着看啊！话说是自己的错觉么？总觉得这人眼睛明显亮了几度的样子啊！
昨天的喜服肯定是不会再穿回去了，穿起来复杂又麻烦，不便于行动，况且还被那人丢在地上。那妈妈给准备的衣服应该是在衣柜里吧？若水以非一般的速度找出衣服来，刚刚套进去右边的袖管就被一股大力一扯，没有防备之下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撞……撞死我了……揉了揉有点晕乎乎的头，若水忍不住愤愤抬起眼来怒视着罪魁祸首。“干嘛呢？衣服都还没有穿好，你……”剩下的话语瞬间消音，她恍惚之间就迷失在了一双幽深如潭的黑眸中。那个眼神，好像含着一丝……心疼？若水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下一秒，脖颈处就被吻住。男人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只是将薄薄的唇瓣轻轻触碰着少女脖颈处细嫩雪白的肌肤，在那几个青紫的吻痕上流连不去。那小心的动作，好像是对待着易碎的琉璃一般轻柔。
“下次不会了。”嗣清的声音好像透着一丝悔意，“昨天……有点没控制住……”
这是……在道歉？若水有点惊讶，下一秒便笑弯了眼睛。我就说怎么从刚刚开始就奇奇怪怪的，话也不说动也不动的，原来是在纠结这个事情么。
“没事儿，只是看着恐怖，其实一点也不疼的。”与其说不疼，不如说……哎呀张若水你在想什么？赶紧忘掉！
意思就是昨天那种程度的，完全可以是么？张嗣清头靠在若水肩膀上，在少女看不到的角度，眼睛里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