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宠妻手札》金玉在右

68、六七 乔瑗对于这

　　乔瑗对于这一切却是表现的好奇又不安，少年男女出于本性，大胆的追求爱情，歌颂爱情。本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这一切和她从小接触的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礼教是相悖的。

　　阿鲁曲西正在窗外收割青菜，乔瑗想起了她一菜八吃的做法。心里大起好奇心，想要到菜地里去帮忙但是阿鲁曲西远远就叫住她了，说是别弄脏了衣服。几个小孩子在菜地里追逐玩耍。阿鲁曲西不停的温柔的嘱咐他们要小心点。

　　阿鲁曲西做菜的本事确实很高，杏初和乔瑗赞不绝口。饭后，阿鲁曲西提议去附近的庙里烧香。但是她自己今天却好像满腹忧思。

　　在这样明媚温暖的阳光下，在这充满生机的田野中。连乔瑗都放下满腹心事。阿鲁曲西会有什么心事。乔瑗疑惑极了。最近，雨水充足，食物也很充足。她的丈夫英俊勇敢，屡立战功。看来前途一片大好。

　　乔瑗不由的发怔，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呢。但是她没有去打听，她觉得阿鲁曲西要是愿意把心事向她倾诉，那么她很乐意倾听并为她分担解忧。现在阿鲁曲西没有并没有向她开口。她最好装作不知道，有时候装作不知道也是为了避免别人的难堪。

　　观音堂是此地香火最旺的寺庙，由几个老尼姑管理。附近十里八乡的村民都是这家庙的观音信徒。据说这庙里的老尼姑不单止会算卦解签做法事，还有一手治病的好本事。连阿鲁曲西都很信服这家庙里的观音菩萨。庙里主持的老尼姑白发苍苍，看起来没有七十也有六十九了，但是身体还是硬朗，看到阿鲁曲西和乔瑗进来立刻上前迎接，笑容满面。口称“菩萨保佑”她和阿鲁曲西本是相识，又见乔瑗衣服首饰华美，相貌出众。连陪同的从人婢女仆妇都是衣着不凡。便知道不是普通人了。所以格外殷勤，一切亲力亲为，前前后后的陪同。等两人烧过香后又留着两人用斋饭。等到准备回去时乔瑗便让杏初多给香油钱，但是老尼姑却连连推辞，执意不收。原来阿鲁曲西按月供给的。老尼姑几次推却不了，只好半推半就收下了。

　　阿鲁曲西今天有点怪怪的，连话也不多说。乔瑗命人先把她送回家。分别时阿鲁曲西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始终什么也没说，只让乔瑗无聊就找她。最后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家门。

　　乔瑗心里闷闷的，牛车在泥泞蜿蜒的小路上行走。颠簸不平，乔瑗掀起车帘，只见白云浓雾盘旋在那依次而上的山坡，和山上人家的袅袅升起的炊烟，融为一体。山上劳作的农人，高飞的鸟儿。似乎也生活在白云之中。真像是一幅图画。人就在图画中行走，也成了画里的人物了。

　　乔瑗看着树枝新绿，绿草如茵。不禁轻轻吟道“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春风不识事，何事入罗帏”她触景生情“闺中少妇不识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杨柳青陌色，悔教夫婿觅封侯”这样的良辰美景，爱人却不在自己身边。是景触动了心，产生了思念之情呢，还是思念之情让她看到的风景也别有不同呢。这又有谁能够知道呢。

　　刚刚回到家里，杏初就不顾劳累，便叫人打来热水服侍乔瑗，乔瑗刚梳洗完毕。换过衣服。杏初见她总是用手揉搓着心口，知道她不舒服，便捧过一碗奶茶。两人从京城带来的茶叶早就喝完了。现在喝的是当地一种煎煮的羊奶茶，平时乔瑗倒也挺喜欢那种味道，谁知今日一端过来她闻到奶茶那种带着腥臊的味道。就忍不住弯腰作呕。杏初见她吐的昏天黑地的，不由的大吃一惊，连忙把手中那碗奶茶端的远远的。再招进一个妇人令她去请医生。自己回转房间里来见乔瑗略略好些了，又给她重新倒了一杯热水，放上蜂蜜。喂她喝了几口。见她喘息慢慢平静，但是脸色却十分苍白。开始以为她是出门受了风寒着凉了。但是看着又不像，又重新她思量着最近乔瑗吃好穿暖，运动量也很大。精神气都比之前好多了，小姐一向很注意保重身体的。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的生病呢。杏初想来想去忽然想到一事，当时就想着问小姐的，但是自己也没太在意。小姐也没太当回事，当时没当回事过后就忘记了，只怪两个人都太年轻了，一点儿经验也没有。根本不知道那样对于一个婚后的女子意味着什么。杏初一想到这一件事，心中又是惊讶又是高兴，整个人都愣住了。但是脸上就重新浮现了兴高采烈的笑容。
　　乔瑗坐在一张罗汉床上，没有放下帘子也没有架设屏风。在这里她已经把京城国公府的规矩抛到九霄云外了。请来的医生姓李，不到五十的年纪，长的高大健壮，家里几代人都是当地名医。还有秀才功名的在身。李医生亲口证实了杏初的猜测。乔瑗的确有身孕了。老大夫慈和亲切，连声恭喜。兴高采烈的好像是自己家要添丁似的。又嘱咐了许多怀有身孕的人要注意的事项。又要她注意饮食，要多多走动，不要总呆在房间里。林林总总的说上许多，并开了几张保胎的药方。杏初连忙把李大夫让到客厅喝茶留下他吃饭，让孙志福作陪，洒足饭饱之后送回去。杏初料理完这一切又到上房来伺候，又含笑向乔瑗道喜。服侍乔瑗躺在床上休息。只见乔瑗这时候还没有平静下来，又惊又喜，不敢置信。这时上上下下的妇人得知消息已经来到院子里向乔瑗道喜了。连孙志福带着几个家丁都在外面不停的起哄，连声道恭喜，要领赏钱。乔瑗感到十分羞涩，连忙叫杏初照旧规矩给上下人等分发赏钱。众人更要起哄了，杏初连忙笑道：“大家这个月多领一个月月钱，大家再受累这一年半年的。等到生下小公子给大家再发一个月月钱。”众人起哄讨个吉利而已，未必是真的要讨多少赏钱，听得多发一个月月钱已经心满意足了。渐渐都散了。只有孙志福还在那里叫嚷，杏初连忙做出要生气要打人的模样才把他赶走。
　　杏初又要孙志福去通知杜季延，但乔瑗连忙阻止她。说：“不要大惊小怪，免得他在外面分心”杏初心中不平，气道：“小姐真是太为姑爷着想了，小姐怎么不为自己想想。”乔瑗叹了口气说：“现在告诉他有什么用，他现在日理万机，我有你陪在身边，还有那么多人服侍，我也不用等着他来照顾。”“我只是服侍小姐的，如果有姑爷陪在你身边这又不一样的。”“他回来又能做什么呢，你累了一天了，快回房去休息吧。”杏初无奈只好自己回房就此不提了。
　　自从乔瑗有身孕之后，杏初对她的照顾更加上心。天天汤汤水水的，又费尽心思弄来此地少见的蔬菜水果，又按照她现在的口味叫厨房变着花样做菜。为了方便照顾乔瑗，晚上甚至搬到她房间里来睡觉。乔瑗晚上有一点异动，她便先醒过来了。乔瑗见她日夜不得休息，几次强行让她搬回去，又选了两个有生育经验懂医术的妇人在内院日夜陪伴。杏初这才稍为放心的搬回自己的房间里。阿鲁曲西也来恭贺她。这才说出她的心事。原来她也有身孕了，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得病了。怕族里的人担心，不敢叫别人知道。
　　乔瑗不由的大笑，笑完后又一阵苦笑。两人相对苦笑。阿鲁曲西告辞离去之后，乔瑗凝视着她的背影，不禁万分感慨。阿鲁曲西和她一样，只是怕在外的丈夫担心而已。
　　院子里的树越来越绿了，乔瑗倚在窗台上看着杏初指挥新来的几个小丫头把厚重的寒衣收起。把薄衣服拿出来晾晒。这才发现，天气渐渐暖和了，要换薄衣服了。心中不由的感叹时间过的真快。一眨眼的几个月的时间在自己不知不间已经过去了。
　　这日，门房上妇人拿进一封信，乔瑗一看见封皮就知道是顾家小舅舅的来信。拆开来一看，原来是一封报喜的信。小舅舅经皇上亲点为翰林学士，并做了皇子们的老师，教导皇子们读书。他在信中向乔瑗报了顾家大小上下的平安。又说托人给她带了茶叶丝绸等物。想必不日就能到达。让乔瑗保重身体，一个人在外少什么给他写信云云。乔瑗想到他的关怀，又想到反而自己家人凉国公府连个敷衍的问平安的信件都没有。心里不由的一片酸楚，泪水盈眶，只得悄悄的转头擦拭。
　　杏初见她如此，心里也不由的酸酸的。她是服侍小姐的奴婢，小姐的开心快乐就是她的开心快乐。

　　深夜，漆黑的夜空。没有月亮，只有暗淡无光的几颗星星挂在天空。杜季延不得不命人打起火把来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