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宠妻手札》金玉在右

69、六八 风声呼啸，

　　风声呼啸，冷风逼人。杜季延带着从人在深夜寒风中往回赶。四处寂静无人，他一心一意只要快点回到那个温暖的家中。虽然他已经连续高强度工作了几天，现在他好不容易有了假期。真是恨不得插上翅膀回家中。一想到家里美丽的小妻子温柔的脸庞，关怀的语言，又知道她有了身孕。杜季延一边高兴一边自责。高兴着自己有了孩子，与乔瑗的关系更加密切，更密不可分了。又自责于自己对她疏于照顾。又怕乔瑗身娇体弱生产养育孩子比别人更多十分辛苦。
　　“杏初，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透透气。”乔瑗正坐在床上，用一个大枕头靠在后腰上，拥着一床被子。正在看一本有关生育的医书。
　　杏初依言把最边上的两扇窗户打开一条缝。走过去把一个点蜡烛的高几移到她床前。嗔怪的道：“不要眼睛了，大夫千嘱咐万嘱咐不要用眼过度呢，否则等你生下小少爷来就会得眼病的。”她干脆伸手要去拿她的医书。乔瑗连忙把手往里缩在一边。笑道：“别着急，等我看完这一页就不看了。”
　　两个陪伴她的妇人在另一边做针线，杏初看她们两个做的都是小孩了的衣服被子。不禁拿起来细细的观看。见用的都是上等的面料，两个妇人手工也不错。针脚做的十分细密，外衣上面还有精美的绣花。杏初满意的放下。叮嘱了两个妇人几句，就到叫另一个小丫鬟到厨房把汤药送来。
　　乔瑗自从有身孕以后，杏初对她的照顾越来越是无微不至。前几天乔瑗略有些不适。她便照老大夫的嘱咐为她夜夜为她煎熬汤药。事无巨细，一一过手过眼，真是难为她了。
　　小丫鬟送来汤药，乔瑗一边看杏初在哪里把汤药吹凉，一边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国公府里我们每个月都一封家信问平安，报平安。真想不到到现在国公府一封信都没有来过。真真是让人寒心”杏初报怨道。国公府报平安的家信每月一次。这是例行公事，向来由杏初代劳的。杏初刚刚又让人给凉国公府和顾家捎上当地特产东西。虽不值什么，却也是一片心意。也是当作晚辈有孝心，不被人背后说闲话。
　　乔瑗刚喝过药，就听得外面人声嘈杂，杏初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正要叫个人出去打听打听。很快便有一个门房上的妇人欢天喜地的来报：“将军使人来报，将军约摸今晚就能到家了。”乔瑗听了犹如在梦里，不敢相信。只一个劲的问杏初：“她说什么，我可没听错。”
　　杏初也相当奇怪，说：“前天的信上说不是要明天才能到吗，怎么今晚黑灯瞎火的摸黑回来了。”她看了看乔瑗说道：“这一定是他为着早点见着小姐，日夜赶路。小姐快起来，我给你梳洗打扮一下。”
　　乔瑗这才相信，定下神来。这些天的担忧，牵挂才稍稍放下。又变作满心的欢喜。连忙起来，叫杏初吩咐下去，叫厨房做饭菜，叫把杜季延平日惯用的东西拿出来。把平时穿的衣服也拿出来。叫赶紧收拾出几个房间，让跟随他回来的属下居住。
　　忙忙碌碌间，杏初听得几次外面声音异常喧哗。都以为是杜季延回来。几次到外面去察看。等她第三次出去时，果然是杜季延回来，由两个妇人引路。正走进来。
　　杏初连忙回房报信，只见乔瑗已经由那两个妇人陪伴，正要准备出来。
　　一个要进来，一个要出去。在院门口对了个眼儿。乔瑗眼睛立刻湿润了。不由得轻轻扭转头去。这时，杜季延立刻上前把她拥入怀中。一旁的两个妇人互相看了两眼，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杏初在一旁边也是感叹不已。稍后便上前劝解乔瑗。
　　杜季延见房里摆设都是旧时风格，又见乔瑗肚腹间已经微微隆起。内心激动，向来信奉流血不流泪的他也不由的眼睛里带着一层水雾了。
　　“刚收到消息我就给家里去信了，家里的回信让我好好照顾你。”杜季延略带惭愧的说。
　　“家里的信我也收到了，我已经回信问安并捎了一些衣料回去。略尽孝心。”乔瑗道。其实这些人情世故都是杏初安排好了再给她过一眼没问题就行的。
　　“你真是的，你现在身子重，不要太过操劳。”
　　这时杏初安排几个妇人在外间摆了一桌子的酒菜。于是，夫妻两个又到外面来吃饭，乔瑗已经吃过晚饭了，只喝了一碗清汤。杜季延却是空着肚子回来的。连吃两大碗饭。
　　等到杜季延梳洗完毕，已经夜深人静，夫妻这才有空说些亲密贴心的悄悄话。
　　杜季延抚摸着乔瑗微微挺起着的肚子。道：“当时你要是留在京城，想必会比现在过的更好。原以为两个人一起来到这里总能长久在一起。谁能想到在这里也是分居两地，夫妻不得团聚。我也顾不上你。还不如当时留在京城。里头，好歹家里什么都有。你也好有个照应。”
　　乔瑗安慰的拍拍他的手。“我在这里比在京城里过的舒坦多了，这里有许多新奇有趣的事情。我在这里也结识了朋友。知道了许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在这里的见识已经足够补偿我的辛劳了。你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照顾自己。等你闲下来了，我们还可以一起去到处去看看，等到生下的孩子说不定我就更忙了。你千万不要担忧我，顾虑我。我知道你身负重任，我不能为你分忧，那只有努力的做好家里的一切，让你永无后顾之忧。”
　　杜季延心中感动，他轻轻的拥抱着乔瑗，乔瑗也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他。把头靠有他宽阔的肩膀。想到那些传闻中的凶险残酷的战争，在下着大雨的深夜有穷山恶水之中行军。粮食的缺少，敌人的阴险狡猾　　。据说有一次竟然有刺客闯入了他的书记行刺。幸好，老天保佑，他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乔瑗不由不得流下眼泪来。杜季延看到乔瑗落泪。连忙问道：“你怎么了，可是那里不舒服。”
　　乔瑗心道：“真是呆头。”但是眼泪还是不住的往下流。杜季延手足无措的在一旁看着，猛然间好像也明白了什么，只是再次把她紧紧的拥入怀中。
　　天气越来越热了，地方上越来越稳定了。杜季延的公务依旧繁忙了。但是空闲时间却比之前要多了。现在他已经不必像以前一样四处奔波了。有许多的公务在家里就可以处置。所以，在乔瑗生产前后的几个月里，他费尽心思抽出时间来陪伴着乔瑗。
　　乔瑗因为自己懂得医理，饮食精心，自从怀孕后就算刮风下雨也会遵医书方法在屋内多走动。又有医术高明的大夫和有经验的产婆指导。所以在生产时并没有像别的产妇一样受什么大苦大难。但是也足足痛足了一晚上。在天亮时生下了一个男婴。
　　乔瑗自己还没有看到这孩子一眼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等她醒来时，那孩子已经洗好用小被子包裹好了。放在一张小床上，由雇来的奶娘照顾。屋里屋外站了许多人。杏初和杜季延都一脸焦急的等待。
　　厨房为乔瑗准备的什么人参鸡汤，什么乌鸡汤，什么鸽子汤，什么猪脚汤。大夫都不让用，只说容易引起肠胃不适，更容易引起血崩之症。杜季延只叫杏初择几样清淡小菜配小米粥。又叫厨房再杀鸡来去油清炖，做菜做汤务必要清淡。
　　杜季延又在书房里给自己家里，凉国公府，顾家一一写信报喜。这又要打赏上下家人，大夫，接生婆。又把两个雇来的奶娘嘱咐一番。
　　乔瑗好几天后才缓过来，已经不再餐餐喝小米粥了，喝些清淡无味的汤水了。照顾她饮食的也变成了那两个妇人，杏初只不过在她房里陪着她说话解闷罢了。
　　小孩子由奶娘照顾的极好。每天，奶娘每天喂乳后就把他抱来上房内逗玩，一哭闹又抱到旁边屋里去喂乳，哄好。再抱到上房内来。
　　她已经开始在花园内由丫鬟陪着散步了，这天，她正跟杏初计划着自己也要开始学着照顾孩子，把隔壁房间打通作为儿子的卧室。由两个奶娘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自己在旁边也要学习和监督。因为在京城时她就经常听到一些谁家的奶娘对小孩子不好。把小公子小姐们的吃食衣物用具拿回自己家去。又小公子小姐们哭闹奶娘们也不管，只顾着自己睡觉的传闻。
　　虽然现在她儿子的两个奶娘还算尽心尽力，但是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要是奶娘对他不好，他口不能言，手不能写。又有一种奶娘持借主母之威，在主母面前百般讨好。在小主人面前却全无慈爱，又用引诱，威胁等手段。控制小主人。小主人若有不从，便在主母面前百般抵毁，污蔑小主人，无中生有，造出许多主不利于小主人的谣言来。使主母心灰意冷。对小主人心生嫌弃。挑拨离间主人一家骨肉。等到小主人告状时，有那些糊涂的主母就信了奶娘的话，反而不信小主人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