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宫寒的真相 也不是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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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椒？”
原来是青青啊，她把头发挽起来，露出圆润的下颚，若不看她的眼睛，还以为是个端庄的正室。
花椒点头行礼：“好巧。”
“你在大同府做什么？”
她不想与青青多话，更不会跟她解释，反问道：“你不舒服么？”
郎中看她们认得，解释道：“夫人只要好好调理，自然会痊愈的。”
你做了谁的夫人……张二还在门口等着，郎中不看也罢，花椒告辞道：“我先走了。”
“哎！花椒！你这几日见过张都督吗？”
“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她轻笑一声，拿出一卷帕子，“只是朝廷有人问过我，我还以为怎么了。”
她在朝中有很多朋友么？
“谁问你的？”
她低头浅笑：“我也记不清了。”
青青身后的小童突然说：“夫人，她就是花椒？”
这个小童瘦瘦的很稚嫩，除了吟心，花椒不记得自己和十几岁的孩子有交集，但见他眉毛坚毅，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
“你认得我？”
他激动地拦在门口：“你们什么时候出的京？先生一直在寻你。”
先生？花椒又打量了他一会，突然明朗了，这不是路赫身边的小随从吗？那日吃了迷药，没看真切。
“路赫找我有什么事？”
他跑过来，紧紧拉住花椒的袖子：“天下第一要紧的事情。今天你穿了衣服，我竟然没有认出来。真是有道者天助之，你快随我去见他。”
他不太懂礼，伸手拉她。
“你……”花椒突然一晕，闷闷地摁住心口，坐在小凳上。
“郑子！”青青握住小随从的手，放在了一边，举起小扇轻轻替花椒扇着风。
“郑子你跟着路赫，没见过什么漂亮姑娘吧，拉美女跟拉犯人一样，花椒姑娘不舒服，你要小心讨好。”
花椒对她感激地点点头，接过清茶，捧在手中没有饮，歇了一会说：“我没事。”
青青让到后面，把郎中推了过来：“我看你脸色差，要神医瞧瞧？”
“不……不必，我只是宫寒而已。”
“不不不！”他严肃地看着花椒，“姑娘面色苍白，气血不足，但是骨子里精气却很足，绝对不是宫寒。”
“以前有。”
“不！以前也肯定不是宫寒，相反，你体热心焦，倒是容易受孕。”
花椒抚摸着小腹，微笑道：“不准的，因为宫寒，我吃了很长时间的药，好不容易才好一点。”
“吃药？”他把花椒的手拽过来，想把脉。
青青和郑子都在，花椒怕他把有孕的事情说出来，忙把手背在身后，笑道：“不用把脉了，我信你。”
“你吃的什么药？”
他锲而不舍：“可是有点酸味的？”
还真是有酸味的，太医说是红果。
“怎么了？”
他一个劲地摇头：“谁给你开的药？乡下的接生婆么？治反了！酸晶是大寒之物，会抑制你的月事。赶紧停药，或许能渐渐暖起来。”
花椒一时静默，原来自己不是宫寒啊，太医为什么要给她乱吃药，怕她再有孕么？她自知不如王皇后，在宫里小心维护，既无心后宫的争斗，也无心朝堂的权力，甚至连皇上的宠爱也不敢奢望，怎么还是被人排挤，得不到认可。
“别发呆了！快上路吧。”郑子着急得很，催花椒起身。
“谁说要跟你走了？”她微微责备地说，“我还有别的事呢。”
“什么事？”
“天大的事。”
郑子长长地“嗷”了一声，说：“是不是和上次那个打伤我家先生的人有关？”
花椒不答他。
“他是不是五军都尉府的人？”
花椒还是不答他。
郑子从身上拿出个小青牌，说：“他是不是在找符印？”
墨绿色的青牌只有拇指大小，黑玉镶嵌在乌木里，好像是只小兽，潜伏在荆棘之中。青牌不知道是哪朝哪代流传下来的，被摩挲得发亮。
花椒伸手去接：“你们从哪得来的？不物归原主吗？”
郑子合上掌心，不给她拿走。
“花椒姑娘，你要是肯跟我去见先生，这个就给你。我们留着也没用。”
花椒踟蹰地说：“我要问问二公子。”
“他人在哪？”
“附近。”
“好啊，”郑子轻快地说，“那你稍等我一下，我派人请他进来。”
他年纪轻轻的，又是个小随从，手底下有什么可以差遣的人呢？他说派人，最后还是自己迈出了门。
花椒心里乱乱的，不知道张二肯不肯，自己做的对不对，对着青青，这些烦恼又问不出口。
“青青，郑子叫你夫人，你是嫁人了么？”
她嘤咛一笑：“我就不能嫁人吗？”
“能……我是说嫁给了谁？”花椒看她穿得精致，发髻又梳得规矩，惊讶道，“程小谦吗！”
转念又想，他贵为首辅，断断不会娶风尘女子的，连作妾也不可能。
“他？”青青不以为意，淡淡地说，“生意罢了，你不说我都忘了。”
“哦……”
青青倚在窗边，盯着院子里的叶子出神，轻声唱道：“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
吴侬软语，成绕指柔。
张二说她是江南女子，本来骨子里是软的，经历得风月多了，就变得妖媚了。
他们说是这样说，可是好像都嫌脏，越是花魁越脏。
花椒听了一会，熟悉了曲调，也跟着合道：“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外面这树可不是梅花，是株普通的迎春。花椒细细一品，好像路赫也是江南人士，平日沉默寡言，不像张二和风浪那么贫嘴，笑道：“你莫非是嫁给了路赫，做了路夫人！”
“谁要嫁他！”她笑起来，笑弯了腰，笑到附身抱住折扇还不能停。花椒追问道：“不然他为什么派郑子服侍你？”
“路司政跟我是同乡，派人送我回……回沐洲！”
花椒看她神色，总觉得哪里不对，试探道：“他……他为什么要帮你？”
青青也坐在小凳上，绣鞋“啪嗒”落地，玉足光洁中透着绯红，像朵桃花苞。她的脚尖轻轻动了几下，柔软又灵活地蹭在花椒的腿间。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不是不想要，而是不肯要，不对，他也不是不肯，就是……”她的足一点点向上，花椒脸红心跳，一阵潮热，好像自己就是他，正在被青青挑逗。
“他就是……不满意，”青青看花椒失神，用细长的指甲捏着她的下颚说，“我又试了试别的，他都不满意。”
“我……”花椒不知什么叫“别的”，支支吾吾地说，“什么叫满意……”
“呵呵，呵呵。”
花椒自觉失言，路赫在这种事上的喜好，和她有什么关系？
“花椒姑娘！”郑子突然推门进来，花椒忙坐直了身姿，用帕子扇风，压抑住脸上的潮红。
张里呢？怎么没有跟在后面。花椒起身张望，却见路赫歉疚地说：“失礼了。”
她回礼道：“路大人。”
青青伏在桌子上，也打招呼道：“优仕，你出汗了。”
优仕，是他的字吗？不是只有男子之间才可以这样称呼的么？
“夫人瞧了么？没事吧？”
她似乎没听见，并不答话，只是自顾自看着煎药的火苗出神。
路赫本来只是客气一下，时不时看向花椒，要跟她说话，可是青青不作答，路赫又不好丢下她不理，说：“夫人要随我们回京么？”
“不，京城多没意思。”
“夫人要回沐洲么？”
“不要，我改变心意，不想回去了。”
路赫无言，郑子不耐烦地说：“先生，你干嘛要管她呢？”
“她是张里行贿的证人。”
花椒也等不下去了，问：“你找我？”
“嗯，臣在找一件东西。”
“什么？”
“玉玺。”
花椒无奈地说：“干嘛都找我要？玉玺不是皇权圣物么？不该在宫里吗？”
“不在皇上手中，不在太上皇手中，不在瓦剌人手中，不在张里手中，臣在大同府找了一圈，也不在哪个美人手中，那就只有在太后这里了。”
花椒连它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但也不想马上就回绝，又问：“你要这个做什么呢？”
他想了一下，说：“太后看得见这满城素尺吗？国有大丧，京城有变。”
“嗯……谁……？”
“太子。”
“太子！”花椒几乎要昏厥，但想起吟心说浚儿现在是小王爷，程小心生了个儿子，被立为太子，才稍稍安心些。但转而又有些不安，要是京城有变，浚儿也不能独自保全。
她哑着嗓子说：“浚儿……可好！”
“还好。”
“京城……怎么了？”
路赫突然跪了下去，行君臣的大礼。
“五年前贺侯爷窃国，臣就说过会支持小浚王，只是要韬光养晦，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现在斗转星移，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想起太后摄政之类的话，花椒拧眉，时隔多年，自己依然不是这块料，每日所想，不过和喜欢的人看看日出日落，江山权力，她想都无心染指。浚儿若能登基，一个是幼帝一个是权臣，最大的受益者可能是路赫。
“路大人，我……”
这么大的事情，不知路赫为何肯在青青面前谈论，花椒犹豫不肯松口。
他取下药壶，拨弄起火来：“太后可是在等张都督？”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宫寒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