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清醒的时候 丢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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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发生了什么，花椒永远都不会跟别人说。
被单是旧的，洗得发青。
花椒很喜欢这种又棉又软的触感，左脚踝在被单上蹭来蹭去，很快就弄潮了整个床铺。她的头发黏在脸上，汗水一直流到嘴里，吮起来咸咸的，很好喝。
起初眼睛上还是蒙着布条的。后来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那个“先生”看上去好眼熟，虽然很文弱，但几个大汉都很怕他，毕恭毕敬地听他说话。花椒头晕得厉害，看清他的脸，却认不出他的人。
稍微清醒一些时，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正摩挲着他的指尖。
“你... ...不要看我。”她努力了半天，终于翻了个身，趴在床上。
“有没有好一点？”
“没... ...没有。”
花椒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只角状的东西，好像是玉做的，脸红地说：“不要看我，也不要碰我... ...也不要拿任何奇怪的东西碰我... ...”
“好，不碰你。”
花椒耐不住难受，主动去碰他。玉质的角顺着她的背往下，凉得她打颤。
“不不不！”嘴上说不要，可是身体却很欢愉。
身体很欢愉，可是心里却很空虚，除了羞耻和厌弃，没有别的感觉。看来身心一体，也不全对。身体可以很随意，心却有点挑剔。
“凉。”
“凉？”
他也有点紧张，手微微颤抖。
疼，痒。
“能不能用力一点？”
她“嘤咛”一声，把脸埋入棉被中，蠕动得像一只蚕，全身又出了好多汗。可是等了半天他还是那么轻，好像还拿布条蒙了眼睛，不碰她，连看看都不肯？花椒心里不满，埋怨地说：“我讨厌你。”
“我在帮你刮痧。湿热出来就好了。”
刮痧？
“还装御医？那你帮我号号脉。”
“我不会。”
她笑着伸展玉足，夹住他的耳朵：“其实我最喜欢正人君子，或者修仙的人，紫楠说……他们清心寡欲，很好满足的。可是我呢……是个没有用的荡……啊！”
脚踝突然一疼，渗出一圈血来。
他竟然咬得这么重。
“你……”
“我不是什么君子。”
\"那我呢？\"
\"你也不是……”他说了一半，突然“嗖”的一声，门外飞来一片竹叶，“先生”躲闪不及，脸颊多了一道血痕。
不等他站稳，就被几道剑光轻松制住。
不会武功么？花椒摸着左脚踝的齿印，继续埋怨道：“疼，你真狠心。”
“疼？”张里一松剑鞘，像弹簧一样重重打在“先生”心口上。
是张二啊。他看起来有点落魄，脸上血迹斑斑，还长出来些许胡茬。花椒想伸手拉他，头却疼得厉害，抬起一只手指说：“你也一样狠心。”
桌上有一叠干净的衣裙，他检查了一下，裹在花椒身上。
药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过去，她羞恼地握住张二的手指，颤声说：“你怪我吗？”
“不。你怪我吗？”
“嗯！”
“张都督没事就好。”
无衣帮的\"先生\"取下眼睛上的布条，放在手心里叠好。他一身白衣湿透了，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竟然是路赫。
花椒清醒些了，认得是他，又惊异又羞愧地躲进张二怀中，刚才自己都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难怪朝廷总是抓不到无衣帮的首领，原来是你监守自盗。”张二杀气皱起，长剑甩出，刀锋按在他肩上。
“你不要误会。那三个无衣帮的人半路被官府抓获，你们才被送到我这来的。太后这幅样子，也不知是谁的错。”
张里一时语塞。
“是啊!老师好心救了你们，你还拿剑伤他！”路赫的小随从递来干净的布，替他擦拭嘴角的血渍，愤愤地说，“你信不信我把你投入大牢里。”
他身上也湿漉漉的，花椒仔细听，好像外面有雨打蕉叶的声音，摸了摸张二的衣服，也湿漉漉的，心想莫非此刻在下暴雨。
“那三个无衣帮的人呢？”
“在狱中畏罪自杀了。”
花椒闷在张二怀里，笑着说：“你有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你动不动跟人拔剑过招，还教小郡主武功，却被几个混帮派的打得落花流水，还不如几个普通的官差大哥厉害。”
“他们……”张二慌乱地辩解道，“他们看似土气，但真的都是高手，有一个是练野球拳的。”
“我不相信你。”
路赫不理会他，侧身对着花椒说：“太后保重玉体，不要再被人欺辱了。”
“多谢路大人……”
花椒抚摸着脚踝上的齿印，心想你这算不算欺辱，犹豫了一会说：“多谢你刮痧相救。”
“不必。”
随从撑开一把油纸伞，送路赫出门，自己淋在外面。
“有没有好一点？”
“嗯。”
“你的衣服湿了，快换下来。”
“没关系。”
张二抱着花椒，不肯再离开半步。等她汗落了，又喂她喝了几杯热茶。
“怪我吗？”
“嗯。你问过了。”
“我……”他躺下来，捏住花椒的手放在唇边，“我已经去信给张伯，说家里的事，我无能为力了。以后我们就找这么一个小旧屋子，种两排菜，养一只狗，过简单的日子可好。”
“你昨天不是还说什么责任不责任的？”
“前天说的。”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嗯... ...”
花椒他看烦恼，猜测他和自己一样，有很多很多为难的事情需要抉择，柔声说：“是要你娶什么大小姐么？”
他笑道：“不是这个。”
花椒正色说：“和无衣帮有关么？”
他被说中了心事，自打接过那些铁片起，他就知道自己注定要背负很多东西，连命也不是自己的，儿女私情，从没想过，谁知后来遇上了花椒……突然生出了柔软的倦意。和她说太多也没用，闷闷了一会，打岔说：“我调兵的符印被无衣帮拿走了。”
这……
若是拿去号令各府的军队，不是乱了大套了。这事要是追查下来，不是死罪么？他怎么可能一走了之。花椒暗暗心惊，但见他真的很烦恼，吻了一下他的鼻尖，笑着说：“怎么都丢东西？一个丢玉玺，一个丢符印。还找的回来吗？”
\"不知道。我已经想好了，底下形势这么乱，我却把符印丢了，着实不该，甘愿受刑，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我有点……\"
“有点什么？”
他埋首花椒乌黑蓬松的长发，含糊地说：\"有点想你。\"
“你……”
他叹息了一声，又把脸埋进头发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此刻药力应该已经过去了，花椒心里却很温热，柔声说：“别怕。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吻了吻张二的脸，又吻了吻他的肩。他渐渐复活，最后像只口渴的野兽。
“你……”花椒羞赧地蜷缩起来，\"快停下！不要这样……\"
“不停。”
花椒热了又冷，冷了又热，过了好久，突然听到一声感叹:\"不好!”
“怎么？”
“也不知道这是谁的屋子，谁的床榻。是不是在城西的巷子里。\"
“嗯……”花椒看他正常说话，心情也顿时轻松了不少，柔声说：“我会收拾干净。”
她脸颊粉红，像一朵桃花。他看着看着突然笑了。
“没想到最终还是要这样解毒，枉费路赫和他的牛角忙活了两天。”
“以后都不要提了好不好？”
“好。”
两人小指勾住，听潇潇夜雨。
“刚才你说要带我去个地方，不会就是……”张二故意逗她，伸手触摸不可描述之处。
“不是!我说的地方，其实你也去过的。”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清醒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