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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一小瓶迷药 你失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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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去找他们吧!”
只是说了一点自己心里的想法,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我只是说,我们... ...”
“你跪哪门子地,又荡什么秋千!你给过我情吗?进入过我的心吗?”
大哥早就说过,这个女孩和那个女孩没有什么区别,不管是贵还是贱,出个价就可以得到。张里气得发抖,自己怎么这么天真,相信花椒和别人不一样。他身上还有这么多事情,为什么要陷入傻乎乎的儿女私情之中!
他狠狠抽了几下马,狂奔起来,扬起愤怒的沙尘:“你何不去找贺惜玉?看看他要不要你。”
花椒紧紧追在他身后:“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不要跟着我!”
“我......”
他右手迅捷一抽,剑花纷繁,直刺花椒的心,杀气冲得她发丝颤动。
花椒心里难过,用力向他的剑迎去:“我赌输了。”才碰到心口,剑边立刻多了两道红色的细边,如姻缘丝线,这剑原来是有血槽的。
“好大… …一片天… …”花椒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下了马,又怎么躺在他的怀里。恍惚间,闻见一股刺鼻的味道。硫磺。你一定是想疼死我。花椒想挣扎反抗,却只剩下流泪的力气。
“真撞上来?”
“这下... ... 两清了吧?”
他皱着眉不说话,仔细解着花椒的衣领。
"别... ... 别碰我... ... "
这领子偏偏很难解,他顺着腰摸下去,剑尖一挑,把整个带子都割断了。衣服散在地上。
“张都督!”好像有一大队快马朝他们疾奔过来,地也一震一震的。
“咦?那个骑马的人,怎么有两个头?”
两个头?花椒侧身去看,一分神,伤口即刻似着了火。他用力抖着小瓶,倒出一大堆黄色的粉末,一遇到血肉就冒出丝丝的青烟。花椒猛然要跳起来,汗从额角流到脖颈里。
“我... ...恨你。”
“咦?”
咦什么,还想骗我,花椒愤怒地看着他,指甲陷入他的肉里。
张二反手把剑柄递给她:“刚才... ...失了手,你还我一剑。”
花椒没有接,憋住一口气说:“我不想跟你说话。”
“你说什么?”
她咬着唇别过头去。心道:刚才不是让我走么?我再也不想跟你说话。
“你觉得自己做的对么?”
她这么疼,张二不但不好好安慰,还在这里一个劲的讲道理,花椒心里越来越不高兴,当初不是很宠着我的吗?自从有过肌肤之亲之后,就变得越来越凶,成天吵个没完,你以为在那之后,我就不敢离开你了么?愤愤地说:“我是不怎么样,可是世上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的人也多得数不清。”
“是!那你去找他们啊!”
又回到了这个问题。花椒勉励想推开他。伤口立刻又渗出了血。
“这样不行,你太疼了。”他在身上找了半天,拿出一个胭脂瓶。
这不是女孩子的东西么?
“只带了这个,吃一点点的话,也是可以止疼的。。”
花椒躲开:“什么?”
“迷药。”
你随身带迷药... ...真想不到... ...你是这种人!
他看见花椒鄙夷的眼神,解释道:“那天青青给的。我先收下了,本来打算过两天扔掉的。一忙就忘记了。”
你什么时候和她单独相处过?她给你这个做什么?
花椒别过脸去,你还知道她是什么蜗牛姑娘,不高兴地说:“干什么的?我不吃!”
“她说是助兴的,”张二闻了一下,严肃地说,“我真的没想用在你身上。”
“张都督!”那队人马越来越近,好像是来找他的。张里没有回应。
“她给了你多少?”
“大概有一碗吧。”
“一碗!她是想要你的命吗?”
张二解释道:“说了我准备扔掉的。”
“我不吃!”花椒摇摇头,吃了这东西,万一身不由己,做出什么羞耻的事情来,更加被他看轻了怎么办?
张二取了一丝,被她一晃,掉落了。又取出一丝,也掉落了。他索性捧起小瓶,送到她唇边。
“那你闻一下吧,我觉得闻一下也就够了。”
突然一阵甜腻的花香冲来,甜得她头皮都疼,花椒忍不住咳嗽起来,双手去推他。
“当心!”瓶子一倾斜,药粉全都掉到了她嘴里。
一阵死甜死甜的味道立刻冲到嗓子里,又冲到鼻子里,呛得她完全窒息,眼泪都出来了。心道:你死定了!
张二也愣了:“你吃了半瓶。死定了。”
“别!别碰我!”她拉起衣角,想遮掩一下,本来她只是中了一剑,总归不会死,现在吃了半瓶迷药,谁知道会怎么样,你怎么那么喜欢失手呢?顿时恼怒极了,脸色越来越红,喘着气叫道:“别碰我!谁也不许碰我!”
张二没有碰她,仔细帮她理着衣服:“你出汗了,当心着凉。”
这时候还管我着凉不着凉?花椒心跳得很快,笑着说:“我觉得很热呢。”
她抬高左脚尖,搭在张二肩上,真郎说她这一侧更敏感的:“药挺有效的,我一点不疼了。”
“别,别闹。”
他脸红了?内疚么?花椒咬起唇角来。
“你是不是很难受?我这就带你回城。”他揽住花椒,想抱她起来。可是花椒软绵绵地,拉住他的领子,轻声说:“我有话跟你说。”
“说。”
“靠近些,再近些,再近一点点。”
张二无奈地把耳朵贴在她唇上:“说吧。”
她忍了很久,气若游丝。
“啊。”
“啊!”张二再也无法置身事外,你是不是故意的,借药力来折磨我,他立刻把花椒摁在地上:“别闹。”
肩上溅到了点点绿色的草水,凉凉的,花椒迷蒙地说:“弄脏了,帮我擦掉。”
腿上也有。他仔细擦掉了这些小水珠。
花椒动了两下腰,又溅到了些。
“不许擦,要用吻的。”
“你... ...”
花椒一点一点咬着他的耳朵。
“还说不是要用在我身上!你现在不是很得意?”
“不得意。”
“张都督!”那帮人终于到了眼前,纷纷下了马。
“你穿好衣服,别乱动。”
花椒咬住自己的领口,媚眼含笑:“两个头的人来了。”
“别乱动!”
“张都督!”
“有完没完!”张二愤怒地砸出了瓶子,“干什么!”
“属下参见张大人!”
张二这才看清是穿左军衣服的人,自觉有点失态,低头理了理袖子,把沾了血迹的一边捏进手心里,压着声音说:“有什么事吗?”
“属下… …”那一干属下眼光都放在别处,脸色是红的。
是啊,荒郊野地的,他给一个姑娘吃迷药,散着衣服,流着血。
张二停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所以说剑法要诀里,第一条就是要快。一剑下去干干脆脆。要是一个手软,只伤不杀,对方不是爱死不死地抱着你的腿求饶,就是恶狠狠地放话,说多少年后来报仇。如果要杀的是个女孩子,就要更快一点,因为她会不停地问你原因。等你好不容易说完了,她又会说其实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她都不相信。既然不相信,又何必问我?即然不相信,又何必要听?师父说她们其实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你使剑的时候分神。起初我也以为是这样,现在却觉得,她们这样做,跟剑没什么关系,只是单纯地想让你不痛快。”
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 …为了掩饰尴尬吗?花椒看他耳朵根也红了,有点想笑,把脸蒙进袖子里。
他看见了,也有点想笑,抿着唇说:“你们有什么事么?”
“呃… …没什么大事,”领头的一个长得很老实,被太阳晒得黝黑,“马同知刚得到消息,说朝廷要下调令。”
“什么调令?”
“将你就地免职,收回符印。马同知让你马上去见他。”
花椒心道:“你完了。”不知有没有真的说出口。
张二刚要上马,突然疑心道:“马同知现在不是在蜀地么?”
"下属"一阵迟疑,突然拔出刀向他劈过来,张二一个转身闪开,拔剑抵挡。他没有拿到剑,空手挡了一下,退了好几步,再看指缝,鲜血淋漓。
“你这个呆瓜,刚才划我裙子来着,剑就没放回腰间。”花椒想给他丢过去,一抬手,肩就露在了外面。
张里看清他们的佩刀,顿时轻松了:“我当是谁,原来是无衣帮的人。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几个人面面相觑,我们刚才不是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么,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谁。
花椒伏在地上笑:“我不知道,你告诉我。”
他回头安慰道:“别怕。”
“谁怕了!”
黑脸人说:“我们要借一样东西。”
“什么?”
“符印。”
他冷笑着拿出一块墨绿的玉:“哪个堂主让你们来的?”
“陈堂主。”
好,他打了一个响指,又一个响指,周围的暗哨完全没有回应。
“娇娇,”他镇定地说,“以后求你不要再跟我吵架了,你一闹,我就方寸大乱,他们这么多破绽我竟然都没看出来。"
“我不想再跟你说话... ...”
花椒迷迷糊糊再睁眼时,他伏在地上,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领头的那个自言自语道:“使剑的要诀?第一条,应该是人在剑在,刀不离身吧。”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点头,这是刚习武的小娃娃都知道的事情。
“听说他以前还是锦衣卫指挥使呢?怎么活到现在的?”
花椒听他们议论张二,轻声笑起来。殊不知自身也是难保的:“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都是穷人。”
他身旁的人拍打道:“我们都是好人。姑娘,你怎么了?”
花椒发着抖说:“很痒,很难受。”
他们挠挠头,这这这这这计划之外呀。
“要不,带回去给先生吧。看看能不能医得好。”
花椒有点忍不了了,脑海中突然闪过帐篷里真郎的手指来,媚笑道:“你们的先生也是穷好人么?”
“不不不不,先生是一个读书人。”
读书人不读书人没有关系,只求他是一个很能克制的人,因为此刻的花椒,是全天下最不克制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