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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伤腿的下跪 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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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清晨,比京城要黑一些,也清冷些。
花椒摸索着起身,穿过迷蒙的晨雾,远远就望到静悄悄院子里,停着一辆马车。
车前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张伯已经来了,拎着一个棉布包袱。
“娇娇小姐,这有些细软。”
她简单翻了翻,东西少而周全,竟然还有她玩过的那种脂粉,不禁感激地说:“多谢张伯!请你转告二公子......”
转告他什么呢?自己不告而别,谢谢之类的话,说了只会让他生气。劝他不要与程大人作对,不要贪财么?可是他说过姻缘不成,就连朋友也做不得了,她哪里还有资格再说。
张伯用心地听着,花椒坐上车,拿起小鞭,冰冷透骨。她踟蹰了一会,才道:“就请他......保重。”
“你忘了一件东西。”张里忽然从车里探出身来,握住鞭子,也握住了她的手。
“你......”
“你忘了带药。”他掏出个黑色的小罐子,神色严肃。
花椒不等张大人说什么重话,眼泪倒是先出来了。雪化在她的睫毛上,视线愈加模糊。
马车踢踏出了张府。他给张伯挥挥手,顺势把花椒揽到自己肩上。
“哭了?”他笑着说,“你都答应了,今天要用樱桃小口的,想逃?”
她摇摇头,不知否定的是“答应”还是“想逃”,眼泪更汹涌了,越哭越往他怀里钻,哽咽地说:“你到底要我怎样?”
他指尖轻抚了下花椒的心:“我要这个。”
她身体丰韵又柔软,张大人自觉失礼,脸也红了:“当然,人也要的。”
她红了脸,不再靠着他,一路上都抱紧了双臂。心也一颠一颠的。
雪渐渐大起来,天黑的时候,还没有见到什么镇子。花椒忧虑晚上栖身何处,还有什么奇怪的扫地人,笑着问道:“累不累?”
“你呢?”
“今晚要睡在马车里吗?”
“又不让我抱着,冻死你。”
花椒噤了声,心想,你要是非要抱,我又打不过你!
张里把马车靠在官道上,抱花椒下来,在林中走了一小会,就见到点点亮光。
“什么人!”一位拿刀的年轻人突然呵斥起来,花椒惊了一吓,但见他身着军甲,又只身一人,才安定些,好歹不是强盗。
“这位兄弟可是隶属于五军都督府,右军陕西司所?”
他点点头:“你们是什么人?”
花椒出了一口气,原来是你的人。张里笑着说:“在下姓张,是陕西司所王大人......”
他“啊”了一声。
张里咳道:“.....的师爷。我与拙荆回家探亲,路过这里,天寒地冻,想讨杯热茶。”
小兵谨慎地问:“可有腰牌?”
张里笑着去蹭花椒的脸:“娘子,我的腰牌被你收哪了?快拿出来。”
“你的......”
“对,昨天解我衣服的时候,被你咬下来的。放哪了?”
看那小兵听得目瞪口呆,花椒郁闷地说:“你猜。”
张里把她抱进小屋,放在一块软垫上,才不慌不忙地在包袱里翻出一块木牌。
“娘子,我找到了。”
炭火上的水沸腾着,一暖,她的脸也有了知觉,便笑着赞了句:“真聪明!”
小兵看了腰牌,才彻底信了,抱出一小罐茶叶煮起来:“张师爷,喝茶!”
“你叫什么?”
“马六!”
张里点点头,把细剑留给花椒:“我去牵马。很快回来。”
花椒知道他还有戒心,笑着说:“相公放心吧。有马六兄弟陪我聊天呢。”
他听见“相公”二字,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才出去了。
花椒见这屋里只有马六一人,好奇地问:“马六兄弟,冰天雪地,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山里?”
“还不是担心瓦刺人偷袭!我在这里警戒传信!”他满面风霜,搓着手,三两道冻疮猩红,一定很辛苦。花椒忍不住说:“瓦刺人早都走了。”
“胡说!”他立刻跳起来,在席子里摸了半天,小心地捧出一个信封。
他折了一折,只露出五军都督府的大印,在花椒面前晃了晃:“上头都下了命令,要严守官道,还能有假?”
花椒叹气,你在这兢兢业业,挨冻受累,蹉跎青春年华,不过只是为了能让张里在写奏折时,加一句“有路皆岗”,而且贺惜玉还不一定会看!
他自己倒是满意,替花椒倒了一杯茶:“我一年的俸禄,有八两呐!如果殉职,还能多二两补恤。”
还不如张里的半块帕子,花椒捧着杯子,闷头吹着茶说:“殉职......那你妻子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挫手挫得更厉害了:“我早就向灵妹下了聘,开春就成亲!应该不会殉职吧!”
“灵妹?名字很好听啊。”
“对对对!她人也很好看,眼睛大大的......说起来,跟姑娘还有些像呢,就是比姑娘多两个酒窝!”
花椒也不生气,看他激动的样子,呵呵笑出声,什么太后皇后,在他眼中,都不如一个村姑吧!
张里匆匆推门进来,看他们聊得兴起,也笑着说:“呵呵呵什么呢?”
“我饿了。”花椒撒娇地伸着手,“张伯有没有在你包袱里藏什么酒啊,肉啊,都拿出来给马六兄弟尝尝。”
还真有!马家的牛肉,刘家的烧酒,张伯对他宠溺啊!马六撕着肉,却没有碰过酒。
“不上醉岗,很好!”张里赞了一句,自己也不碰。
“你又不用放哨,怎么不喝?”
张里笑着说:“娘子你忘了,郑医官说......”
花椒不听他说,自己喝了一大口,呛得脸都红了:“辣辣辣辣!”
“你腿上有伤,还敢喝辣辣辣辣?”他愤怒地要帮花椒敷药,但是想到还有别人在场,陡然停了手。
“你们新婚不久吧?”马六拍着师爷的肩,“我这就拉个帘子,你帮小嫂子换药吧!”
他动作迅速,片刻之间,就用一片简陋的席子,把小屋隔成两半。
窗外风雪,张里抱着她,小声说:“是不是太简陋了?”
她在温暖的怀里,困意阵阵,笑着说:“不啊,比在锦和宫里还安心。”
“你的第一次是在锦和宫?”他的手也抚了过来,“跟我说说。”
花椒轻喘着,按住他的手:“我说了,你就乖乖睡觉,好不好?”一个个都跟浚儿似的,要哄。
他摇头,也许本来就不想听:“让我亲一下?”
花椒没有动,静静地接受了这个吻。温软潮湿,藕断丝连。
于是又有了很多个。花椒觉得该止了,可是男人往往觉得才开始。
“不......”她推脱着,“我觉得很愧疚。”
“对不起你的真郎?”
花椒心如刀割,恳切地说:“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
“我?”
“要是我还冰清玉洁该多好。”
他又吻了一下,手缓缓地往下移动:“事已至此,还能怎样呢?我装作不在乎就是了。”
花椒颤抖着说:“今天,我来月事。”
“我知道。”他失望躺平身子,蒙住了头。
花椒看他难受,红着脸,润了一口茶。好苦。
再坐回床上时,发现他已经睡着了。花椒抿着红唇,缓缓蹲下,是劫是缘,随心便是了。
“你在做什么?”张二公子被她弄醒,惊奇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花椒。
“昨天......答应过你的。”她红着脸,咬着娇艳的舌尖,像红色的殷桃酒,芳香又浓烈。
张二公子惊了一会,叹气说:“看来我今晚又睡不成了。”
花椒还想再含一口茶,突然感觉微微发咸,不由几声干呕。忙用舌尖推着,没想到越推,对方就越用力。
她小心地收着牙齿,可是还是刮得他皱眉。这退退进进,突然让她想起夏姬的媚术,他满足与否,不是掌控在自己口中?
张二公子看她频频干呕,怜惜地摸着她的头发,说:“算了。”
“不行,你教我!”
“我......”他指着自己说,“你觉得我......给别人做过这个吗?”
“那......”花椒抚着心口,犹豫地看着做了一半的事。
他捏着下巴,想了三秒,突然打了个响指。
“好吧!”张二公子跪在花椒身边,无奈地看了眼她的伤腿,手指圈了一个圈。
“懂了吗?”
她红着脸点点头,不那么着急深入,先小心地玩了一会,含糊不清地说:“还要多久?”
“快一些!好极了!对......”
她的嘴突然空下来,脸颊上有些温热。
“对......对......对不起,”张二公子跪倒下来,抱着她的肩问,“对不起……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