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奇怪的生意 我配不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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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能......有个姐姐吗？”
花椒泪珠还挂在脸上，尴尬地喝了口水，闷闷地说:“能。”
沾嘴的时候，把泪也抚去了，补充道:“我不高兴是因为你不让我动胭脂，没别的意思。”
他好像没听见。
“我不是吃醋！”花椒喊出声来，“人家早就心有所属了。”
“郑医官，该换药了吧。”他打了一个响指。
张伯立刻收拾起饭菜，花椒这才觉得自己饿了，巴巴地看着。张里起身，想抱她进帘后。
张伯打断道:“二公子，赵老爷听说您回来了，特来登门拜访。”
“本来想明天再去找他的！娇娇姑娘，想不想见见我的竹马？”
花椒心虚地点点头，又犹豫地说:“可是我瘸了。”
“他瞎，看不出来。”
花椒笑着拍他，张伯轻咳了一声:“赵公子还在前院冻着呢。”
张里抱着花椒，大步出门，忽然听见一个年轻的声音:“张二！哟哟哟，这是谁？莫不是新收的侍妾！或者......”
“或者是别人家侍妾。”张里替他说了。
两人一唱一和，很是默契。赵老爷不老啊，圆嘟嘟笑呵呵的。花椒见过真郎与贺惜玉聊天，知道男孩子之间越铁越喜欢开玩笑，没有恶意的。
“这位是娇娇姑娘。那个纨绔是钱庄的少东家赵掌柜。”
“娇娇姑娘？”赵掌柜重复着，“你说你也太过分了，把人家弄得路都走不了了。”
“别闹！进去说。”
赵掌柜还贫个没完:“娇娇，你可要对张二严厉些，他这人特别蠢。”
张里用肩一撞，把他推搡进了屋子。
张伯送茶进来，笑着说：“二公子，自从你做了都督，总有人送钱办事。”
“都婉拒了么？”
“那是一定。”
他与赵掌柜对视了一下，笑着说：“最近当铺生意怎样？”
张伯递来一叠厚厚的账本：“好极了。”
“要不要替我管管家？”
张里顺手推给花椒，她狐疑地翻了一页，立刻惊得脊背发凉，一条小小的丝帕，十文钱当出，五十两赎回。丝帕不是金的，客人也没疯。
这不是变相的行贿吗？
他捏着下颚，眼神都是笑意：“这些人要办的事，都记下了吧？”
张伯点头，送来另一个小本子。赵掌柜抢来翻了翻，撂在一旁：“无非是求升官，求放人。对你来说，算个P大的事啊。”
“当铺的生意只是玩玩。不能忘了本行。兵部才是我们家的大买主。”
他突然低头说：“那样大哥会很高兴吧。”
花椒揣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的本行是什么？”
赵掌柜笑得前仰后合：“嘿嘿嘿，娇娇姑娘竟然不知道你是干嘛的？你们玩得挺开啊！”
他摘下张里的细剑，竖起拇指：“他大哥娶了芜湖尹的侄女。”
竖起食指，说：“他姐姐嫁给了福建建安知县。”
竖起中指，笑着说：“张二呢，本来想进兵部的，结果程尚书把他踢给了锦衣卫。我们都以为这小子死定了，你看我这右眼哭的，现在还肿的......”
张二把他的中指掰了回去：“说正事。”
“正事就是，芜湖和建安都是我朝铁矿铸冶的所在，他大哥想重振家门辉煌，把兄妹仨一个个都搭进去了，很拼的哟。”
花椒低声说：“原来你们家是冶矿的商贾......”他哥哥姐姐虽然结亲的门第不算高，但是都有很强的目的性。她自卑起来，自己没有家世背景，能帮到他什么呢？
转而又摇摇头，我与他本来不可能在一起的，想这些做什么。
“怎么了？话说一半。”
她强颜欢笑道:\"他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赵掌柜拍手说：“他还有个秘密，你一定不知道！他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像个坏人，其实骨子里是个不折不扣的... ...”
“什么？”
“贱人。”
花椒哈哈笑出声，继续开张二玩笑道：“怎么贱了？”
张二插话说:“你知道吗？赵掌柜也有个秘密。”
“说说，你说出来！你说出来试试。”
“赵掌柜姓赵，名......”
“名什么？”
“名掌柜。”
花椒笑得伏在案子上，赵掌柜又说：“娇娇姑娘，该你说了，他有没有什么秘密，是连我都不知道的？”
她有点脸红，好像是有的，自己还没查出来。想了很久说：“他什么都好。”
赵掌柜长长一声“嗷”。
“你跟赵掌柜是不是还有很多想聊的。我先去敷药，好不好？”
“我跟他有什么聊的！”赵掌柜和张二同时说道。
“对了，你知道吗？今天老胡家被人给灭了。恶有恶报，痛快痛快。”
“虽然老胡是个恶霸，可是朗朗乾坤，自有大明律典，就这样把人杀了，是不是有点过分？”
“嗯？”赵掌柜琢磨了一下，“听说是个没穿衣服人干的，朝廷也惊动了，派了邢部的大官来。”
无衣帮？张二拧着眉头:“这个组织已经发展到长安了么？听说杀的都是恶人，但是手段残忍。朝廷也没什么办法。”
邢部很可能派了路赫来，花椒本想见见他，询问京中的情况，又怕他查案繁忙，不一定能见得到。
说没有聊的，俩人又在雪中说了半天话。
张里抱拳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那我不在的时候，当铺的生意就交给你了。”
“行，二八分啊”他作势要走，又故意磨蹭地说，“那什么，那什么......”
“什么？”
“你要好好的......”他意味深长地挑了几下眉。
张里呵呵一笑，轻佻地抚着姑娘的下巴，好像恨不得把她吞了。花椒给张里面子，害羞地低头笑了。
“我说你能不能不这么急？”
“走你！”张二跟他说笑着出了门。
花椒心却有些冷，摸着他的细剑，又忘了拿这个，哪像位剑客。而且这一路，他们走的是不是有点太近了，不管最后有没有在一起，都要伤心。
“张伯，可不可以借我一辆车？”
“你要一个人回京城？”
花椒看他犹豫，笑着说：“我们以后都不来往了，不是最好？”
他收着茶杯，不经意地说：“明天清晨前院。”
明天清晨前院。她默默记着，动了两下腿，勉强能走。张里送客回来，笑容不减。
“赵掌柜自以为很风趣。”他继续刚才的事，挑着姑娘的下巴。
“贺惜玉是什么人，你这样收受贿赂，又假公济私，怎么瞒得了他？”
“最多是扒完官服，再扒皮。”
花椒打开他的手：“你还笑的出！”
他换了只手，继续摸着她的脸：“我不过是个商人。”
“我不管了。”她心里痛痛的，撑起身子往外跳，“你做你的贪官，我当我的太后。或者，你索性把程小心娶进来，好做生意。”
“她家教颇严，我从未见过。”
花椒愠怒地说：“你去后宫见好了。用不了多久，她就是程皇后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一无是处，配不上你。不像程小姐她们，知书达理，有背景有关系。”
他锁着眉，把剑挂回身上，伸手去抱她。花椒往后躲了几次，还是被他拉住，一颠一颠进了侧面的小院子。
屋子里挂着几支铁面具，几支剑，还有张伯摆好的各种小点心，没什么其他的陈设，连个帐子都没有。
他把花椒放在床上，又坐在了她身边。
“你刚才说什么？”
花椒闷了一会，说：“我配不上你。”
“为什么呢？”一清二楚的事情，他何必刨根问底。
“因为我又笨又丑，小门小户，脾气还不好，不是哪个府邸的小姐，没有万贯家财，不懂诗书礼仪。更没有力量助你飞黄腾达。”
“那他为什么封你做皇后？”
“因为，”她声音低的自己都听不见，“春水流香丸......”
张里“哦”了一声，也坐在了床沿上，闻着她的头发说：“初次相见时，我刚接替风浪的位子，不知道能走到哪里；你是高不可攀的皇后，身上有淡淡的木香，动不动就发怒。我感觉自己惹不起你。”
烛火噼啪作响，花椒抚着头发，收紧了腿。
“后来，你在贺惜玉那里逞强，在我这里逞强，在千军万马前逞强，我却越来越觉得，你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而我呢，也同样是一个普通的人。”
“现在你知道了，我没什么好的。”
“不！你哪里好哪里不好，真郎知道，我还不知道。”他一附身，把花椒摁倒在床上。
“做什么!”
“聊聊天。”
花椒侧过脸去：“聊什么......”
“你觉得我怎么样？”
“很好。你觉得我怎么样？”她也不甘示弱。
“张弛有度，引人入胜。”
脸红心跳。
“你家里会不会逼你娶哪个名门世家的大小姐？”
“大小姐不见得，二小姐三小姐倒是有可能。其实排行第几不重要了，长得好看就行。哎，其实长相怎样都没关系，家世好就行。”
花椒明知道他是说笑的，心里怎么这么不高兴。
他的手轻抚着姑娘的唇，花椒感觉不妙，娇笑道：“我已经......是残花败柳，你为什么一定要拾人牙慧呢？”
“牙慧？”他依旧抚着花椒的唇：“你身上总有些地方，他没碰过。”
他要做什么！
“不行......”她扭动起来，咬紧牙关，“我一紧张，就喜欢咬东西.......”
“咬吧。”他把指头放进花椒嘴里，点着她的舌尖。
当然下不了口。花椒红着脸说：“我口渴，想喝茶。”
“喝完了呢？”
她红着脸不说话。张里笑着点了点她的牙：“注口樱桃小......我知道你是个妖精。”
“不......不......明天好不好？”
“本来是逗你的，没想到你答应了，”他放开花椒，斟了一杯茶，自己先品了一口，笑着说，“听说女孩子的心，是有捷径的。我想找到它。”
所有男人都在找这个么？她捂住嘴，点点头，心中却犹疑起来，与真郎在一起这么久了，自己也很努力地去爱他，如果真的有“捷径”，又怎么依旧会常常想退缩。
茶水清香，她口干舌燥，全都咽了下去。
“张二公子，天这么晚了，今天又坐了一天车，就不要欺负我这个瘸丫头了好不好。”她抱着枕头，占据了整张床，困倦得睁不开眼，更挪不动身子。
她又抿了下红唇,舔着牙尖，舌头若隐若现：“我也没有这样做过，很好奇呢。”
“好吧。明天继续。”他笑着撑开被子，替她盖好，缓缓出了门。
花椒点点头，心想明天清晨前院。再见。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奇怪的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