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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谁家的胭脂 名贵的细剑 ...
“看姑娘心情,书房,或者回来,也或者跟高侍郎聊聊天。”
“这不是和他一样吗?”花椒问完,即刻咬起了唇,郑老医官本来就是这个意思。
瓶瓶罐罐叮咚作响,他收了药,挎起布包。花椒忙跳下床。
“我帮你拎吧。”
“姑娘,”郑医官指着旁边的灯火,说,“张都督就在那里。他一直都在你旁边嘛。”
“哦。”花椒被他说中,用被角遮住脸。手炉也冷了,没什么玩的。他离这里不过两三步,灯火很亮,像个橘色的灯笼。
他和高侍郎的影子映在上面,像一出皮影戏。
花椒想起真郎说他可能有什么秘密,故意输给瓦剌人,自己要是能查出来,真郎可会高兴?
她轻跳下床,拖着伤腿东看看西看看,,好像也没有什么密信之类的。她朝橘色的灯光走了两三步,动作轻轻地。
“进来吧,别装了。”张里专心写着什么,头也不抬。
高大人更是伏在案上,借着七八支烛光,比对着两张“一模一样”的图纸。他压根就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花椒觉得自己有点蠢,但又有些好奇,便镇定地倒了一杯茶。
茶,是京城的茶,可是花椒喝了一口就皱起眉,冷透了!喝进嘴里又不能吐出来,便悄悄含在嘴里暖着,牙尖一点一点咬着茶叶。
“这个!”高大人突然叫着抓起图纸,奔到张里面前,手抖得像筛糠,“只要改动这里,这里,就一定......”他兴奋地环顾四周,视线突然跟花椒对上,猛然噤声。
“姑娘......什么时候来的?”
“才来。”
“这......张大人......”
张里推开图纸,也不在意花椒,沉闷地说:“有什么用?程小谦不给钱又不给人,怎么做的出来,又怎么配给六军?朝堂之上,他已经驳了我五次了!”
“首辅是一直说要轻徭薄赋。我们怎么办?”
张里捏着下颚,他思考的时候常这样。
“先放几条消息出去,让那帮给事中烦烦他。以后他举荐谁,你就反驳谁。”
“好吧。”高大人放好图纸,密密麻麻写了一大段,字体也很规矩。
张里摸着剑锋,突然刺向烛火,杀气过处,升起丝丝青烟:“一定要解决掉他。”
高侍郎只作没有听到,卷着帘子说:“营地不能留宿女子......”
“我知道,不留。”
高大人听他这样说,才放心地离去。
“连我都看得出,程大人是难得的相才,你怎么能为一己之私,就‘解决’他!”花椒听他不留自己,有些不自在。
“你还懂这些?”他端起花椒喝过的半杯冷茶,笑着啜了一口,咽了,喉结耸动,“到时候邀你共赏。”
“我要回京城。”
“求我。”
花椒做出在集市里的恳求神色: “求张都督借我辆车,等我回到京城,一定会好好谢您的!”
“怎么谢?拉裙角?”
这件事他要记多久!花椒往门口跳去:“君子不念旧恶,也不会咬人家的头发。”
“咬头发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不也没忘?”
他逻辑严密,花椒辩不过,脸都胀红了:“不能留宿,我走就是了,不会让你为难。”
“认得路吗?”
他抱起花椒,比早晨娴熟许多,瞥了眼自己的左肩,她乖乖地把手搭上去。走了几十步,就见到一道简易的藩篱。
“到了。再见。”花椒轻巧地下地,前路漆黑,不知还能去哪里。
“再什么见?”他点着一根火折,距离藩篱半步之遥,有一个低矮的帐篷。
花椒欣喜地躬身钻了进去,里面只有一张床大小,铺着厚厚的棉蒲,顶上吊着银色的玲珑手炉。她躺了进去,摸着手炉上浮凸的莲花,说:“这样就是营地之外了,你真聪明。”
张里没有客气,也躺进去,花椒只好侧身让出些地方,局促狭小的棚子里,手炉透出点点暖色。
“还是有点冷,”他感觉了一会,“我抱你吧。”
花椒摇摇头,缩成一条线。
“这么不情愿,为什么又蹦跶去书房招惹我?”
“其实,你特别特别好,跟你聊天很开心,做朋友或者大哥都很好。”
“别说什么做朋友的话,继续利用我。”
花椒被他说中心事,嘟起了嘴。
他一时柔情,认真的说:“这里叫绿谷,夏天的时候有很多很多的萤火虫。你可以拿小扇子扑它们,再放他们走。”
那应该是很有趣的,花椒还想听他说话,可是想到自己已经不是小女孩了,心里积累成茧,风尘覆盖,还能奢望重来?
万千心思,不知如何作答,便闭上眼睛,假装睡着,等他小心地钻出去,才出一口气,晃着手炉。
外面寒风呼啸,树枝噼啪作响,她满是倦意但是没有睡意。辗转间,突然想起紫楠那本小破书,揉了会腰腿穴位才困起来。
不知睡了多久,忽觉一阵颠簸,花椒睁开眼就看见张里侧卧一旁,帐篷不见了,自己连人带被子都被抱到了马车上。她立即清醒了许多,没有梳洗,会不会很难看,睡相会不会很粗鄙?
她急忙趴下:“你先别看。”
“我的剑。”
花椒一低头,名贵的细剑就在她身下,难怪硌得慌,只好尴尬地把剑取出来,埋着脸说:“你昨晚连这个都忘了。”
他抚着剑鞘,检查有没有被花椒弄坏:“挟长剑,谁懂情怨。昨晚所有的事,我都忘了。”
他说的大声,好像昨夜真发生过什么一样。
花椒打定主意不抬头,呜呜地说:“你先别看。”
“好吧,”他老实地坐了回去,闭上眼睛,“我会负责的。”
“负责什么!”花椒诈尸般坐起来,郁闷得直拍棉褥。
张里还是闭着眼睛,郑医官抱着药袋子,老老实实坐在车上,也闭着眼睛,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她手指灵动,挽了个三重小髻,没带首饰胭脂,倒也轻松。
“我们去哪?”
“你不是想回京城吗?”
京城,花椒把手伸出窗外,雪翩翩,沾染指尖。那真是个繁华与烦恼的所在啊!
“真郎应该也已经回去了,朝中有什么消息?”
这下又轮到郑医官“闭目养神”了。
“你猜。”
“我不猜!”花椒捏着腿,现在真郎想争夺江山,实在是半点胜算也没有了。
张里一个响指,把她拉了回来:“你看这是哪?”
青砖城墙威严,比京城还坚固。一路上人声鼎沸,市集热闹。还没进城,许多小商贩的担子,就卖空了一半。
花椒指着城墙的字,念道:“长安。”
长安啊。雪纷飞,沾染路人的衣袂,打湿旧城的石板路。街边小店家家都热气腾腾,讨价还价声,吆喝寒暄声,还有歌女的媚笑声,交织在一起。这半个城,就是红尘人间。
马车行得艰难,张里却饶有兴趣地指着几家招牌,说:“马家的牛肉,配刘家的烈酒,最好不过。”
郑医官道:“《皇帝内经》有云,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
花椒脸红,他们没有......但外人看来,都督捡来一个瘸丫头,又带在身边,自然是收做侍妾了。他偏不做解释,还虚心地点点头:“好吧。”
“你对长安好像很熟悉。”花椒忙转了话题。
“当然了,”他笑着捏起下颚,“我家在这里。”
他跳下车,走在帘子外面,东张西望了一路。
青砖巷子口的几个小男孩看见他,突然像见了神,哗啦哗啦都跑过来。
“二哥哥!二哥哥!”
其中一个拦住他,行了一个礼说:"二哥哥,我知道你一路辛苦,但是我这正好有要紧的事想找你帮忙,希望你念在昔日情分上,拔刀相助。"
这孩子衣服整洁,腰间有个银铃铛,说话一板一眼,像个大人。张里与花椒对视一眼,一本正经地说:“愿闻其详。"
“你武功好,帮我打个人。我给你二两银子。”
"打谁?为什么打?"
“说来丢人。是件家事。我当你是自己人,才告诉你的。”
"哦,既然是家事,应该问你爹。"
“哎,这事本来就是他惹出来的。我要你帮我打的人,就是他了。”
“哦?”张里和花椒对视一眼,“打你爹干什么?”
“你知道,我家里的大小事情一向是我娘做主的,”他抬头看看花椒,“连一个妾也不让收。”
“嗯。确实有点不应该。”张里也看了一眼花椒,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我爹平日不说什么,昨天喝了酒,回屋的时候有点醉了,就惹了祸。我起初在院子里和尿尿泥,突然听见屋里传出打骂声和我娘亲的求饶声。”
他捏着额角,头痛地说:“我爹边打她边说:‘以后还凶不凶?还闹不闹?’我寻思他这是找死,娘亲比他高一个头,吃得也多,一巴掌就能把他打晕了。可是过了一会,又听见我娘说:‘相公,相公,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她带着哭腔,好像很痛苦,又好像很高兴。”
花椒听着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劲,低声说:“小弟弟,你快别说了。”
他继续说:“我想,爹这次下手真重,把我娘打伤了,若是我娘一时想不开,找了大舅父二舅父五舅父来,我爹就完了。不如我先找人揍他一顿,让娘亲消消气。此乃苦肉计,他会感激我的苦心的。”
张里认真地听完,正经地说:“嗯。小葫芦,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聪明。但是我觉得,你不用为你爹娘操心,他们感情好得很。”
“啊?为什么?”
"你问问这位姐姐,她懂得多。"
花椒硬着头皮说:“因为... ...因为... ...有时候他们独自相处,跟平时是不一样的。哎,你长大就知道了。小葫芦,以后这些话不要乱说了,要玩也不要总去你爹娘那边的院子。而且,过阵子你可能还会多个弟弟妹妹。”
“为什么?”
“这... ...”花椒叹气道,"你问郑医官,他是郎中。"
“阴阳生气。”
“什么?”
花椒叹气:"这四个字个个都很抽象,他听不懂的。"
张里蹲下身子,拍着他的肩说:“这位姐姐好看吗?”
"嗯。嘴唇亮晶晶的,下巴肉嘟嘟的,牙齿小小的。"
“有时候男人就是喜欢看有亮晶晶嘴唇的女孩求饶。我只能说这么多,你长大就懂了。”
“为什么?”
张里冲他挥挥手:“虽然你一片冰心,可是你要是敢在你爹面前问这是为什么,一定会被他打死的。”
小葫芦还想问,却开不了口。花椒摇摇头:“你干嘛跟小孩子说这些?”
“哪些?”
花椒红着脸不说话。顺着这间往巷子深处看,这里好像都是当地的望族。还有家是状元及第,扁旧旧的,挂着厚重的帷布。
今天他们的小门开着,有好多官差进进出出的。
“这家是做捕快的吗?”
张里皱着眉头看了一会:“不是。”
几个杵作抬着尸体出来。一个接一个。
郑医官也皱眉:"出人命了吧。"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说死的好呀。
花椒禁不住好奇,往里面张望,张里却示意继续走,车子在城中一栋宅子前停下,一位老伯领着不少仆从候在门外。
“二公子回来了。”老伯清瘦矮小,见到他高兴地笑眯了眼。
“张伯!”他跳下车,握住张伯苍老的手。
“二公子高了,结实了!”他哆嗦着要帮张里拿东西,“当初进锦衣卫的时候,还是个孩子。哎呀。”
“你等一下。”
张里把花椒抱到他面前:“这位是娇娇姑娘。”
娇娇,你给我安这么个不正经的名字,花椒轻拍了他的后背,笑着说:“我受了伤,张都督救了我。”
张伯笑容有些僵:“先进屋吧!”
张府是长安老宅,院落重叠,一花一木,一字一画都不是寻常市面上能买到的。他长久不回来,可屋中陈设依旧冬夏有别,都加了炭火和绒垫。帘幕换了厚的,点缀也从荷花换作了梅花。
张里边走边说:“大哥回来过吗?”
“没有。”
“有来信吗?”
"没有。"
他迟疑了一下,问:“没做成什么生意,他对我很失望吧?”
“哎,少主人的脾气就是这样。二公子位列两班,他肯定也是高兴的。”
“是么?”
花椒见他突然闷闷,柔声说:“你家好漂亮,就是人太少了。”
他笑了笑,抱着花椒进了间小屋。
轻纱淡香,还摆着琴,分明是女子的闺房。
他拨弄了几下弦,铮铮撞在人心上。
张伯端了两杯茶来:“每次妩芳阁出了新脂粉,都会挑最好的送来。”
妆奁台上,铜镜三四面,珠花晃眼,胭脂头油仔细地装在锦盒里。花椒忍不住摸了摸,均匀细致,比宫中贡品还润些。
“这......”张伯把胭脂合上,笑着说,“姑娘喜欢,这就让人去江南带两盒来。只是,二公子交代过,这个屋子的东西,谁都碰不得。”
她悻悻地收了手,回头看张里,他正打量着屋里每件小什物,似乎处处都是回忆。这是什么女子的绣楼,他这么上心。花椒没有问,有三个镜子的女子,一定是个美人。
老伯笑呵呵地催促他们吃晚饭,肥嫩的羊羔,煲了半日的鲜汤,珍馐美酒,她一口都吃不下。
张里疑惑地说:“这又是怎么了?”
“我们分开走吧。”
“我们只是路过长安,不会耽搁太久的,过两天就回京。”
“不是,”她眼泪突然跌落,“你是不是有个门当户对、青梅竹马的心上人?我又不是什么大小姐,怎么配得上你的精心照料,一定比不上她。”
“青梅竹马?”他诧异地喝着汤。
“那胭脂是备给谁的?都不许我碰。”
他才恍然大悟:“你闷闷不乐了半天就是为这个?那个胭脂的主人不仅美,还很聪明。可惜远嫁他人。”
“你很伤心吧?”
“她嫁人的时候,我一直追在后面,”他舀了一大勺醋,倒进花椒碗里,“我就不能......有个姐姐吗?”
JQ满满的两个人,总是能聊到一块去。回京以后那一大摊子事。。。 花椒姑娘可要鼓气勇气面对呀!求评求收求下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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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谁家的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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