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火拼的夜宴 皇上落寞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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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她一有空就翻翻看，可惜书太破旧看不清楚，又只有一半。
花椒费力地用手描着一个个图的轮廓，才认清是些伸展的姿势。她试着后仰纤腰，又揉了一会双腿，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禁低落：就算世上真有什么心经，读完以后，要是没有过人的悟性和相佐的经历，也是纸上谈兵罢了。
她挑了一块点心，入口即化，甜蜜入心，风大人的下落，皇上的心意，种种纠结也随之消融了。
“娘娘。”小楚子小心地收了茶盘，欲言又止。
"怎么了？"
“皇上有旨，今夜私宴几位近臣。请皇后也到场，以示正式又亲近。”
近臣？贺惜玉，程小谦等一干青年才俊应该都会到场。皇上说要要终结帝相之争，不会是要摆什么鸿门宴吧！
她让楚公公备下梨花水，起了严妆。本来白的透亮，缀点粉色更如桃花的瓣，发丝浓密，她又润了花蜜油，将松落的发高高固定在了耳后。朱唇浓烈，想到夜宴灯下朦胧，又挑了一块赤色的油膏，不惜再艳丽一些。花椒对着铜镜做出一个明艳又疏离的笑，其实皇上早就看出了她的千般缺点，今天事事四五通，美给谁看？当然是美给列位才俊看啦。
时辰将到，她不慌不忙，摇着小扇子，带侍从前往非醉阁。一路慢慢地走，免得出一身汗。
非醉阁......花椒叹气：“千杯独醒不是也很寂寞。”
小楚子走近了些，低声说：“先帝建造此阁，据说说为了一个女子。”
江山天下，阴谋权术，都不如儿女情长让人浮想联翩。她立刻来了兴致，横刀立马英雄事，方天画戟战未休。君王辞遍天下事，玉楼长醉醉为卿。
“什么样的女子？”
“都是传说，小楚子也不是很清楚。”他谨慎起来，但还是又透露了些：“应该是位没有入宫的女子。”
“好吧。这么多年了，恩怨纠缠都说不清了吧。”她理了一下衣领，站端了身子，才迈入侧殿。
这里陈设精细，架子上陈设着几件青铜酒具，有一件花纹奇特，花椒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就听到皇上和贺惜玉的说笑声。他们俩亲密无间，羡煞花椒。
皇上笑道：“很久没有看见你了。又为情所困呢？”
贺惜玉替他开门：“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嬴得青楼薄幸名。”
说完两人都笑了，花椒见机行礼，皇上这才想起她来，指着她手里的青铜器说：“不知道这是什么吧？”
“酒具。”
“哈哈哈哈哈，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他接过来，摸着花纹说，“这是夏朝的礼器，祭祀鬼神用的，你看，这刻的是野兽的头颅。”
看不出是个野兽。
“你看这个是什么？”他又拿起另一个青铜器，上面画着一个方框。
“礼器。”
“哈哈哈哈!其实是酒具。你看上面画着个仙女。”
这……不是一个方块么？
花椒沉默地把玩了一会：“这个是仙女的门牙么？”
"哈哈哈！就知道你要这样说。这是仙女的脸。她面如璞玉，又戴满了香花香草，所以凡人看不到她的容貌。"
花椒沉默地点点头，心想：今天他怎么这么高兴。
“这个仙女是掌管美酒的。”皇上饶有兴趣地端详了一会:"我看她长得挺像你，不如赐给你吧，就摆在锦和宫。"
贺惜玉在一旁，笑着看他跟花椒讲青铜物件。他白的像个女孩子，站的很直，还是一副温柔又深情的模样，对着花椒说：“皇后安好。真是浓妆淡抹总相宜，常得君王带笑看。”
“多谢贺大人夸奖。”她心中调侃，君王带笑看的是你呀。
“时辰快到了。我们入座。”
贺惜玉退了一步，站在了花椒的身边：“你们一起去才对。臣从另一边入座。”
皇上落寞道：“对......现在跟小时候不同了。”
“你都是当爹的人了。”
他们说话，花椒完全接不上，只能默默站在皇上身边，随他入殿。
与他在一起，就会被尊贵的气势笼罩。众人都跪拜迎接，花椒也仰起头，露出王柳轩那种端庄的笑容来，但是有些心虚，脸上又擦了粉，感觉自己好像戏台上的伶人。
一路细细看去，果然有杨首辅，程小谦，几位戎装将领，还有......张里。他没有像风浪那样站在一旁，竟然也有一席座位。花椒把头仰的高些，从他身边走过，留下一阵余香。
呆宝品级太低，也不算近臣，自然不在其中了。皇上坐定，众人也都入了席。一干武将太粗糙，杨首辅年纪大，贺大人容貌太出众反而让人不好意思直视，张里在花椒心里又没有什么好印象。她的目光，只能有意无意地落在程大人身上。大概去搜寻好看的事物，是人的天性吧！
程小谦文质彬彬，腹有诗书气自华。
皇上笑着说：“诸位不仅是良佐，更是朕的益友。今日尽兴就好。”说完，举起金樽，一饮而尽。贺惜玉知道他平日的样子，便一直都带着淡淡的，心照不宣的笑。
只饮酒怎么行，宫人呈上一个小瓷盆，描着金边，很是精致。小桂子替皇上打开碗盖，殿内顿时弥漫出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花椒吃着素食，独她没有这道菜，不住好奇起来。只见焦脆的小饼，还泛着诱人的油花。
小牛腰子饼。她做厨娘时曾听沈姑姑说过，是太，祖当年犒劳将士的食物。现在当然改良了不少，用最鲜嫩的小牛腰和牛舌打成酱，再配上鸡汁等鲜汤，用小火煎熟，趁热咬一口，外焦里嫩，汁水和油也会流的满口都是。一定很美味。
几位戎装武将果然很喜欢，片刻就吃完了一盘。杨首辅年迈，无甚兴趣。皇上、贺惜玉、程大人都出身高贵，是见过世面的世家子弟，尝了一小块，便去饮酒。花椒又去看张大人，他也是只尝了一口，便觉得不是什么稀罕物。花椒不禁又好奇起张里的出身来，自己从前是不是有眼无珠
，难道他也有点来头？
他对上花椒的眼光，立刻低头去倒酒。花椒下决心再也不去看他，自己却有意做出好看的姿态。
皇上突然道：“程大人出不辞劳、入不数功，辛苦了。”
程小谦回答：“忠君尽职，程小谦死而后已。”
“可是朕希望你多活几年，舍不得把你累死。”皇上站起来，指着程小谦身边的张里，“张指挥使有胆有识，朕看可以进五军都督府，就任个......都督佥事吧。”
众人都静下来，锦衣卫指挥使是三品官，都督佥事是二品，这样升一级，倒是没什么。可是锦衣卫只是一小支精锐力量，而五军都督府，却是实打实的兵权。
皇上盯着杨首辅看了一会，确定杨大人不会做声，便对着远处一位威猛将士说：“马同知，五军都督府是做什么的？”
马同知抱拳跪下，戎装擦出铁石撞击的响声，却即刻被他的声音压住了：“五军都督府有统兵权，而无调兵权。”
皇上点点头，对着程小谦说：“兵部拥有调兵权，而无统兵权。所以只要张里不尸位素餐，程大人就不会那么累。”
他给予张里兵权，分明是为了牵制程大人！杨首辅一直没有说话。程小谦笑道：“多谢皇上。”
张里平步青云，跪拜谢恩。
皇上笑了，又说：“还有一件好事。朕想到一个大败敌军的法子。”
贺惜玉恭敬道：“愿闻其详。”
“那就是......御驾亲征。”
花椒心中一惊，以为他又是在活跃气氛。可是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朕不想再耗着了。孙子兵法有云：凡用兵之法，带甲十万，千里馈粮，日费千金。兵闻拙速，夫兵久而国利者，未之有也。故兵贵胜，不贵久。”
程小谦拧起了眉：“皇上......”
皇上仰头饮了一杯酒，打断他：“‘不可不可’的话，今天谁也别说，朕不胜酒力，也是醉了。”
他眼神清醒的很：“不要让朕做出赵匡胤醉斩郑子明的事，免得酒醒后追悔莫及。”
程小谦还欲再说，却被杨首辅拦住。杨大人道：“御驾亲征，汉高祖打匈奴时做过，宋太宗打契丹时也做过。结果刘邦被围白登，赵光义害死了杨家六郎。”
贺惜玉道：“首辅所言极是，不过御驾亲征，汉武帝做过，唐太宗也做过。刘彻和李世民，都成了千古一帝。”
杨首辅满头白发，说话很慢，别有一番威严：“贺小侯爷也想领兵吗？”
贺惜玉道：“杨大人太看得起我了。惜玉胆小如鼠，还是窝在家里的好。”
皇上又仰头饮了一杯酒：“够了！杨大人，朕敬你劳苦功高，又有看着我与贺惜玉长大的情分。可是你是不是觉得朕只会误事！说什么做什么，都‘不是，不可’！”
杨大人想了一下：“不是。”
“够了！朕这次真的有十全的计划，万分的把握，否则又怎么会以身涉险？”
他们唇枪舌剑，明争暗斗，每一句话，不论是软是硬，都有一大堆明示和暗示。花椒听的心惊肉跳，权力真是让男人疯狂的东西！
殿内静了下来，杨大人叹气：“臣的职责是辅佐，做定夺的终究还是陛下，承担后果的也还是陛下自己。皇上既然有把握，臣等自然只有跟随了。”
皇上意气奋发，笑道：“好！惜玉侯任监国，朕领军二十万，三天之后，御驾亲征！”
花椒和众臣都跪下，王于兴师，众人都有豪情燃起，衬得剑寒酒烈。
非醉阁里，情多最恨花无语，愁破方知酒有权。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火拼的夜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