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夏姬的媚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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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正值多事之秋，还好有程小谦诸人力挽狂澜，朝廷才略有喘息的机会。花椒女儿心思，看不出岌岌可危的情势，把那封蹊跷的信丢给路赫后，除了计划偷偷出宫的事情，倒也过得平静。
她决定只带银两，不带珍宝。因为珍宝很难当现钱用，还容易暴露身份。只是出宫，是不是要弄个腰牌之类的？
京城从来没有哪个夏夜像今天这样热，把她的心都快蒸熟了。
新指挥使张里挥汗如雨，一路奔进宫，跪道：“臣截获一封密信，竟然是瓦刺王子写给杨大人的！”
花椒暗想他还挺厉害，这等惊天大案，竟然被锦衣卫拿下。
皇上却并不惊讶，又斟了一杯茶，幽香四溢。
“怎么截获的？”
张大人抬头，看见皇后也在，顿时谨慎起来：“瓦刺人扮作商贾......”
花椒跟他不熟，但见他辛苦，还是流露出鼓励的神色，有意为他邀功，拭着香汗说：“这三伏天的，锦衣卫还查这么细。”
皇上招招手，小桂子将信递上。歪歪扭扭几个汉字，写着首辅名讳，封口处完好无损，张里肯定没有看过。
皇上冷笑着将茶壶拎起，对着信就浇了下去。
水浸透了信纸，把字冲成墨色的一团，蒸腾起一丝热气。直到壶里一滴水也不剩，他才停手。桌上所有物件都变得湿漉漉的，地上也积了一滩水。
张里和花椒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首辅通敌，图什么？嫌自己官不够大，还是名声太好？”皇上冷笑着，“分明是瓦刺蛮人的离间计。朕要是一怒之下将他砍了，不是自毁长城！”
张里跪拜，万分愧疚。他大概还以为皇上忌惮杨大人，会借机除掉异己吧。
皇上也觉得自己处理的十分妥当，抖掉手上的水：“帝权与相权之争，古来有之。朕一定要赢，但不是这样。”
花椒不知道他又有什么法子，心中隐隐不安：“有什么事......不如问问程大人，或者贺侯爷。他们的话有时候也挺有道理。”
他并不理会花椒，自顾自调试起音律，宫商反复，让人心慌。花椒得不到回应，有些尴尬，拉着裙角去沏新茶，只恨自己不够好，在他看来，她一定又笨又傻，从来都只是个工具吧！
小楚子解围道：“娘娘，天气炎热，可要把窗开大些？”
花椒放下小扇，伸手去推窗，却发出一声惊呼。银河深处，皎月之畔，数颗星汇聚一线，像一道划痕，将夜空分做两边。皇上显然也看到了，捏着笛子走进窗边，呼吸也慢下来，看的很是认真。张里，小鼠子也看到了，贺惜玉，杨首辅，曹贵妃，风大人肯定也看到了。不管是敌人还是好友，全天下都看到了这个异象。
很快，几颗星就暗了下来，不见踪影，夜空又回到平日模样。皇上不语，花椒也不愿再开解他。不过心里也有些不安，这种异象，是否预示这什么大变故！
小楚子平静道：“青炉房的紫神女求见。”
“传。”
紫楠袖带飘香，步履轻盈，依旧是当初模样，花椒虽美，在她旁边，显得有点俗艳。
神女道：“九星汇聚，是世事变迁的大预兆。臣女愿为陛下摆阵问卦。”
皇上跺了一会步，才转过身看她：“问什么？”
“王师大势。”
他又徘徊了一阵，屋内狭小，他来来回回，又不答话，花椒看得有些心焦。
“张里。”他丢下紫楠，突然朝张大人走去，张大人浑身都紧绷起来，全神贯注。
“要是程小谦在，他会说什么？”
张里思索了一会，回答：“可怜贾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哈哈哈哈！好极了！”皇上拍拍他的肩，除了贺惜玉，花椒从未见他这样对过哪个男人。
“不错！”他笑完，马上神色严厉起来，“鬼神之事，还不是凭你乱说！”
紫楠很是意外，跪道：“紫楠师从隐士高人，怎么会乱说......天意固然高难测，但九星汇聚，是上天的明示再清楚不过......”
皇上怒气大涨，呵斥道：“退下！朕就是不信！”
紫楠受了一惊，又见花椒在场，脸色转红，仙气也去了多半，悻悻退出了。
花椒有意抓住机会逗她：“神女请留步!”
“紫神女!你忘了带这个!”
“忘了什么？”
花椒笑嘻嘻在她脸上一弹:"颜面。"
“留给你吧，你更需要。”
花椒又轻笑了一下：“紫神女，春水留香丸，以后也不要做了。情不知所起，因人而异，有时候就是喜欢一个，不喜欢另一个。”那日让风浪跳入冰湖的气，花椒是不会一直忍下去的。
“有的人会让他动情，有的人只会让他动欲。”紫楠也不示弱，脚步不停，引得花椒一直追在身后，她既然会观星占卜，应该也知晓了她与风浪的......
“皇后可听过夏姬？她身怀媚术，让所有人欲罢不能。”
夏姬亡一国两卿，她的媚术应该是一种传说中高深的房，中术。花椒装作不解：“怎么了？”
“我觉得皇后娘娘很适合学这个。”
说她放，荡么？紫楠守身如玉，散发着处子的骄傲，想起花椒与他们的种种情形，就觉得很是肮脏。花椒也忍住怒气，心道：你只看到风浪丢我一个人在这里，却看不到他是如何温柔地将我整个人都抱起来......你既然要守住身子，就永远别想知道了！
想了一大通，还是隐忍道：“好啊。夏姬的媚术到底是什么？”
紫楠冷笑着附到她耳边：“其实也简单的很。”
她推开木门，不知不觉，她们已经到了紫楠的青炉房。帘幕重重，青烟香雾，小炉上正闷着什么古怪的汁水，闻起来酸酸的。
路赫说紫楠在收集木香，她还以为是在为风浪疗伤。现在看她这个哀怨的样子，应该也在恼他呢。
花椒转而又悲伤起来，自己宁愿他死也不愿他变心么？
“夏姬的哥哥是郑灵公。”
“我知道。”有孕的日子里，她常翻书解闷，史书比较有趣，所以读的最多。传说郑灵公和夏姬兄妹之间，一直有不伦的恋情。
“当时陈国民风豪放，没有什么礼仪的束缚，世子之间尚且相轻，她一个迟早要当做礼物嫁到国外去的公主，就更没有人理会了。
直到有一天，她哥哥听人说起上古时期女娲伏羲兄妹生子的事，心血来潮，笑着说他也有个妹妹，好像很漂亮。”
“然后呢？”
"然后他就把夏姬招了过来。她才十几岁，不谙世事。"
"然后呢？"
“然后就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
“夏姬无从选择，也挺可怜的。”
“你错了。谁知从此沦陷的，是她的哥哥。那夜之后，他再也离不开夏姬，说什么也不肯让妹妹嫁人。”
花椒奇道:“为什么？”
“因为她……”
"什么？"
“师父说幸好秦朝有位高人几经辛苦找到了她的遗骨，否则她魅惑人的秘密就永远也解不开了。”
“遗骨？都到了秦朝，容貌再美，岂不是已经看不清了。”
“不是容貌，那位高人发现，她的腰骨比寻常女子要窄一下，胯骨又长一些。”
花椒摸着自己的腰，说：“这又如何？”
"这说明夏姬……很容易满足。"
很容易满足，所以男人离不开她？花椒想了几遍，依然懵懵懂懂的。
“师父说，闺中之事，你进我退，不过是一个互相占有的过程。不是每个女子都能给他们想要的征服感。”
从前都是风浪教她，这次紫楠从女子角度去解，又不同了，花椒笑着调侃道：“你师父这么懂情啊欲啊，你啊我啊，春水流香丸啊，干嘛还要出家？”
紫神女突然变了脸色：“师父是仙人。”
“好好好，”花椒不敢再开她师父的玩笑，翻着书，轻轻问道：“那......夏姬的骨头生的好，不能算媚术，毕竟别人学不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夏姬的媚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