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温存的后果 你怎么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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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多天，皇上也没有再来，花椒看着远处的火烧云，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不知敌军会不会打进京城？
路赫在锦和宫门外等了很久，手心撵着土，粉尘从指缝里撒出来：“皇后宫里的树结案了。”
现在她哪有心思去管这树。
“对，本宫都忘了，”花椒抚着额头，“谁偷的？”
他缓缓跪地：“皇后饶命。树，是臣指使人搬走的。”
花椒好奇道：“你偷这个做什么？”
“因为身为外臣，哪能次次都有好运气，像有上次那样巧遇娘娘，就只有通过这样的方法，才能见到殿下的玉容。”
他说得像是恭维，花椒心里高兴，低头笑道：“你偷我东西，不是犯了王法么？”
“依《大明律·贼盗》规定，偷的东西价值一百二十贯以上的，就要视情节轻重决定是否判处绞刑。明律对窃盗的人同样使用肉刑，初犯要在其右胳膊上刺“窃盗”二字。再犯，刺左胳膊。三犯者，判处绞刑。”
花椒看他说的认真，也认真道：“那你岂不是要被肉刑了。”
“所以臣想从娘娘这里买，不是偷。。”他从袖口中掏出一个钱袋子，双手递给花椒。
“好了好了，费这么多心思，到底有何事找本宫？”
路赫一字一顿道：“臣知道风浪去哪了。”
“是么？”花椒想说“与我何干”，却改了口，淡淡地说，“你怎么知道？”
“因为一棵草，”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褐色的木头，“这是木香，产于蜀中。是治疗刀剑伤口的良品。”
他递上来，花椒勉强闻了一下，好像有异香。
“世上跌打药很多，锦衣卫唯独习惯用它，风浪也不例外，”他顿了顿，“紫楠姑娘这几日收集了很多木香。我猜是在替他疗伤。”
花椒心中“嗡”的一下，他说会爱我到死的。
“我跟... ...他... ...不熟。”她突然乏力，胃里翻江倒海一阵呕吐。
路赫也有些意外，又不敢扶：“娘娘怎么了？宣御医!”
"不不！"花椒攥住他的袖子，又低头猛吐起来，所幸今天没怎么吃东西，胃里空空的，只是干呕。
“不要找御医！不要找御医!”
路赫突然明朗起来：“难道……恭喜娘娘!”
“不不不!不是!”花椒喘息道，"是本宫闻不惯木香。"
她闭上眼睛缓了缓神，才发现自己一直倚靠在他肩上。有点责备自己，以后要多注意些，不能像“年轻”时一样，和风浪开玩笑也没个节制。
路赫似乎还有话要说，却沉默着，招手让小楚子快过来。
“你刚才说……风浪……”
“嗯。风浪很可能隐藏了身份，在替贺惜玉查一个门派。”
“他们不是比剑么？怎么打着打着又去办差事了。”
"锦衣卫诡计多变，他的话不能信。"
“咧”花椒又一阵呕吐，头晕得厉害，什么门派不门派，她也不懂。一夕温存不会在男人身上留下任何印记，但是对她来说就不同了。她多么希望风浪此刻能陪在她身边！
“当心，”路赫一直在她身边，扶她起来，仔细地交到楚公公手中，“当心。”
"你继续查他，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花椒静静躺了几天，听说贵妃和昭仪多次要来看她，实在隐瞒不住了，才决心召来御医，赏了路大人一些丝帛，公布了好事。皇上虽然一直没有来探视，但隔三差五就会有所封赏，让她暂时忘却了北方侵扰的恐惧。
一个暖意融融的下午，她拨弄着剑穗的丝绦，不再想木香的事，痴痴笑起来，若是女儿，一定又白又软，若是儿子… …肯定会有专注的眼神，还会说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皇后。”贵妃笑着拜了，花椒即刻收起红丝。
“程大小姐今天进宫来看姑母，让我遇见了。”
王谢之家，盘根错节，程大小姐是谁的侄女，花椒不想追问。但是知道她哥哥是权臣程小谦，立刻起身迎她。
小楚子仔细招待起来，花椒笑道：“稀客。”
程小姐礼数周到，人也温温柔柔，倒是有几分媚儿的气质，只不过媚儿清高，绝不会有事没事就往宫里跑。花椒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皇后娘娘！”后面还跟着个吟心郡主。她跳进来，好奇地指着花椒的肚子说：“我从没见过谁的肚子这么大，快赶得上城西的人了。”
“城西的百姓都有大肚皮？”
“嗯，太后说他们天天吃冷猪油，都很肥胖。”
花椒怕她顽皮，会突然跑过来摸自己的肚子，忙护了一圈，笑着说：“不是的。是肚子里有个小孩子在睡觉。”
“怎么把孩子放进去的？”
贵妃低头笑，程小姐也低头不语。花椒看她们这样，无奈地说：“你表哥放进去的...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能谈论的，等你长大了，迟早要做娘亲。”
“不！”她坚决地摆摆手，“不要！我才不要生孩子！”
贵妃微笑道：“程大人最近也很忙碌吧。”
程小姐点点头，低头品茶。
“那就是了，小时候常听将士们玩笑说，在西陲也没什么不好的。即使大家都战死了，也不怕没有人埋尸。因为只要两天，风沙就吹平了战场。”贵妃说的轻描淡写，但是程小姐听了，茶也变得苦涩，难以下咽。
“其实… …哥哥是文官，又在京城，没有将士那么苦。”
花椒不忍，她们在这里从容饮茶，全都仰仗男儿的守护。将士们自然是在风沙中博命，程大人等在京中运筹帷幄也是不眠不休，连皇上也勉力而为，不愿耽误军机。平日里总是怪他们不解女儿心，有时还很伤人。现在才意识到，他们于国于家，重任加身，又没有人可以分忧，也是十二分的不容易呀。
贵妃娇笑，一扫沉闷：“本宫最多事，听说皇上觉得程小姐很好… …”
花椒不语，程小姐却有些着急：“贵妃娘娘不要取笑了！”
“别害羞，皇上觉得你很好，说不定是想替你做个大媒… …”
她的脸红起来，花椒也笑了。
贵妃又逗小郡主：“你想不想找表哥做媒啊？”
“嗯？”
“你觉得嫁给谁比较好呢？”
她真的认真在思考：“惜玉哥哥太白了，不要。呆宝哥哥太瘦了，不要。小楚子太老了，不要。”
“你只看脸么？”
“不是啊！但是这种文文弱弱的我都不要。”
贵妃又笑道：“那给你个会打架的... ...嗯... ...”
她看了一圈，突然想到一个人：“把张指挥使给你可好？”
“比武招亲吧!”
众人都笑了。初时觉得贵妃矫揉造作，但是接触久了，倒觉得她心思巧妙，一来一往，宫里的日子也不是那么无聊了。
直到盛夏，皇上才有空偶尔前往探视。好在借口有孕，她并不用侍寝。
“花椒，虽说这是后宫妃嫔的本分，但是朕还是觉得很吓人。”
“什么吓人......”花椒吃着点心，一块接一块。自身形显露以后，她食量大增，永远觉得吃不饱。花椒也乐得多吃，反正她现在无意皇上的感情，丑一点也没关系。平日里脂粉也不敷，夏天在炎热的太阳底下一晒，脸颊上长了几颗褐色的雀斑。
皇上一个眼神，小桂子又捧了些果子上来，替花椒拨了壳。
“一个孩子血淋林地生出来，从哪出来？不会是……那里吧？”
花椒无奈地说：“多谢陛下挂念，就是那里。”
“可是朕觉得你那里很细小啊。”
“咳!咳!”花椒被花生呛得半死，忙招手让小楚子捧茶！
“咳！太医院每日都来的！生的出来!”
“好吧。”他压了压鼓鼓的肚子，男人不用生孩子，也挺好奇的。
看他神色轻松，花椒猜测战况还不错，也不再担忧战火会烧到京城来。
小楚子看她心情好，缕着她的头发说：“前几日沈姑姑来了，娘娘在小睡，我就打发她走了。谁知道她天天都过来。恐怕是想讨赏。”
花椒笑着说：“自然要赏的。”
“小的赏了呀，可是她今天又来了。”
花椒拨开他的手，请沈姑姑进来，寒暄了几句，就发现她脸色很差，头发杂乱地堆在耳后。
“姑姑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皇后娘娘，你现在有喜，姑姑我实在不该提这件晦气事。可是... ...”
“什么事呢？”花椒突然不安起来，“究竟什么事呢？跟我有关吗？”
“娘娘还记得御厨房里有个丫头，叫媚儿。”
当然记得。花椒嗯了一声。
“那个丫头死了有半年了，房间就空了出来。”沈姑姑为难地从袖子里拽出信封的一个角，“三天前，我们在她的妆奁边，发现了一封信。”
那个房间她也住过的。信沈姑姑没有递，小楚子没有接。
“署名是媚儿，这信是写给... ...写给... ...”
“写给本宫的？”花椒浑身一冷，强笑道，“是有人恶作剧吧，问问呆宝是不是他写的。”
“我们都以为是恶作剧，便拆开来看了。”
“信上说什么？”
沈姑姑又叽叽咕咕说不清。
小楚子忙展开了纸读了一遍，脸色渐渐变青了。花椒急道：“到底说什么呢？”
“媚儿... ...说她很思念你... ...娘娘，这东西还是烧了吧。”
自己对她心怀愧疚，但绝不是诚心想害死她，媚儿心胸宽广，饱读诗书，就算是真变成了鬼，也不会怨怒于她的吧！花椒冷汗渗出，愤怒地说：“想办法请刑部路大人来！查！”
话音刚落，腹中突然疼痛起来，隔一会一次，越来越剧烈，越来越频繁。沈姑姑忙捏住她的手：“别慌别慌，怕是小祖宗要提前来了。虽然姑姑也没生过，没看见过，平日也特别讨厌小孩子，但是姑姑猜测，应该一点儿也不疼，你看鸡生蛋，‘扑通’一个，‘扑通’一个，‘扑通扑通’两个... ...”
“姑姑，你能不能别吵了... ...我就要疼死了... ...”
姑姑一着急，习惯性地拍她的头：“什么死不死的，娘娘好好等御医！”
御医满头大汗，锦和宫也乱做一团。皇上呢？他来了吗？他会接受这个孩子么？花椒抠着御医的手说：“皇上来了么？”
小医女吃痛，咬牙说：“没... ...没有... ...”另一个小医女活泼些，拉住花椒的手说：“娘娘安心吧。皇上繁忙，先遣了贺侯爷陪立。他正在外面数叶子呢。”
如此反复不知道多少次，小楚子终于跪道：“恭喜皇上，是位小皇子。”
花椒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听小楚子这样说，心中却又泛起层层波澜。若是公主，倒也太平，真诞下了嫡子，她… …
不多时，珊瑚把孩子抱过来，那么小，那么软，蜷成一团，乖乖肉啊，这么小就会张嘴找吃的。花椒顿时不疼了，笑着挑眉道：“皇子也好，公主也好，都好。快抱给皇上瞧瞧。”
不知他是否怀疑孩子的身世。过了好久，珊瑚才回来，神色不太好。
“皇上没有打赏么？”
"嗯……陛下好像不太高兴。”
花椒心里“咯噔”一声。
“他说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就一直皱着眉。”
“他有没有抱抱孩子？”
“没有，就远远地看着。”
花椒勉强起身，全身都是汗，骨缝都开了：“我可以求见吗？”
“这……奴婢也不知道。”
还好此刻传来传报，皇上进了内殿。花椒偷偷瞄了几眼，他眉头紧锁，没有初为人父的喜悦。
“有什么……不妥吗… …”
“你不觉得它来得太快了么？”
“是……可能是提早了……”
“这么突然，朕还不知道怎样做一个好父亲,”他认真思索了一下，“但不能是先帝那样的。”
这话并不妥当，不过花椒出了一口气。转而心中又一暖，他没有把自己当作外人了么？
封赏嘉奖自是不用说，皇上又细想了很多名字，最后选了一个“浚”字。
虽说有乳娘喂养浚儿，花椒又爱惜身材，可是还是有一个烦恼——汁水常会溢出来。每天要更衣很多次。
有一天她正在用帕子擦拭乳汁，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这熟悉的气息，不正是皇上么！
皇上丢掉她准备换上的衣服，笑着说：“等下再换。”
花椒没有了不侍寝的借口，遮掩道：“臣妾胖了，都没有腰了。”
“是么？”好像越是如此，越要看。他把花椒转过来，指着衣衫上湿透的几处：“甜不甜？”
花椒羞道：“没有味道的… …”
生完孩子以后，胸部胀大了不少，很难受。
“还真是不好喝… …”他蹙着眉，花椒心里一软，他蹙眉的时候很可爱，像个孩子。
味道不好，可是偏偏又喝了好几口，弄的到处都是。花椒不肯，一直推他，嗔道：“不要闹了… …”
他突然生气了。
“每次都要这么……勉强吗？”他不耐烦地摁住她，没有亲吻没有抚慰，又是单刀直入、强行突破。
已经独居一年多了，周围突然满是男子的气息，花椒本来对他心存愧疚，此时心里一片空白，身体不但不疼，反而渐渐迎合起来。
她又想起了那个难忘的夜，伸手去拉那个留不住的人。这种等待、煎熬和两难的生活好像没有个尽头。
一分神，皇上又不满意了。
“你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样，老老实实地躺着么？”
他还想起了别人… …花椒心里一凉，不知道他有没有也吻过她们的手，有没有吃她们递过来的糕。此前他的种种冷酷，又浮上心头。当下心硬道：我还是出宫吧，带多多的钱财远走高飞，过自在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温存的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