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破碎的心门 风大人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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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世上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试探他爱不爱你，比如紫楠跳入冰水，比如贺惜玉隐藏身份。
但其实，还有一种方法，简单到只用八个字。花椒正色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地面湿潮，寒气侵入，声音也有些颤抖。
风浪拉起她的手:“我是个后知后觉的人吧。以前一直没有意识到。”他不经意的揉着花椒的手指，笑道：“如果以后有机会… …”
说到这里，又突然神色黯然：“可惜没有以后了。”
花椒心里也很难过，可是今天来，是要鼓励他的，不能更消沉，便亲了一下他的喉结，细小的胡子扎了她的额头。风浪吸了口气，笑起来。
“借我玩玩你的剑。”
风浪递了过来：“小心些。”
平时看他使得轻灵，没想到竟然有这么沉，只能立在地上。
风浪笑道：“这把剑叫悠然。”明明是锋利的杀器，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把罪过全推给了使剑的人。
悠然一尘不染，红丝剑穗却旧的要命，都变成铁锈色。花椒把它解下来：“太破了，我换个锦缎珍珠香包给你。”
风浪笑着说：“哪有人剑上挂荷包的？不过，说不定贺惜玉一看就惊呆了，以为我一直是女扮男装。”
花椒红着脸去拍他：“真讨厌！”
又是一阵沉默。相处的时间如此宝贵，可是他们偏偏都说不出话。
最后，风浪终于说道：“你知道有件事，我一直... ...”
“知道。所以我才来陪你。”
他露出一丝欣喜：“那绝不能再这里，太委屈你了。可惜你不能出宫。”花椒脸一红，笑着摇摇头，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却又由他拉着走了一段。来到一间小楼前。风浪一挑小锁，打开了门，里面竟然很是简单，一尘不染。
“没想到，你这里好干净。”
“像我这种在战场和官场上打滚的人，死的比别人快些，所以东西不用太多，免得有牵挂。”他关上门，两人都有些尴尬。
花椒心砰砰直跳，她现在终于理解媚儿和王皇后了，只要能与心爱的人共度一刻，不惜跳入万丈深渊。
两人只有一步之遥，可是花椒虽有爱慕的心，却守着矜持，不愿像上次那样主动。
风大人上前一步，抱住她。紧的好像要把她埋入自己的身体。
“我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聊人生，聊理想。可惜… …”他严肃地叹了口气，“可惜，今天有些赶时间。”
赶时间… …
花椒心里难过，却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再这样讨人厌，我就走了。反正紫大神女也很喜欢你。”
他抱的更紧了，都说男人认真时和霸气时最帅。果然！他在花椒耳边，坚定地说：“不行。必须是你。只能是你。我要定你了！”
他动作很轻，不似皇上粗暴，花椒心里也有了些许期待。可是刚进了一步，他就停住了。
“你不觉得我们之间还少了点什么？”
花椒恼道：“少了爱。你一直都不肯说。”
风浪把她的手放在心上：“可是这是我人生的最后一晚，我不想有什么遗憾。”
他突然吻上姑娘的唇，牙齿磕碰在了一起。
花椒紧张地说：“唔… …对不起… …我什么都做不好… …”
“说什么傻话！你最好了！”他吻了一下花椒的眉，那么温柔，又那么平常。不像上次那样炫技，也不像皇上那么有压迫感。让人心中一动。花椒情不自禁吻了吻他的脸颊。
这让他很受鼓舞。花椒突然拉住裙角：“原来我的腰不好看… …腿似乎也有些粗。你不要看了好不好？”
他又笑了，把花椒的手挪开，任由裙子散落一地，丝缕纱衣层层堆砌，如莲花的瓣层次不齐。
“我就觉得很好看！特别好看！哪里都很喜欢。”
花椒脸红道：“只能挑一个地方说。”
“最喜欢… …这吧。”
“坏！”她心中却很甜蜜，那些被皇上碾碎的自尊又回来了。有人欣赏她，有人爱慕她。尽管自己并不完美，但是风浪柔情、珍惜的动作，却让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美的女子。
他身上也有几道伤痕，花椒痛心地亲了亲它们。
风浪抚着她的发，看着她的眼睛：“你怕不怕痛？”
“我已经… …那日皇上… …”想到皇上，她又有些懊恼和紧张。
他打断了不愉快的回忆，又把她的手攥紧：“我知道的，可是还是怕你会紧张。”
好温暖。之前那么多事情，似乎都是为了这一夜做铺垫。因为有了爱，一些让人羞赧的事，也变得如此美好。
“你要是我的该多好。”
“你终于离不开我了。”
“我爱你。”
终于等到这句了。花椒的指甲嵌入，心中激荡：终于等到你爱我了… …终于等到你爱我了！
还不容她多想，一种满足和幸福袭来，她迎上去，要索取更多的爱。
可是，他明天就要死了。花椒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我弄疼你了吗？”
姑娘摇摇头，哭的却更厉害了：“要是我们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就好了。”
“我倒觉得，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好。要是还有几十年可以活，我怕那句‘我爱你’，持续不了那么久。到时候，你又要怪我骗你了。”
我多好骗，只要你说点好听的话，再对我好一些，就会丢盔卸甲。可是宁愿被他骗，也不愿他死，是太爱，还是不够爱？
花椒流泪道：“坏… …”话没说完，就被他用吻封住了语。是啊，现在不是聊人生的时候。
所有的暧昧，纠缠，争吵，都被这场激情诠释了。她的心跟随着他的节奏，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皇上何必要从千百个女子身上寻找快乐,这种感觉,一生之中，跟一个人，哪怕只有一次，也就够了。
“累吗？”
“男人总是很累的，从官场到温柔乡里，总是要做进攻的那个。”
她咬着下唇：“那我来吧… …”
风浪低头一吻：“你想怎样，今晚都奉陪。”
于是就依她的来。
“这是哪学来的？”
“你给的那本书......”
“我第一次见你，就看出了你的潜力。”
“坏......”
花椒躺在他怀里，如果一开始，他们都离开皇宫就好了。名利就像一场欢爱，事前期待，事中努力，事后空虚。
直到天渐渐亮起来。花椒扶正他的脸，哀伤地说：“我们走吧！我们出宫随便做点什么，每天都见面不是很好吗？”
“不... ...”
“为什么？”
“江湖，不是你想的那么自在，那里同样疲于奔命、等级森严... ...”他摇摇头，跟她说这个做什么呢？
“花椒，你爱我吗？”
“嗯。”
“身随心移，只有全心全意地爱一个人，才能毫无保留地托付——这，就是我们的第三课。”
花椒猛烈的摇着头，眼泪流进了耳朵里。
“你教我这些做什么!”
自己从前什么也不懂，可是也没有觉得困扰。这些脸红的事，对她来说本是紧闭着的大门。现在他们这些男人，不但撞碎了这扇门，还把她拖了进来，告诉她如何如何美好，让她努力跟上步调。可是，他们有问过女孩的感受么？”
“我不知道什么托付不托付，我只知道我爱的是你啊!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再不要别人碰了!皇上也不行!”
“皇上……”
“我死也不会让他碰的!”花椒流着泪说，"他视你如草芥，你又何必做忠犬!"
风浪把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强迫她依偎在自己身上：“我也有自己的不得已……”
他温柔地吻起来，甜腻腻的，花椒也哭不出来了。天真的亮了，不得不分别。
花椒浑身乏力，还是勉强起身。风浪无限眷恋，似乎已经不在乎输赢了。
“风大人，你保重… …如果下次有机会… …我们再尝试新的… …”话没说完，她眼泪又涌上来。因为她知道，没有下次了，却强忍住眼泪，说：“你不要手软，替媚儿报仇。”
他用力擦干花椒所有的泪痕，轻轻拥住她：“小美人，不要难过。昨夜… …”
她脸一红，点点头：“可是… …你就要死了。”
谁知道啊，谁知道，他竟然笑出声来。花椒心一沉，莫非又在骗她！
“放心，我会好好招待贺大人的。不过，这还不够，我还留了些东西给皇上… …”
他将花椒拥的更紧了，不知是怕她晕倒，还是怕她逃掉。
花椒紧张道：“你留了什么… …”
他低下头，又温柔地吻了好久，这是昨夜他做过千百遍的事情。外面已经有了人声，分别在即，再也拖延不得。风浪的手温柔地抚过，最后停留在了小腹，无限留恋。
“它。”
花椒脑袋嗡了一下，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用来生小孩的！自己身为皇后，如果诞下嫡子，皇上岂不是亏大了!
“你… …”她抖的说不出话来，心乱如麻。他之前千种柔情，万般怜惜，难道也是装出来的？
“我说笑的。”
花椒一点都笑不出。
"这个时候你说笑做什么！"
“花椒。等我回来，我们就远走高飞。”
“你又说笑的？”
"没有。"
风浪手指穿过厚重的发，想稳住她的脸，却被用力推开。
他又试了一次，死死拽住姑娘的手腕，拽得住过往，拽不住未来，多留她一刹那，最后还是逃不过人走情在。风浪也全都明了，他紧握的指，又缓缓松了：“不要怀疑，我会一直爱你到死。”
她闭上眼睛，却止不住决堤的泪水：不管他有没有骗我，我都选择相信。不管未来多么艰难，我都欣然接受。
外面红日初升，花椒没有回头，走进了浓雾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破碎的心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