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落定的情愫 你到底喜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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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浪神色落寞，吩咐手下撤退，自己护送皇后回去。
众位属下领命转身，随即又互相对视了几下，一人敏锐地说：“风大人，出了什么事么？”
“小事。”
看那帮属下任然静立身后，风浪笑道：“小魏，要跟着皇后回锦和宫？”
那群人这才不再跟着，撤了起来。
花椒觉得他有心事，默默走在前面，没有言语，只听得脚步细簌，气氛有些尴尬，默默穿过一道道宫墙，纷扰的柳絮沾在衣服上。
竟然又到这个时节了。他们不正是相识在这漫天愁绪之中么？
岁月的涟漪荡得她心碎。可惜已经殿门在望，又该分别了。
风浪突然道：“花椒！”
花椒停下脚步，让他继续说下去。
“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花椒冷冷道：“你剑法高超，未必会输。”
“贺侯爷怎么会有闲情逸致与我比试？他根本是想置我于死地。即使我赢了，也是欲加之罪，不患无辞。”风浪想上前一步，可是看花椒冷淡的样子，又止住了。
花椒依然冷淡道：“你去求他们啊。”
“锦衣卫始于太，祖。第一任指挥使毛骧，第二任指挥使蒋寏，第三任指挥使纪纲。他们的下场都一样。”
花椒再也装不下去了，焦急地问：“都被皇上杀了么？”他是在宫里唯一能说话的人，如果他死了，自己也没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知道太多秘密，又做了太多恶事… …只可惜我太贪恋指挥使的位子，以为替皇上出生入死，忠心不二，就会有所不同。谁知道疏不间亲。”
花椒心里难过，但是想起自己已经下决心不再牵挂他，只能心硬道：“我们本来没什么关系，一来一往已经两清了。”
风浪侧过脸去：“是。你一向觉得我们俩没什么关系。所以你吃春水流香丸的时候，半点犹豫也没有。你看见紫楠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你在封后大典上，一直望着皇上。我不过是个锦衣卫，一年的俸禄还买不了你一件衣衫，更给不了一斛二斛的珍珠。送你一盒“斛薄香”也被说成是偷来的。”
他说的很平静，字字刺入花椒心里，此间种种，哪次不是痛不欲生，步履维艰。他自己有话不肯问，就不要怪她没有说！
风浪继续道：“但是我不会拿匕首柄去捅你。”
“够了！我就是喜欢匕首柄，我还喜欢被绑起来冻一晚上！”
风浪没想到她会突然大哭，有些不知所措。
她哭得气也上不来，整个人缩在了地上，“我就是喜欢皇上，直接又粗暴，不像你，只会吻啊吻啊，你离我远一点… …”
她抽泣的厉害，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风浪剑按胸口，显然也疼得无法呼吸。
花椒气道：“紫楠是任务，媚儿也是任务么？是你自己不要我。干嘛又只许我说好话？”
风浪摆摆手，跪了一下，算是告别。
偏偏月下，他的背影渐渐不见，花椒想：好得很，这次这个讨厌鬼再也不会来了，再也不会跟我说一句话。我… …是真的彻底失去他了。她抚着心口，绽出了一个笑容，可是眼泪还是颗颗砸入土中。以前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爱着谁，皇上还是风浪。可是刚才见他疼痛，心也像裂开了一样。
要不要喊住他？告诉他自己其实… …一直… …
一直......都......
自从进了宫，眼泪比之前十几年加起来流的还多。情字画地为牢，伤人不浅却又无处可逃。小楚子见她哭过，遣退了所有宫人，备了沐浴物件，也默默退下了。花椒感激地对他一揖，从前只道宫中跟红顶白，事态凉薄，但人总是有感情的，小楚子虽然不认为她能与王皇后相比，但是尽心尽力她也看得到。
她洗掉眼泪，又拿蒸汽敷了会，总算平静了下来，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儿。清歌莫断肠，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某人。那个风浪，好看又会使剑，他拔剑的时候快的像风，转身的时候更是潇洒，叫她小美人。
花椒学他的样子比划了两下，荡起几朵浮着的花瓣。
不过他刚才肯定也被她气得半死，花椒笑起来，谁让这个人之前总是欺负她呢。
醉醒莫问何处去，小楼一夜听春雨。
花椒强迫自己聪明一些，试着理解理解他，想一想风浪为什么总是一副要赴死的神色。
这几日宫里各处送来的文书堆了一堆，小楚子一一缕好：“皇后，快到夏天了。各宫的锦缎还没到，衣裳也还没裁。”
“要我裁么？”
“今年是用蜀地的细棉丝，还是用苏州的高华锦，织造还等着娘娘的玉批呢。”
有什么区别么？花椒听都没听过：“蜀地的是不是好些？人家都说蜀绣蜀绣的。”
小楚子说：“这个样子好，细棉，但是贵的和黄金一样，一个三十年的老绣娘，一年才能绣出一匹。多一套缎子，各宫就要少一份消暑的冰玉碗。”
“那用高华锦吧。”
“这个贵妃和淑妃都说太素了些。”
“王皇后怎么选的？按去年的来。”
“皇上说年年都一样，很无趣。”
“这样也不行那也也不行，这么复杂？”花椒揉着头，“这事再说吧，还有什么别的吗？”
小楚子从高高的文书上拿了一本最上面的：“御厨房送来的。”
“什么？”花椒来了点精神。
“中秋节，皇上让御厨房准备给鸿胪寺的点心，好御赐给诸位使节，今年人多了些，花样也杂，不能太铺张，也不能太寒酸，这是单子... ...”
“能不能... ...”花椒叹了口气，“给本宫请个先生？”
这几日埋头纸堆，一转眼三日时限就要到了，花椒看了一眼寒月，他们要比剑了么？她惦着脚尖出了殿门，不知不觉，竟然又来到了当初幽会的竹林。莫非世间真有缘分一说，风大人也静静地看着月亮，又喝了些酒。花椒看到他的影子，心里也安定了，加重脚步道：“没去找你的紫女神么？”
风浪轻轻一笑。那夜的争吵，什么再也不见，你离我远一点，好像都被今夜的风吹散了。一点痕迹都没有。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坐在他身边。
风浪突然说：“做皇后… …你开心么？”
花椒心里有些难过，他是第一个关心自己开不开心的人，低头答道：“一点也不。”
“我曾经说要教你改改性子，不要总想着赢。可是我发现自己也是一样的人。我曾梦想能鲜衣怒马，名满天下。没想到实现后，却处处受制于人。不如无欲无求的好。”
花椒轻轻靠在他身上，他震了一下，还是接受了。
“我就要死了，你却不必为我冒险。”他的语气好温柔，实在为花椒担心么？是不是爱情的代价越大，才显得爱的越深？
“不，我就是想陪着你。而且我还有句话要问你，”花椒正色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落定的情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