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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花下的杀意 说好了永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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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恼人眠不得,月移花影上栏干。早发誓再也不相见,却偏偏所怒所想,都是这个人。花椒拿帕子遮了脸,伤心道:他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自己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还那么难听。
她哭了一会,又忧虑起自己的以后。皇上两次亲近,第一次没有吻她,第二次又只是吻她,若是能合成一场,该多好… …
夜色寂寥,她想起那夜情不自禁的作为,更加羞愧不已。但是羞愧中,又有些许快意。皇上说女子的心有捷径,是什么意思?女孩子自己都不知道呢。辗转几次,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精神自然有些涣散,懒懒地不想动。小鼠子也不打扰她,安安静静上了午膳。花椒看着四碟寡淡的素菜,心中一阵愤怒。半个月了,日日都是青菜。果然一切都是按王柳轩的来。
小楚子道:“娘娘,该用膳了。王皇后说过,吃的越洁净,心越洁净。”
花椒吃了一片:“离册封大典多久了?”
“半个月了。”
“嗯。我听沈姑姑说,皇上宠一个女子。从来没有超过一个月的。”
小楚子沉默不语。花椒沉或浮,他真的关心吗?
“不吃了。统统撤下去!”
没人敢撤菜,都看着楚公公,小楚子道:“娘娘多为自己想想吧。”
花椒心中一堵,想起风浪临别所言。
“你要… …好好的… …”
我如何能好好的!
花椒怒道:“吃不吃有什么关系,反正这种日子也无趣的很!” 四碟菜全被打翻在地。碗碟俱碎。
既然自己也没有做皇后的本事,长痛绵绵无绝期,真想像王柳轩一样逃开。可惜诺大皇宫,一时也无处可躲,她奔出门,漫步目的地一直奔出去。
跌跌撞撞中,忽听一声呵斥:“不得靠近!”
这一呼喝,惊的她倒吸凉气,原来亭台外站着两位锦衣卫,神情很是严肃。
想到他们都是风浪的属下,花椒定神道:“本宫是皇后,随意散步至此。”
“皇上有命,任何人不得靠近!”
花椒恼他们无礼,但也不想生事,转身就走。
“花,间一壶酒,同往何太迟?皇后既然来了,不如一起赏花饮酒。”贺惜玉笑着从亭子走了出来,两位锦衣卫急忙行礼。
花椒笑道:“贺大人,独自一人?”
贺惜玉温柔道:“当然还有皇上和倒霉的风大人了。”
花椒提起裙角踟蹰,贺惜玉顺势把酒壶递给她,耐心地等她迈出了莲步。
花椒不知道他们又在搞什么,以前赏花饮酒何需调动这么多凶神恶煞的锦衣卫。她不敢多言,随他登上亭台。果然见风浪侍立,身上倒完好没什么伤。不过既然说好了永不相见的,花椒也权当他是空气。
皇上摸着折扇,说:“今天只谈风雅,不说国事。一庭春,色恼人来,满地落花红几片。”
“好天凉月尽伤心,为是玉郎长不见。”贺惜玉笑对皇上,“这是借魏承班的《玉楼春》取笑我?”
芳菲烟雨,皇上与贺惜玉端立花下,人在诗中,诗在心中,甚是风雅俊俏。风浪紧握剑柄,一副随时要出鞘杀人的样子。
花椒自然是半点说话的份也没有,自顾自斟了一杯温酒。
皇上道:“魏承班的好诗......可惜他最后国亡身死。”
“这个我就不懂了。惜玉只会八目共赏,赏花赏月赏秋香。”
皇上追问道:“北方战事吃紧,又军心不稳。不如派你作主帅领兵,救国于危难,如何?”
他与贺惜玉说话,从未这样严肃过。他说的话,就好像渐渐拉满的弓,只待贺惜玉答错一字,便要放箭。风浪的眼神也凝重起来,紧盯着贺惜玉的手。他要比对手更快拔剑。
花椒有种不安的感觉,他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贺惜玉笑意不减,小酌一杯:“皇上,王侯忌兵权,何况我无意于沙场。”
皇上这才换了笑意:“好!知分寸,才不枉朕的信任。”
“你我从小一同读书玩耍,接受先帝教诲。你是皇上,更是我贺惜玉的挚友。”
皇上也点点头,竟然有些歉意:“朕也当你是挚友,只是… …有时候,总听到一些话,哎!”
风浪在一旁冷汗涔涔,突然跪倒在地上,剑柄碰在石头上,清脆悦耳。
贺惜玉却对他笑道:“风大人辛苦了,不如也坐下来喝一杯?”
风浪跪道:“上次误伤侯爷,下官… …”
“都是我叫你这样做的,无妨啊。只是我很好奇,我们俩好好比一场,谁会赢呢?”
“自然是侯爷!”
贺惜玉笑道:“不要谦虚!这个月十五,再好好较量下。”十五,那就是三天之后了。
风浪蹙眉,良久才回:“… …是!”
皇上倒是轻松了不少,竟然对花椒说了句:“风寒痊愈了么?”
“谢皇上关心,都好了。”
皇上笑道:“那就好,过几日朕… …再去看你。”
真的又只是“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