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失控的别离 这样能不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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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跑不跑？”他绕了几圈衣带，把花椒的手捆了起来。
花椒笑道：“臣妾本来也知道，跑不掉的。”
皇上满意地躬下身子，抚弄着她的脸。好近。他带着笑意，不似上次粗暴，身上的熏香也已经熟悉，两人又说了那么多话，花椒此刻不再闪躲，低头去吻他的手指。
“乖。”他不慌不忙。越是这样，花椒就越窘，衣服全散开了，墨汁洒在书案上，汇聚成细细的一条黑线朝她流过来，她恨不得像上次那样速战速决，便凑上去蹭他的脸，娇羞道：“让臣妾自己来… …”
“来什么？”
“… …就是… …这样… …”她“嘤咛”了几下，头深深地仰过去。
皇上笑了，吻了吻她的唇，指头好像会走路，一路散步了上来，划出一道墨色的痕迹。
“想要吗？”
花椒咬着嘴唇，不知道想要什么，但是心里好像很湿润也很难受，也许不只是心里，不禁并了并脚尖。
他的手被夹在了中间，深情得好像吃了春水流香丸，在花椒晕眩时不知又做了多少事情。身体和心，如果真是一体的，此时此刻，她是不是已经准备好全盘托付？
她点点头。
皇上却笑了，笑得有些冷。
“你以为玩玩小伎俩，就能让朕失魂落魄？” 突然，他起身整理衣袖，“朕偏不碰你，看你难受的样子，也很有趣。”
花椒顿失怀抱，全身冷起来，双手还被紧紧地绑着，无助地说：“臣妾只是想… …好好地… …”
“够了！”他沾了沾花椒额上未落的薄汗，又将自己脸上的糕粉擦掉，“你可以自己来。”
说罢，他打开门：“下次，试试别的招吧！”
花椒的心跌落谷底，狠狠去咬捆手的带子，牙齿生疼带子也没有动，她又去咬自己的手，眼泪扑簌簌落下，没入缎子香枕。恨为什么自己那么没有定力，竟然会有感觉。可是… …她也不是木头… …
此时身无寸缕，冷得发抖。只要轻声一唤，就会有人进来帮她解开束缚。可是花椒一脸胭脂泪，怎肯让旁人相见。她握了簪子，慢慢在绸带上戳洞，绸带不像人，没有藕断丝连。戳了一连排的洞，让绸带裂了口子，她才终于挣脱。若捆着的是情网，可有这么容易挣脱？
花椒抱着被子，默默坐在床上，等蜡烛燃尽，等天色渐亮，才道：“楚公公，什么时辰了？是不是该起身了？”做宫女时，偷偷叫他小鼠子，现在做了他的主子，说话然而客气很多了。
小楚子吩咐了几句，就有宫女鱼贯而入，焚香拉帘，伺候花椒起身。他何等精明，昨夜的事，肯定也猜到七八分。但是他不看不听不言，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昨夜汗落着凉，又坐了一夜，花椒有些头痛咳嗽，大概是感了风寒。
小楚子恭敬道：“娘娘，要不要传太医？今晨贵妃、淑妃等后宫娘娘们，都要来请安的。”
“不传。”只盼再发些热，让皇上瞧瞧自己做的好事。
用过早膳，花椒咳的更厉害了。见了曹贵妃一干人，歉意道：“本宫失仪，还望见谅。”
都是她那日见过的，现在身体不舒服，没精神细细打量。
曹贵妃抿着茶：“娘娘还是传太医吧。内弟幼时着了风，关外又没有良医，才落下了弱怔。”
花椒笑道：“不碍事。本来以为已经初春了，不会冷的，可是昨夜还是… …”没说完又咳起来。
她想说的，曹贵妃都明了：“是了。娘娘辛苦。”众妃见状，纷纷请她保重玉体，说的情真意切。
曹贵妃叹道：“皇后娘娘操劳成疾，皇上应该会赏些珠宝的，珍珠就不错。”
花椒笑道：“皇上日理万机，还是不要惹他费心了。”
曹贵妃笑而不语，片刻，小楚子传报，皇上赏赐珍珠一斛。众人都很惊叹，贵妃何以这样懂他的心！花椒谢恩，又心不在焉地与她们闲聊数句，终于散去。
小楚子看出了她的心思，小声说：“贵妃聪颖，贵妃的弟弟更是异于常人。”
花椒不禁叹气，贵妃在宫中还有个亲人。媚儿死了，沈姑姑、小楚子都是泛泛之交。自己昨夜委屈，也不知还有谁可以倾诉倚靠。用帕子点着鼻尖，说：“我出去走走。”
“娘娘。”
“反正皇上也不会再来的。”她笑着甩甩袖子，百无聊赖中踱步到了花园里，春日渐暖，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条小路。风浪曾经在这里等她，一身暖金，抹平了最伤心的一段。想起那日情形，她不住思念道：“你在哪啊… …”
“谁呀？”呆宝笑道，“风大人吗？”
这孩子总是突然出现，就好像一直跟在你身后。花椒淡淡道：“嗯。他在哪？我丢了条簪子。他不是最会审问了么，本宫想让他帮忙找找。”
“那估计是找不到了，锦衣卫臭名昭著，都是屈打成招。”
“呆宝！不要乱说！”花椒急了，他口无遮拦，会不会惹祸。
“没关系。皇上正训他呢。”
“训他？”花椒有些难过，他剑法一流，但是混迹官场，处处要受制于人，忍气吞声，一点也不潇洒。
呆宝嘿嘿笑了几声，指着远处的亭台：“我们去看笑话吧！”
花椒随他前行，果然迎面看见风大人心事重重地走来。呆宝拱手叫道：“这不是风大人吗，好巧啊！”
风浪笑道：“曹检讨每次都神出鬼没，佩服佩服！”
呆宝也道：“风大人… …咳… …不用受边关守城之苦，羡慕羡慕！”
风浪无意争辩，只是做了告辞的手势。花椒不顾呆宝在场，转身追他：“你们怎么回事？”
“检讨大人大智若愚，轻功绝顶，又不按常理出牌，肯定是一位训练有素的斥候。只是不知道他为谁效命。”
斥候？花椒甩甩头：“我问的是皇上怎么又责备你了？”
风浪出了口气，笑道：“担心我？”
“谁担心你！我就是想，你平日对我… …很是… …照顾。那日我心情抑郁时，你也曾安慰陪伴。”
风浪笑道：“别担心，不过又是些难办的差事。”
他又要离开了么？上次说是寻访王皇后，结果带了个天仙回来。这次不知又要怎样。花椒故作轻松道：“那好极了，你出宫逍遥自在，我也眼不见心不烦。”
“你怎么了？声音哑得像吃了炭火。”
“风... ...寒... ...”她现在五感都不灵敏，尝不到，闻不到，“现在吃块炭可能也不觉得苦。”
风浪没有抬杠，倒是叹了口气：“花椒。”
“本宫是皇后。”
他笑了，点点头：“花椒，如果我回不来… …”
花椒打断他：“你又在逗我！”
“如果我回不来，你要… …好好的… …”
好好的… …花椒忽然想起昨夜之事，万千委屈再也藏不住，伤心地说：“什么叫好好的？”
“就是......”
“风浪我是你什么人，为什么要管我好不好！”
她眼泪珠子断了线，伸出拳头去拍他，啪啪作响。明明是另一个人给的苦楚，为何偏偏要在他身上发泄？花椒哭道：“反正我处处不如王柳轩，她都那么惨了，我能有什么好下场！不如破罐子破摔好了，用不着你关心！”
她说的气馁，但是内心深处多希望风浪能强硬地抱住她！
风浪拉住她的手，郑重道：“你是我什么人？你是… …我知道自己离死期不远时，唯一想见的人吧。这个回答，你满意么？”
不不不！不满意！若一个男人心不在此，让他说一句我爱你，是如此之难。
花椒草草擦干了泪，甩开他的手，一字一顿：“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风浪愣了一下，这是花椒第一次拒绝他。犹豫片刻后，用力跪道：“臣，告退！”
花椒转身便走，而且越走越快，一次又一次，哪次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亲热就亲热，想停止就停止。如果他心中没自己，又何必故意关心安慰。真是太讨厌太讨厌了！只希望他滚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再也再也再也，不要见到他！
她奔走了两步，渐渐软下来，坐在地上擦眼泪。突然“咔嚓”一声，花椒心里一惊，有人？
“皇后娘娘。”路赫行了一礼。
为什么偏偏是他！花椒忙压住脚腕：“原来是路大人，刚才走得太急，伤了脚。”
“嗯... ...”他远远看了看花椒的脚，不依不饶地说，“可是，真正伤了脚的人，是不会这样摁的，因为经络的疼痛，他们只会揉而不是摁。”
花椒假装揉了两下：“果然不疼了。路大人好医术。”
“臣自幼研习律法，也懂些怵作和断案的事，”路赫又说，“不过，皇后还是不要招惹风大人的好。”
花椒见他说得直接，又没用拿礼法来压她，松了一口气：“你跟他很熟么？”
“不熟。只是跟他合作过一些案子，”他沉静地说，“臣是刑部的。”
他说话直来直去，做言官似乎更合适。想起前阵子，风浪还说让她不要招惹路赫，现在路赫又让她不要招惹风大人。想必他们的合作并不愉快。花椒抿嘴笑了：“我与他不过是旧时相识，从今天起，就不会来往了。”
“那最好，因为他有时候为了立功，有点不择手段。”
花椒笑着点点头：“不会再见的。”
心里也默默说了一遍：“不会再见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失控的别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