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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重要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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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叹气道:“你不配我不配的。朕最见不得这些悲剧。册封大典就快开始了,我们走吧。”说完就去拉贺惜玉的手。
贺惜玉走到门口,又转身叮嘱:“仔细入殓。”一干人等,这才动起来。
谁家翩翩少年郎,未道风流是轻狂。一夜惹尽佳人泪,却怪凉风伤海棠。
风侍卫默默走到媚儿趟过的地方,蹲下身子,花椒想上前安慰他,可是他摆手示意她不要靠近。良久,他捡起一方绢子,梅花几朵,极其小心的收好,好像收着的,是媚儿的魂。
“我是不是很没用?还做了帮凶?”
花椒点点头,却又走过去扶他。心里好疼,替他难过,也替媚儿难过。他们追求的爱,虚无缥缈,让人头破血流,抱憾终身。难怪贺惜玉这种情场高手,追求三月,只为一夕。爱情最美时,只在得到与失去的刹那。
风浪低头说:“我的命不值钱,可是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没有完成。”
“风大人,什么事?咳… …我可以替你做。”呆宝从屋檐上跃下,不小心踩到了媚儿的血。
风浪把他推开些,又一副官场笑脸:“多谢,不必。”
男人的世界是不是总有数不清的重要事情。花椒见小鼠子立在门外,什么话也不愿多说,转头坚决道:“今天,我也有重要的事要做!”
香檀绕炉,凤凰相对盘金缕,指尖铜镜曾碎,又见朱颜改。立后盛事,百官朝贺,皇上身着大礼之服,对天地行礼,煞是好看。他是音律奇才,英俊不凡,有多少女子梦想俘获他的心。
贺惜玉一身朝服,贵气逼人。与王皇后的倾世绝恋,反而增添了他的魅力。现在他心系国事,毅然忍痛斩断情丝,又回了朝廷,实在让人敬佩不已。
花椒的身后,是年轻有为的锦衣卫指挥使。风浪紧握剑柄,肯为她付出生命。她现在可以命令他杀人了,可是能命令他去爱她吗?
后宫佳丽尽数到场,曼丽远视,尽态极妍。曹贵妃轻笑着,手中捂着玲珑暖炉,站了一会,就要人扶着。伊人们眼神传情,一个笑了,其他的也必定低头抚唇,不知道她们会怎么揣测花椒的平步青云。
多亏王皇后严厉,后宫人数不多,七八位而已,但是各个都美丽而且聪明。
媚儿什么也没做,自己已经被比下去了,这里有王谢之家的小姐无数,千种心思,万般争斗,自己要如何面对?花椒心中冰冷,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这个场合跌倒,皇上肯定会大大地生气!
宫中上下都在看着她。
“小心!”一双手迅速扶住她,贺惜玉。他的眼睛,深情紧张。花椒站稳了,他还不曾松手,一定要等她安心了才好。姑娘心中一动,他,真的很危险!
“多谢贺大人。”花椒将手抽开,心中用力道:媚儿死了。
一道道礼,求盛世繁华,求夫妻美满。皇上做的认真,花椒也拜的心诚,只求只求,今日繁华莫作他日笑谈。
过了好久,才礼成结束。皇上紧挨着花椒,笑道:“累不累?”
“不… …不累。”
皇上点点头,正色道:“皇后秉性端淑,持躬淑慎。于宫尽事,椒庭唯敬。”这晦涩的话,他却说的行云流水。
曹贵妃领众美人诺了,他又走向首辅三师,说了一大通。
红衣大臣年纪教长,忧心道:“皇上,西关守城报,敌军频繁来犯,战事吃紧,可是好容易盼到的军粮,一半被掺了糠!”
皇上怒道:“严查!”他双手背立身后,在首辅大人见不到的地方,正悄悄把玩着笛子。贺惜玉一敛轻狂,垂手侍立,好一位书香门第的俊秀文官,君子如玉,不问则不语。
花椒暗自奇道:朝堂之上,他好像掩藏着自己的本性,努力做出严肃正经的样子来。大概他年少登基,应对一干宦海沉浮数十载的老臣,也有些力不从心吧。
风浪凑近她,似笑非笑道:“你看,众位大人瞧贺侯爷的眼神,是不是都颇具深意?”
花椒轻笑一声,若有似无地答:“人家再有深意也只是看看而以,谁跟你似的,到处乱说。”
风浪后退半步,神色如常,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说过,什么也没听到。
花椒想起媚儿的嘱托,又侧头小声问:"哪位是路青天?"
“那位。”风浪指了指一位年轻的文官。花椒有些惊讶,就是他啊。还以为是个叔父,年纪应该很大了,没想到和皇上他们差不多。
他们见过的。
“他叫路赫。似乎在百姓中名声很好,说他正直清廉什么的。不过你还是不要招惹他。”
“为什么?”
“是个好管闲事的。”花椒默默回想了一遍媚儿的话,并不觉得这位路大人有什么危险。而路赫穿过层层倚仗,似乎也看见了花椒,低垂额头,算是行了礼。
“走吧。”下午时分,皇上终于暂时脱了身,花椒有些紧张,今夜不知又会发生什么事。她求助似得向风浪望去。风大人也回望过来。
她的眼神在说:“我要怎么做?怎么做能让我不痛苦,他满意?”
他好像是看懂了,过了一会,给了回应——皱着眉侧过脸去。
花椒无奈地抚了心口,随皇上回了锦和宫。金龙玉凤,红黄满眼。
才关了门,皇上突然怒道:“累甚!假甚!说什么打不赢,风不调,雨不顺,鸡不鸣,一定有奸妄在朝。奸妄奸妄,小贺子,他们说的不会是你吧?朕在他们面前已经这样了,他们还揪着你不放。”
他竟然把贺惜玉也带进了锦和宫。刚才的淡漠,其实是在保护他啊!
贺惜玉拍了拍他,沉静地说:“一枝梅花开一朵,恼人偏在最高枝。你累,因为你是皇上。”
“好了好了,不说了!朕还有好东西给你看呢!”说罢他又要去拉贺惜玉。
“不好吧,今天是你新婚的日子,”贺惜玉躲开了,“新皇后韵中有韵,香外出香,今天按规矩礼法,你们也得好好说说话,饮饮酒,吹吹笛子,什么的。”
“好吧。”皇上坐了下来,转向花椒:“你说吧。”
花椒一时也开不了口,只能怔怔地坐着。不知何故,一见到皇上,她就很紧张,不全是怕说错话,做错事,更是怕被他瞧不起。
皇上又问:“要喝酒么?要听笛音么?”
贺惜玉笑出声,他实在看不下去这尴尬的红烛之夜了,坚决道:“臣先行告退了。”
皇上也很无奈。大婚与平常宠幸,到底还是有些不同的。酒轻置,红烛暖,容颜尚未染风霜。花椒突然很想要一段情,一段你心我心的情。但是她是不是还是没有资格要求这么多?
想到这里,她不禁惆怅,一杯酒,又撒在了袖子上。
皇上打破沉寂,道:“又弄到袖子上了?”
上次他这样说,是想让自己脱掉来着。花椒将袖子伸到烛火边:“烤烤就干了!”
烛光闪烁,被她一遮,屋子更暗了,弥漫着丝丝酒香,让人似醒非醒,似醉莫醉。皇上摸了摸她的衣袖,丝绸滑腻,依旧湿着。可是他并没有停,手指一直顺在丝绣上。
人也倾斜了过来:“朕记得你的肩很美,也很香。”花椒靠过去,又香又软的颈窝,刚好对着他的下颚。颈是个好地方,一旦吻上,上可以到脸颊,下可以到更多不能描述的美妙之处。可是花椒就停在这里,他需要再努力些才能吻到。
皇上也顿了顿,皱眉去吻她。花椒突然拿起一块梅花糕,挡在他唇边,皇上识得她的兴致,顺势张口去吃那糕,吃了一半,就咬到了花椒的手指,一路捋下来,逗得伊人娇笑。四目相对,视线没有一点要断的意思。
花椒依然举着手,糕粉点点,去蹭皇上的脸。皇上也不恼。闺房之中,大胆些才有趣。皇上道:“你再蹭啊,罚你统统舔干净。”说罢,就伸手去抱她。
花椒笑着起身,从椅子上逃开了。
如果说媚儿的死,让花椒学到了什么,那就是男女之情,无非一个“得”字,先得到的一方,便是赢家。
皇上果然去抓她的手,紧紧地不肯松,生怕她又逃了。
“从哪学来的?”他一步步将她逼得后退,又去抽她的衣带。
“皇上… …当心墨... ...”花椒靠在书案上,纸“沙沙沙”皱做一团。
“还跑不跑?”他绕了几圈衣带,把花椒的手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