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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主仆 “你是说… ...
忍冬见楼珂进了殷鹤住过的房间,略一犹豫,一个纵身,倒挂在房檐底下,戳破了窗纸往里看。
殷鹤住的这间客房紧挨着楼承影主屋的偏厅。殷鹊走得急,来不及带走殷鹤留下的遗物。下人们曾来房里收拾过,却被连翘制止了。
连翘怕派来的下人不知轻重,弄出的动静被楼承影听见,进了屋又要触景伤情,便让下人们通通退下了。殷鹤的东西连翘一件都不敢乱动,便只亲自打扫了一番,房里的摆设也都按原样放好。
楼珂进了门,只拿火折子点了桌上的烛台,趁着昏暗光线看了看周遭,便收起了火折子,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这里同殷鹤住着时没什么两样,楼珂想起从前来找殷鹤喝酒,也曾坐在这里。殷鹤便坐在自己对面,笑着对她说:“楼家妹子,我们寨子里酿的米酒可不输给你家的醴泉!以后有机会,带你回去喝个够!我阿姐做的菜也是人间美味,你一定要尝尝!”
想不到这次连殷家阿姐的面都来不及见,殷鹤也再也不会陪她喝酒了。
楼珂想到这儿,心中酸楚,自言自语似的低声道:“殷大哥,你还没有带我去你们寨子呢,说话不算话……”
“殷大哥,你在下面,见到我二哥了吗……”
房间四周的门柱和几案上的烛台都没有点,只中间桌上一盏豆大的烛火,忍冬只看到楼珂坐着不动,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隐约见到她嘴唇在动,不知说些什么。
忍冬细细一听,却听见旁边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忍冬辨出是紫苏从楼棠溪的院子里过来了,怕被她发现,当即贴在屋檐底下,攀着房梁迅速挪移至院子一角,趁着紫苏从洞门进入院子的空档,翻身过了院墙,跃过楼棠溪的院子,回了楼含章屋里。
紫苏出了洞门,瞥了一眼院墙。雨滴打在她脸上,显出一副冰冷的神色,双眼微微一眯,便径直走到客房门前。
“殷大哥,若你见到二哥,替我对他说一声,我……”楼珂正沉浸在想象中同殷鹤的对话里,却听见有人轻轻扣了扣房门,唤了声:“小姐。”
楼珂心中一惊,一时没听出门外的是谁,忙抹了抹泪,道:“进来。”
紫苏推门进来,门外的雨丝和凉风吹了进来,烛火顿时熄灭了。紫苏听见楼珂低低地尖叫了一声,知道是自己吓着了她,一边道:“小姐别怕,是我,紫苏。”一面掏出火折子把桌上的灯点着了。
楼珂稍稍镇定了,见到紫苏头上身上湿湿的都是雨水,想是来的时候没有打伞,一时不清楚她的来意,便问道:“紫苏,你……找我,何事?”
紫苏突然朝楼珂跪下了,道:“小姐,紫苏……是来认主的。”
“什么意思?”
楼珂不明所以,却听得紫苏解释道:“紫苏是与主子同生共死的影卫,此次护卫不力,本当以身相殉。但主子吩咐过,如若他发生意外,紫苏同他的死契,便转在小姐身上……小姐若不嫌紫苏没用,从今日起,紫苏便是小姐的人了。”
楼珂听了这话,却呆住了,怔怔望着紫苏,道:“你是说……二哥,把你和他的死契,转到了……我身上?”
“是。”
楼珂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突然捂着嘴,低低哭了起来。紫苏见她摇头,便郑重抽出腰间的长剑,道:“小姐既不愿,紫苏,便随主子去了。”言毕就要横剑往脖子上抹去。
楼珂忙哭着喊道:“慢!”
紫苏动作略略一顿,剑已架在了脖子上,却仍是冷着一张脸,默默等着楼珂说下去。
楼珂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泪,浑身有些发抖,颤声道:“二哥既这么说了,就按他的意思吧……”
“是。”紫苏闻言,放下了剑,正色道:“紫苏既跟了小姐,有些话,便要说与小姐知道。”
“你说。”
“这话,楼夫人本不让紫苏说的……小姐,这次被打落断崖的,本不该是主子……是含章少爷躲开了万蛊母的袭击,这一掌才落在了主子身上。”
紫苏说完,等了一会儿,却没听见回应,便抬眼看了看楼珂。却见她垂着眼,兀自流泪,不知在想什么。
紫苏怕楼珂没听见,又道:“小姐,含章少爷此人,不可尽信,他还派人来打探小姐的行踪……”
“知道了。”楼珂打断了她,道:“还有么?”
紫苏心中有些不甘,低声道:“紫苏知道小姐同含章少爷要好,只是……”
“紫苏,”楼珂再次打断了她的话,轻轻抹掉了脸上的泪,道:“我知道了。”
紫苏明白楼珂不想再听,便静静跪着,期盼她当真是知道了。
楼珂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些,淡淡道:“你回去吧,我想独自在这儿待一会儿。”
“紫苏告退。”紫苏应道,这才起身,却闷哼了一声,伸手捂在胸前。
楼珂想起丫头先前说,紫苏为了救主,身受重伤。此时瞥见她打湿了的衣服和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便轻声提醒道:“你好好养伤……打伞回去吧,过半个时辰,再派人来接我。”
“是。”
楼珂见紫苏退下了,身上又是一阵阵发冷。当即举着烛台,将房里的灯一盏一盏全都点着了,这才安心了些。
另一边忍冬回了屋,便向楼含章禀报道:“主子,小姐从书房出来,跟连翘说要去二少爷房里,实则去了殷少爷之前住的那间房里。之后紫苏来了,忍冬怕被她发现,便回来了。”
楼含章侧身躺在榻上,面色沉沉的,闭目思索了一会儿,眉头却越皱越紧。
忍冬默默退到一边,取了条干净的汗巾,把身上淋了的雨擦干了。
楼含章睁开眼,看了一眼忍冬,又看了一眼窗外的风雨,神色渐渐缓和下来。
他养了这几天,腰上的伤还未好,手臂却终于恢复了力气。
忍冬见他慢慢撑起上身,想是要坐起来,怕他用到腰腹的力量会牵动伤处,忙上前扶住。
楼含章却突然向前一个欺身,将忍冬压在身下,一手箍上了她的脖子。
忍冬心中一惊,这突如其来的姿势虽是暧昧,她却能感受到楼含章身上的杀意。忍冬一点儿都不怀疑,楼含章下一刻就可能掐断她的脖子。
忍冬本能地感到危险,却顾忌着楼含章身上的伤,并不挣扎。只听见楼含章声音沉沉地贴在她耳边,语气中带着寒意:“是你。”
这两个字说得十分笃定,并没有疑问或反驳的余地。忍冬心中微叹,她原本也没有打算瞒过楼含章,便淡然道:“是我。”
忍冬感到楼含章略略撑起了身子,正低头看着自己,便不闪不避地直直迎上了他的目光。
楼含章见忍冬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手上发力,怒道:“谁给你的胆子擅作主张!”
忍冬被卡住了气息,艰难地道:“若非如此,主子……怎么会有机会……取而代之!”
“机会?”楼含章危险地眯起眼,手上又多用了一分力,道:“你放出的消息里,出卖的可是我们两个人,你把这叫做机会?”
忍冬被掐得喘不上气,却仍是坚定地看着楼含章,并无惧意。
楼含章见她脸上涨得红了起来,手上便放松了些。忍冬稍稍得了呼吸,断断续续地道:“主子……的轻功……比……高些……忍冬……给楼府……传消息……算准了……时机……”
“我差点被一个喽啰掐死,这就是你所谓的时机。”楼含章冷笑一声,却突然松开了手。
忍冬失了钳制,捂着脖子微微咳了几声,大口呼吸起来,急急道:“可主子最终,还是做到了!”
楼含章面色仍是阴沉,撑起上身,冷冷看着忍冬。
忍冬哑着嗓子道:“戚侍郎,还有他安插在府里这些人,从未把主子和棠溪少爷放在同样的地位对待……忍冬知道,主子不甘心当棠溪的挡箭牌……如今,戚侍郎只有以主子为尊……”
“不甘心的人,究竟是谁?”楼含章却似看透了忍冬的心思,略一侧身,便恢复了最初侧躺的姿势。
忍冬仍是一脸坦荡,坐起身来,转头对楼含章一笑,道:“忍冬自然也不甘心。”见楼含章仍皱着眉,便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眉间轻揉:“主子不是说过吗?忍冬和主子是一条船上的。主子若出了事,忍冬也活不了。”
楼含章抬手抓住了忍冬的手腕,将她的手挪开了,冷冷道:“我的船上,不需要不听话的奴才。若再有下次……”
“不会再有下次!”忍冬忙道:“如今主子是戚侍郎唯一的指望了,忍冬已经得偿所愿,再无他求。”
楼含章不再接话,闭目想着楼珂的事。
方才忍冬说她去了殷鹤房里……楼珂醒来后的反应,着实有些古怪。紫苏跟去,想必是要对她说自己避开了那一掌,害了楼棠溪的事。楼珂若知道了,恐怕要生他的气。
忍冬见楼含章仍皱着眉,猜到他心中所想,本想说,若是楼珂来时主子显出伤得极重的样子,她自然不忍责怪。略一犹豫,这话却并未说出口。
当晚,楼珂果然没有过来看望。第二日早上,楼珂直接去了慕容姵房里,慕容姵见楼珂精神恢复了正常,心中宽慰许多。
楼珂在慕容姵床边坐了半日,慕容姵问起她当日的情形,楼珂果然说是被魇住了,记不清自己做了什么。正说着,却听见下人来报,许亦欢回了楼府。
楼青衫去正厅去听许亦欢带回来的消息,房里只剩母女二人。慕容姵心知希望渺茫,叹息一声,问道:“珂儿,你去看过你大哥三哥了没有?他们怎么样?”
楼珂低头看着床沿,道:“大哥……挺好的,虽成天忙着生意,有连翘照顾他,没什么大碍。”
“你大哥,自小就懂事,有时候,是懂事得太过了……那日他来请罪,才把他和殷鹤的事跟我们说了。最后,他跟我们请了一个愿。你猜,他求了什么?”
“什么?”
“你大哥说,他的命是殷鹤救的,他会好好活着,不会轻生。但是等他死了,要从楼家的宗谱上除了他的名字,让人把他送去巫夷,同殷鹤合葬……”
楼珂一时听得怔住了,不料楼承影竟然会对爹娘说出这样的话。
“他说这事原本可以瞒着我和你爹,等我们百年之后,没人拦得住他。他只是想求得我们同意,允许他任性这么一次……”
“……那,娘怎么答复他的?”
“我和你爹让他再好好想想,过几年,若他仍是这个主意,就答应。”
楼珂心道,大哥性子虽温和,骨子里却是倔强,认定了的事,恐怕不会轻易改变。这一点爹娘又怎么会不了解?这样的答复,实则已是默许了。
慕容姵苦笑着叹道:“生是楼家的人,死,却要做殷家的鬼……呵,你大哥,当真是喜欢那个混小子。珂儿,你爹说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娘呢?”
“我……”楼珂心中一酸,又要落下泪来。
慕容姵握住了她的手,道:“傻丫头,娘不是怪你。娘只是怪自己没有做好,从小都对你们太严厉了。儿子女儿有了心事,都不敢告诉我……你大哥自那之后再没来看过娘,是在生我的气呢。”
楼珂摇摇头,急着解释道:“哥不是生气……他整天把自己闷在书房,只是因为那里殷大哥去得少些。府里其他地方,到处都是殷大哥的影子。殷大哥有时会来西厢这边找珂儿喝酒,所以……哥连自己屋里都不愿多待,娘别放在心上!”
慕容姵黯然点头,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楼珂不知该怎么安慰娘亲,慕容姵却话头一转,问道:“含章呢?他怎么样?”
楼珂脸色微微一僵,状似毫不在意地答道:“珂儿还没来得及去看他,听说伤已经好些了……”
慕容姵却敏锐地察觉了不对,楼珂与楼含章向来亲近,若有心,绝不会抽不出空去看望。
“珂儿,是不是……紫苏和你说了什么?”
“说到紫苏,娘,她说要做我的贴身丫头……我已经答应了。这两日,便让她搬到西厢来吧。”
慕容姵应了,待要继续追究她对楼含章的态度,却见楼青衫进来了。
慕容姵与他眼神一触,便知道许亦欢并未带回好消息,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准备,仍微微有些失落。
楼青衫摸摸楼珂的头,笑道:“你们两个聊什么呢?”
楼珂尚未答话,却听见慕容姵道:“青衫,我感觉好多了,听说含章也能起身了。今日晚饭,我们一家人一起去膳厅吃吧。再把许前辈请来,我……有话要说。”
不知道含章黑化了会不会有人骂他,大家……轻点骂,稍后某虎会努力洗白一点的_(:з」∠)_下章进入新地图,哦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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