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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三节 章节名被作者君吃了 李秀宁立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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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宁立于床前,痴迷的目光凝固在杨佑稚嫩姣好的脸上,李秀宁眼里满满的都是眼前尚在昏迷的小人儿,心中满是焦急,懊恼。焦急于小人儿的病情;懊恼于自己有眼无珠,竟没能早认出自己心心念念之人。“颖儿,前世不能护你一世安康,今生必要让你一生安乐无忧!”
这里是哪?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窗帘,还有一张床,床上被子,床单,无一例外的都是白色。床的旁边是一台呼吸机,床头柜上一台不知是监测什么的仪器正在运作,这里是医院?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杨佑惊疑不定地想着。床上躺着一个人,杨佑走到床边才发现躺着的是个女人,只是呼吸机罩在她的脸上,杨佑看不清女人的脸,只是隐约感觉对方十分熟悉,唯一可以让杨佑判定的是,那人很年轻。
门外传来脚步声,听着那高跟鞋触地的踢踏声,杨佑判定对方是个女人。脚步声在病房门口处停下,紧接着门被打开了。“抱歉,我不是有意闯进来打扰的,我只是走错病房了。”杨佑在对方进门前就打好的腹稿脱口而出,低着头的她窘迫地看着地面,只是女人却似乎没有看到她一般,径直走到了病床边,杨佑愕然抬头。女人穿着高跟鞋,脚步在病房前止住,保养得当的脸如今显得有些憔悴,莫名间感觉心跳有些加速,她有些慌乱地打开了病房的门,走进了病房,环顾四周,病房依旧是那个病房,床上沉睡的人还在沉睡。
“柚柚。妈妈来看你了。”女人走到病床前,摸摸熟睡中的年轻女人的头,语气显得十分亲呢。“妈?”杨佑愣愣地看着那女人,只见她脸上挂着些许笑意,只是那眼底却让杨佑看见了她的疲累。杨佑看着那女人显得憔悴了的脸,鼻尖一酸,两行清泪涌了出来。杨佑心疼地看着女人,在她的心里,女人似乎是时间的宠儿,年近五十的她,在同龄人里显得十分年轻,岁月的流逝在她的脸上仅仅留下了一条鱼尾纹,其余的却是什么没带走。女人一项是从容不迫的,她是一个女强人,却在工作之余能够兼顾好家庭,在现代这是极其不易的。女人是高贵优雅的,此时女人却如那些大妈一样,絮絮叨叨着自己看见的事,和家里发生的事儿。
“妈。”杨佑泪流满面,哽咽着喊了声。女人却依旧向床上熟睡的年轻女孩儿絮叨着,脸上挂着温暖的笑意。“妈,我是柚柚啊。”杨佑说。可女人依旧没给她任何回应,从头到尾,只是杨佑一个人的独角戏。晌久,杨佑放弃了。“柚柚,妈妈要回去了。我们等着你回家,你要早点回家哦!”女人说着,在熟睡的年轻女人额上印下一吻,转身走出了病房。杨佑伸出手想要挽留住女人,女人的身体却从她手中穿过,杨佑睁大眼睛,对眼前的这样一幕不可置信。关门声响起,而杨佑依旧愣在原地。脑袋乱成了一片,杨佑木木然再次靠近了病床,仔细打量起病床上的人。
只见那人双目禁闭,娇俏的瓜子脸像极了先前的那女人,乌黑长发散落在枕头上,柳叶眉轻蹙,瑶鼻挺翘,殷桃小嘴,唇色略浅,显然就是自己!杨佑脸色顿时一白,慌乱之间,她她猛地向着床上的自己扑去,她才恐惧的发现自己像是扑向一团空气,根本无法触碰到自己的身体。
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具宛如尸体的自己,杨佑惊慌失措,一个黑洞悄然无息地出现在她脚下,杨佑还未及惊讶就落了下去。“不——”
李秀宁,师妃暄和婠婠默默地看着孙思邈向着昏迷的杨佑施针,一棵棵银针刺在杨佑的个个穴位上,便是见惯生死的三女也不由心中揪紧。最后一针扎入杨佑涌泉穴,孙思邈长舒一气抹了抹额上点点汗珠。“孙先生,太子怎样了?”李秀宁见状忙问。孙思邈点点头说:“命是保住了,多亏二位姑娘为她输送内力,护住了她的心脉,不然便是大罗金仙也是救不了了。”听得孙思邈此言,李秀宁向着师妃暄,婠婠二女和孙思邈抱拳道谢说:“若非二位姑娘的内力相救,与孙先生的圣手回春,太子怕是……”
“李将军说笑了,此番我等并未起到什么作用,却是孙先生妙手回春,仁心仁术,才让太子转危为安。”师妃暄谦虚说,立于她身旁的婠婠也是一脸淡然,点头附和。“两位姑娘自谦了,在下只是些许微末之能,怎当得起如此称赞。”孙思邈淡笑说。
“孙先生,两位姑娘,在下已命人备好了饭食,若是不弃,便请三位一齐同去若何?”李秀宁插话说。三人闻言同意,一齐出了中军营帐,走出营帐,李秀宁刻意与孙思邈走在后面,问道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先生,她何时能醒。”孙思邈答说:“已无大碍,两个时辰便能醒转。”李秀宁一颗提着的心,方才落了地。
所谓众生百态,说的大概便是这席间诸人吧!孙思邈医国圣手被李秀宁强征入军,却不想抓住了李秀宁的把柄,有这把柄在手,何愁李秀宁不乖乖放自己离去,想自己走南闯北多年,女子对食之事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这种事会发生在世家大阀的小姐身上,着实也是令人吃惊。而那让李秀宁牵肠之人也让孙思邈好奇,大业九年被人掳走的太子居然是个女儿身,若是被他人知道,恐怕这天下又得乱上加乱,让百姓更加辛苦了吧!心中叹息一声,孙思邈面带笑意,饮下李秀宁所敬的酒。师妃暄默默饮下手中酒,辛辣的液体穿过喉咙,一路行进宛如火烧,最终落入腹中,眼睛紧紧看着李秀宁,秀眉轻蹙,脑海中李秀宁望向杨佑那瞬间的惊喜,和一闪而过的深切关怀,她不觉有了疑问,那人与她究竟有何关联?若非相识,又怎会那般关切,虽是转瞬即逝,却是做不得假。压下心中那淡淡的不满,师妃暄心中暗自揣摩着。
婠婠面上笑着,面对桌上诸人敬酒皆言自身不胜酒力,心中暗骂那些不长眼的偏将不向他人敬酒,偏偏一个个的眼睛只盯着自己,当真让人着恼,那眼中的淫邪他们自以为掩藏得极好,让人恶心不已。蓦然间,婠婠有些怀念起杨佑清澈的眸子,可惜在见到杨佑的第一眼起,那清澈的眸子始终带着挥之不去的一丝阴霾,心有点淡淡的疼,却是不知为何,不知不觉一杯酒水却是进了腹中。
李秀宁淡笑,席间不断劝酒,席间诸将的心思她可谓一清二楚,却也随他们去了,军中鲜少会有女子,如今来了两个倾国少女,他们虽不敢口花花,但心中想想也无甚了不得的,更何况今日找着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他们便是口花花什么的,心情大好的自己也是动不得怒的,想着那尚在昏迷中的人,李秀宁的心便觉得被什么填满了,再不得往日里的空落。
且不说这席间诸人如何,只谈这边杨佑。自落入黑洞中,她就觉得自己五感顿失,听不见看不到,自己所有的感官都失去了应有的作用,恐慌充斥在她整个心间,心中有一个疑问升起,让她更是惊恐不安:“我这是死了吗?”一声叹息蓦地出现在耳边,让杨佑尚在惊恐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谁?”杨佑惊疑不定地在心中问道。“我就是你啊,杨佑。”声音再次响起。“我?”杨佑疑惑。“是啊,我就是你啊,你忘了吗?”声音带着丝悲悯,让杨佑不由有些不满,还未等及她再说什么,那声音却是再一次响起:“罢了,不同的开始,不同的结局也未可知,只求你好好待她,你、我皆欠她太多,我未能还的,唯求此生你能还啦,杨佑信人莫过信己,切记,切记!莫要累人累己,救己亦是救人。”杨佑恍恍惚惚间听不真切那人的话,却隐隐能知对方一番好意警醒自己,却不知是为何如此,莫不是料到了自己的以后?且不管这些,未来太远,摸不着,自己万是不可信的,未来那李世民能得天下,且不见自己就愿将这天下拱手让给他这天下共主,若是不争,不论未来如何,自己终得不到什么好结果。消失的五感慢慢回归,杨佑惊疑不定的心总算是定下了些,渐渐睡了过去。
一场宴席结束,师妃暄,婠婠与李秀宁三人径直往主帐而来,主帐中的杨佑尚在昏睡。
一路走来,师妃暄始终在不断猜测那躺在床上的女孩儿究竟是什么人,面上不显,师妃暄将探寻的目光投向身侧并行的李秀宁。“李将军。”师妃暄突然轻唤一声,将正陷入自己思绪中的李秀宁唤醒“师姑娘唤秀宁有何事?”李秀宁问。“无甚事,李将军可是见过太子?”师妃暄说。“姑飧何出此问?”李秀宁淡笑却是不曾回答师妃暄的话。“妃暄不过只是疑惑于李将军在见到太子后,不曾确定其身份,就直接将人带入军中,不怕吗?”李秀宁轻摆手道:“姑娘说笑了,在下虽未见过太子,然二位姑娘在下却是信得过的,能让两教弟子如此倾力相护,除了日后的天下共主,还能有何人值得二位如此?”听得此言,师妃暄心中暗哂,想各世家大族,又有谁人会对隋朝皇室忠心耿耿?便是太原李氏又何尝不曾暗生异心,若非如此,又怎会年年从东溟暗购军备?而这李秀宁所言,似是真将那人视作君主,没有半分假意,当真让人有些摸不清了,然师妃暄心中疑虑却依旧未消,暗将嘴边疑问咽下,心中暗道:“留待他日。”
眼角残泪未消,泪湿的枕头让正在昏睡的人觉得十分不适,只见苍白的小脸上,秀眉紧蹙,殷桃小口里微张,声声如蚊呐的梦呓低低响起,一缕调皮得留海贴在额间,让人心中顿生怜意。师妃暄立于床边,手持丝帕轻柔地将其面上尤湿泪痕拭去,眼中带着丝丝怜惜之意。一旁的婠婠目光惊疑不定,一双秋目一会儿打量着杨佑,一会儿打量着师妃暄,却是越看越心惊:“师妃暄不会是喜欢上这小白脸了吧!”想到这,婠婠不由打了个激灵:“这不素真的,不是说慈航修心,走的是太上忘情的路么?这师妃暄难道……素奇葩?”
李秀宁面色凝重,一副为主担忧之态,心中却是不停算计着要怎样才能不动声色地将杨佑的女子身份掩盖下去,想那孙思邈也不是什么有野心的人,但世间之事难以说清,谁知那孙思邈会不会突然发难,若是无法,怕也只能将这国医圣手折在此处,至于师妃暄,婠婠之流,不知道也就罢了,若是知道了,便是豁出性命,也不能让她们把这消息透露于慈航静斋和魔门,无论如何也要护住颖儿!李秀宁心中暗自发狠,决定这些日子先将三人扣住,观察之后再做决断。
天已大光,调皮的晨光倾洒在炊烟袅袅的军营里,士兵操练的声音回响在山林间,走出主营,李秀宁不由眯了眯眼睛,天色已经不早了,唤来营门口的一个亲卫,李秀宁问说:“昨日护送小公子前来的两位姑娘可曾起了?”那亲卫答:“那二位姑娘早已起身,现正游览于军中,因是将军贵客,属下等不敢怠慢,早些命人为两位姑娘准备了吃食,已送了过去,至于两位姑娘是否用过,小人不知。”点了点头,李秀宁说:“如此甚好,且随我游看营中,如今小公子尚在,本将军更要小心,军中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以防万一,若是小公子出了事儿,我等难辞其咎。”闻言,亲卫齐道:“诺!”
领着一众亲卫,李秀宁时走时停,不时对所遇军士嘘寒问暖番,让那些士卒好一番感慨自家将军真是个好将军,自是更为归心了。
睁开眼睛,耳边传来阵阵军士喝声,杨佑不由有些心惊,猛地坐了起来,顿觉自己的五脏六腑无一处不疼,强撑着下了床,杨佑打量着自己所处之地,却见自己显是在一营帐之中,虽不曾在现实生活中见过古军营营帐,然现代的电视可是个好东西。一步一步挪至营帐门口,杨佑轻轻掀开营帐门的一角,向外张望着。只见一队军士从门前经过,阵型却是说不出的肃杀,令人不由呼吸一窒。杨佑呼吸一慌间,只听领头人一声暴喝:“何人!”数十把明晃晃的枪尖已对准了她。在那领头人见到杨佑,遂又摆手示意诸军士撤下兵刃,领众人拜道:“原是小公子,吾等冒犯了,望小公子勿怪。”杨佑本是一番心惊胆颤,见这人如此行为,还未反应过来,本就苍白的脸色如今更显病态了几分。
半晌,就在诸军士皆以杨佑必是气急时,杨佑却是抬手说:“将军言重,将军护卫营中,佑初到不知军中规矩,还请将军勿怪才是。”稚嫩的声音温润悦耳,着实让人心中顿生好感。“小公子果然是谦谦君子之风啊!”一声赞扬声蓦地传来,杨佑转头望向声音主人,只见三名女子翩然走来,其中两人正是师妃暄和婠婠,而另一个正是李秀宁,与李秀宁目光接触,杨佑只觉对方目光炯炯,视线灼热,似乎要将自己看穿看透,杨佑心生不喜,不自然将目光移开,转投他处。李秀宁见杨佑举动,心中暗自懊恼,自己过于着急了,需知现在的自己和杨佑还只是陌生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