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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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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好茶的黑子将茶杯放在托盘上然后端到客厅,可是要放下杯子时身子一个不稳歪了下,虽然急忙调整了过来但还是有少量滚烫的水溅到了手上,很烫。无奈又回到厨房去冲凉水,但是冲着冲着突然又有些担心让赤司去他的房间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可转念一想,国一的时候自己应该也没留下什么喜欢赤司的痕迹的吧......等等。
默默地关上了水龙头,黑子的手还放在开关上,但眼睛却因为思考无意识地保持着同一个频率眨动着,好像......有一张照片被随手放在抽屉里来着?那张照片应该也不要紧吧?不对不对,记得自己当时貌似作死地写了点什么吧?是什么呢?额......赤司应该也不会随便翻他的东西的吧......再等等。
这回黑子脸色变了,妈妈有些小洁癖老是喜欢帮他打扫书桌来着,然后每次一打扫就喜欢把桌子上的东西塞抽屉里好方便擦灰,如果她把笔筒也放抽屉里然后刚才赤司上去找不到笔的话......
头一次的,黑子比在球场上时跑的还要迅速。然后超常发挥的下场就是跑到楼梯没刹住车硬生生地和下楼的赤司撞上了。
“唔!......好疼啊。”黑子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抱怨道。
然后,身下有个声音这么回答他:“......你也知道啊,黑子?就这么急着来投怀送抱?”
......身下?受惊吓地抬头,就发现赤司那张精致却缺乏表情的脸近在咫尺。
“......”
垂眸,默不作声地想爬起来,谁料对方提前左手支在身后右手用力环住他的腰然后一压,“扑通”一声黑子又倒在他的身上,然后扑面而来的是他身上他再熟悉不过的淡淡柠檬香,也是这久违的熟悉的味道让他想起了以前一些莫名的对话。
——“感觉,阿征身上是柠檬的味道呢。”
——“唔,哲也是想吃柠檬了吗?”
——“我是说你的味道......”
——“难道你是因为我刚才扶了女生吃醋了,所以才产生酸溜溜的错觉了么?”
——“......不想和你说话了。”
——“呵呵,我开玩笑的。”
也是后来,不小心在一场比赛后撞见他在卫生间捂着嘴弯腰犯恶心的难过样,才知道他有肠胃病,所以会经常携带柠檬水和柠檬片,身上这才染上了那甜涩的味道。虽然知道他是因为不想让他担心才会轻描淡写地带过那个话题,但还是会有些介意,他是那么想努力地多了解他,不论好坏,可赤司却总会用其他的话题将真正的他掩埋在深处。
黑子叹了口气,道:“赤司君,你在做什么?”
就听赤司这么答道:“刚才是黑子这样匆匆忙忙地撞过来,难道,不该道歉吗?”
“真是对不起了,赤司君。”
明明前面一直想挣脱的,但当赤司真的松开了手,不能否认,黑子有些舍不得。他知道,刚才和赤司撞上的时候,他本该仰面向后倒去,可赤司为了不让他受伤,伸手将他扯到了怀里,就是这种下意识的温柔,让黑子最是割舍不下。
不可以,黑子告诉自己,不能再被他影响了。
等两人都站了起来,黑子这才有些犹豫道:“赤司君,你刚才找到纸和笔了吗?”
这看起来是正常自然的一句问话,但赤司知道黑子现在一定很紧张。他垂眸,将有些隐隐作痛的右手往后掩了掩,回答道:“嗯,纸和笔筒都在桌上,我一眼就看到了。”
黑子松了一口气,等赤司走了,一定要把那张照片给藏到最好连自己也会记不得的犄角旮旯里。这样想着就要回客厅,却发现赤司有些奇怪,他干嘛要侧着身?
想到了什么的黑子马上伸手把赤司的右手给拖到眼前,果然,小臂那里被蹭破了皮还有些冒血,肯定是刚才摔倒时不知道磕到哪了。
黑子不禁有些火大,他为什么总要这样逞强呢?明明在部里作为队长很辛苦就和他说啊,明明因为有肠胃病才会带柠檬就和他说啊,现在明明受伤了就和他说啊,为什么总要一个人忍着呢?
黑子一言不发地拉着赤司去了客厅,然后翻出医药箱找到酒精棉棉花棒和红药水就开始帮赤司擦药。
他知道的,赤司是个忍耐力超一流的人,虽然一直隐藏的很好但他却很怕疼,很讨厌很讨厌的那种。这次不论是赌气还是解气都要好好地折磨他。
像这种“新出炉”的擦伤在用酒精消毒时会很难受,明明知道这点的黑子偏偏还不体谅,反而用力地擦拭着。瞥见赤司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勉强,心疼是有,但手下依旧不留情地用力。然后就听见他说:
“很疼啊,哲也。”
手下猛地一顿,黑子不敢置信地抬头:“你叫我什么?”哲也?他没听错吧,难道说这个赤司也......
“哲也啊,”赤司笑笑道,“我怕叫你‘黑子’,你会装没听见继续这么用力,但是叫‘哲也’的话,你肯定或多或少地会有些讶异然后停手吧,果然,我没猜错呢。”
黑子沉默着低头继续帮他擦药,但这次的动作却变得缓慢轻柔。
“不喜欢这么称呼吗?”
“......赤司君喜欢,就这么叫好了。”
“好。”
以前的赤司不管再苦再累也从没有抱怨过一句话,哪怕在他黑子的面前也不曾有过。而今天听到他表达自己的痛楚这还是第一次,而且,他唤他“哲也”,不是和“凉太”“大辉”“真太郎”“敦”他们一起的“哲也”,只是单单,唯独唤他一个为“哲也”。
光是想到这一点,黑子就鼻子发酸差点落下泪来。
阿征啊阿征,你怎么还不如从前的自己坦率呢?你怎么就会被“胜利”二字给改变成那个无情的样子呢?
上完药后没多久,赤司就提出了告辞的意向,黑子将他送到门口,默默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后,才关门转身上楼。
回到了房间环视了一圈,发现除了床单和窗帘的颜色不同外其余的和高中时都大同小异的样子。也是,这毕竟是自己的房间,兴趣爱好性格什么的又没变过,房间的布置自然也不会有转变。
走到书桌前,扫了一眼摆在上面的书本和笔筒,这才拉开了旁边的抽屉,果然,那张照片被收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