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不会离开你的（赤黑）》樱琴海

8、chapter 7

　　待走出了帝光中学的校门，黑子从赤司的掌心中抽离了自己的手，礼貌却又不失疏离道：“今天一直麻烦赤司君真是抱歉，接下来我一个人也可以，还请赤司君放心。那么，今天就此道别了。”
　　耐心地等他说完，赤司才淡淡道：“我说过，我会送你到家。”
　　黑子用力抿了下唇，道：“赤司君是把我当三岁小孩一样对待吗？”
　　“如果我说是呢？”
　　“这样我会很困扰的，”黑子如深海般的湛蓝双眸直视着赤司道，“因为我们在部里只是队友的关系，出了校门，就连朋友也算不上了吧。”
　　这到也不是黑子为了报复赤司而说的狠话，国一的时候，他们确实相谈甚少，虽然黑子一直倾慕着挖掘了他的才能的赤司，但是在赤司的眼里，估计他就和掉落在有着众多参天大树的树林里的一片树叶般微不足道。
　　“唔，好像确实是这样，”赤司点头道，然后打断眼看着就要开口的黑子道，“那从今天开始成为朋友不就好了？现在，我有权利送你回家了吗？”
　　眼前的赤司眼神温柔表情柔和，真真是和一年半后的他判若两人。不，他也曾经说过，在他的身体里确实存在着两个不一样的人。
　　黑子不禁有些迷茫，那他当初喜欢的究竟是第一个赤司还是第二个呢？其实......两个都有吧，因为不管是哪一个都是赤司征十郎啊，而不管哪个赤司征十郎对他确实都是温柔的，只是后来的那个赤司，是残忍的温柔，他那为了胜利可以不顾一切的想法实在是让他痛苦不已。
　　“随便你吧。”黑子这么说道。有什么办法呢，赤司都坚持到这个地步了，总不能再找借口去拒绝。
　　“用这种勉强的语气才会让我困扰好吗，黑子，”赤司笑得有些无奈，“其实我主要是监督你会在回去的途中买奶昔罢了，发烧刚好可不能喝那种冰镇饮料啊。”
　　“......”他怎么知道他有想买奶昔的念头？真是恶魔......
　　一言不发地向前走去 。
　　黑子家住的离帝光并不远，走回家的话大概20分钟的路程就到了。然后途中会路过一条商店街，这里有便利店还有各种琳琅满目的食品和饰品。以前每天和青峰一起回去时都会买杯奶昔或是别的什么吃食，其实他的本质也和紫原一样是个吃货吧，只是还没到他那个每时每刻都离不开零食的地步罢了。啊不，其实他已经到了离不开奶昔的地步了.......吧 。
　　脚步越拖越慢，黑子的目光黏住一块地方怎么都移不开。赤司只得上前一步挡住他有些直勾勾的眼神:“果然我的决定是正确的，要是我不在的话，估计你现在已经扑过去了。”
　　被熟悉的校服挡住视线的感觉很不好，可偏偏黑子又不能说什么，不能喝还不带让他多看两眼的吗？郁闷地转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赤司伸手揉了揉黑子的头顶:“别生气，这样好了，等明天赢了明辉高中，我请你一杯香草奶昔。”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大杯的。”
　　“......明天我要上场？”这个时候的黑子应该刚加入一军没多久，记得这场练习赛教练应该是让他坐板凳多多观摩其他人的打法，好以后配合他们的步调呼吸来传球。
　　“没错，首发。”
　　体谅着当初自己的心理想法，黑子这么道:“首发？我怕我会做不好，要是拖累队友就不好了。”
　　“香草奶昔在向你招手，明天赢了，大杯送你，输了的话，我喝。”
　　“......”恶魔！黑子不甘心道，“赤司君不是一向只喝纯净水的吗？喝香草奶昔也不怕腻？”
　　“没关系，”赤司的温柔笑容现在怎么看怎么可恶，“能在黑子面前喝你最爱的奶昔，你却没份，这是种享受。”
　　“.......”享受？呛死你最好！
　　黑子被噎了一下，有些没好气道：“没想到赤司君甚至连比赛输了后的打算都做好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的事情，但是黑子却准确看到赤司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鹜，等再看时，对方却恢复如初道：“输？黑子可不能有这种想法，对于帝光来说是没有败北二字的。”
　　果然，即使是第一人格的赤司也是这种想法吗？黑子问道：“那，如果真的输了呢？赤司君会怎么做？”
　　而赤司给予他的回答是：“胜败乃兵家常事，下次再漂漂亮亮地赢回来就好了。当然，这种假设是不可能的。”
　　还好。下意识地，黑子松了一口气，若是以后的赤司肯定会面无表情却又气势凌人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告诉他，若是再有这种想法下次训练加倍这种话来的。果然潜意识里，他还是不愿意面对之后那个固然还留有温柔却有危险之极的阿征。
　　等到了家门口，黑子转身礼貌地冲赤司微微鞠躬道：“今天真是有劳赤司君了，那么就这样了。”
　　“不该请我进去坐坐吗？黑子。”
　　黑子垂眸，虽然很失礼，却还是拒绝道：“......像赤司君这种尊贵的大户人家一定会不适应我们普通人家的氛围的。”
　　“这不是理由，黑子，为什么我总觉得今天你一天都在逃避我？”
　　“这是你的错觉，赤司君。”
　　“是吗？”赤司直视着黑子，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不自然的端倪出来，“我本来还以为今天回来的路上你会询问我为什么要阻止你向黄濑表白的事。”
　　“......”黑子转身，看着自己的新鞋上不知何时蹭到的灰，道，“不需要，赤司君，反正我也一直猜不透你的真实想法。”
　　没错，一直......从来都看不透。
　　伸手就准备开门的黑子，没料到门先他一步自动向内打开了，然后站在他面前的是有些意外的正准备出去买菜的黑子妈妈：“啊呀，小哲？你回来啦。”
　　“啊......恩，是的妈妈。”
　　“咦？这位是......”黑子妈妈将目光放在黑子身后赤司的身上。
　　赤司礼貌地鞠了一躬：“伯母您好，我是黑子的同学，我叫赤司征十郎。今天因为在训练的时候，黑子有些不舒服，所以我就将他送回来了。”
　　“啊，赤司君你好啊，真的是，一直以来我家小哲受你照顾了。”
　　“不，哪里，没有的事。”
　　黑子站在旁边看着自己母亲和赤司就这样熟络地聊了起来，实在有些郁闷：“妈妈......”
　　但黑子妈妈却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的儿子，说实话，她倒是对这个长相清俊谈吐大方又有礼貌的男孩子很有好感：“说起来，赤司君也是篮球部的吗？”
　　“是的，不才，我是队里的队长。”
　　“队长啊，那赤司君篮球一定打得很好呢，”黑子妈妈有些苦恼地用食指抵着下巴道，“小哲体质像我，运动神经不发达，可是这孩子偏偏从小就喜欢篮球，这次会进帝光中学也完全是奔着它篮球强校的名号去的。小哲在篮球部里一定经常拖后腿吧？没关系的，要是你看他不顺眼的话，随便踢出去就好了。”
　　黑子：“......”
　　赤司：“......”
　　“妈妈......”
　　黑子妈妈笑了两声打了个哈哈道：“啊拉，我开玩笑的，小哲不要生气嘛。”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好吗？
　　赤司道：“不，黑子有很独特的天赋，可以说在我们是部里独一无二的也不为过。要是真把他踢出去，我可舍不得。”
　　“啊呀，还真是承蒙夸奖呢。”
　　黑子有些无奈，赤司明明说的是他好吗？妈妈你承蒙什么夸奖呀？话说还要聊到什么时候呀，赶快让他回去啊。
　　只能说不愧是母子，心有灵犀的，可是这灵犀的方向貌似有点偏差：“小哲！人家赤司君送你回来，你不该请人家到家里喝杯茶什么的吗？这孩子，真是一点礼貌也没有。”
　　今天一天真的是受够了，黑子是不愿再面对赤司了，就想帮他找借口：“是这样的妈妈，其实赤司君他......”
　　结果，赤司没等他说完就打断道：“那还真是打搅了，正好，今天一天没怎么休息过有些口渴了。”
　　“不打搅不打搅，小哲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那还真是抱歉，他真的一点也不想要这样的福气。现在根本就没他开口的余地是吧？看样子明明你们才是一对母子好吧？
　　“那么就先这样了，小哲你要好好招待客人啊，妈妈就先去买菜了。”黑子妈妈交代完这么一句后就离开了。
　　留下了正坐在沙发上和赤司面对面面无表情，也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好的黑子。沉默了一下，黑子开口道：“赤司君前面明明可以拒绝的不是吗？你难道不想快点回家吗？”
　　“对于我来说，还是黑子家更有吸引力一点。”赤司悠然道，“况且，我也想弄清楚今天你为什么一直要避着我的原因。”
　　“都说了那是错觉了。”
　　赤司轻哼了一声，显然对他的回答没多大的认同。
　　“倒是你赤司君，今天我们俩说的话比从认识到现在加起来的还要多吧。很多事其实可以不用亲力亲为的，比如说，送我到家，再比如说，到我家做客。”
　　黑子真是逮住机会就见缝插针地下逐客令。若是当初国一时候的黑子一定不会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情，更不用说对象是赤司了，可是没办法，他现在一见到他的脸，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时候赤司对他说的话。
　　——“哲也，若是你想要退部的话，随时都可以。毕竟，你现在也没什么用了。”
　　这句话就像是冰锥一样狠狠地捅进他的心里，想把它拔出来，偏偏很快就融化地无影无踪，但是却血流不止。即使是现在回想起来，仍旧冷得刺骨，痛得锥心。
　　“那你觉得呢？黑子，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这么关注你呢？”
　　在赤司冷静却又专注的眼神下，黑子吐不出一个字来。他猛地站起身向厨房走去：“我们家只有绿茶。”
　　被他逃掉了......赤司的目光追随着黑子直到看不见为止。他身体向后靠，陷在松软的沙发捏着有些头疼的眉心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他，蹙眉，拿出手机：“我是赤司。”
　　“部里的数据出了点问题？有好好核对过吗？”
　　“我知道了，把号码给我，我现在拿笔记一下，等一下会去问他的。”
　　伸手摸向胸前的口袋却摸了个空，猛然记起早上不小心弄脏了衣服就换了一件，没有把笔带上。赤司将话筒拿开了一点，问道：“黑子，能不能借我一下纸和笔？”
　　正在泡茶的黑子道：“我房间里有，应该在书桌上可以找到，上楼左转第一间就是了。”
　　依言，赤司来到了黑子的房间。推开房门给人的第一眼感觉是还算整洁的，看来平时有好好整理过，就是可能今天早上出门有些匆忙，床上的被子虽然是叠了却还是显得有些凌乱。
　　赤司随意地打量了几眼，就走到书桌前。很顺利地找到了纸可偏偏没有笔。难道说都收起来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旁边的第一个抽屉，发现了笔筒。真是怪癖，喜欢把笔筒放在抽屉里？这样想的赤司抽了一支笔出来：“你说。”
　　“......好了，我会问他的，那么就这样。”
　　挂断了电话，赤司想把笔给放回去，却突然发现笔筒下面好像压着一张熟悉的照片。慢慢把它抽出来扫视了几下，却又叹了口气，赤司把照片放了回去，用抽屉里其他的东西压好，然后把笔筒拿出来摆在桌子上，轻轻地关上抽屉，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