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不会离开你的（赤黑）》樱琴海

10、chapter 9

　　黑子伸手将它给拿出来然后后退两步坐在凳子上小心地摩挲着上面光滑的表皮。
　　记得这是国一刚结束，哦，对于现在来说应该也就是前一阵子发生的事了吧。因为桃井心血来潮说要留下什么青春的岁月，所以那两天就一直拿着照相机乐此不疲地在部里拍照，无论是大家训练还是休息的时候，当然，她还给大家拍了集体照，人手一张。
　　至于这一张照片，应该就只有一份吧，这还是他无意中看见然后以请吃棒冰为代价向桃井换来的。
　　照片上是他和赤司两人两两相望的场景，有点彼此眼中只有对方的感觉，其实事实不是这样的。他看着赤司，眼中只有他，这没错，可那时，赤司看的应该是他身后的灰崎和青峰，那两人因为点矛盾摩擦而在争吵，所以当时赤司正要走过去去阻止他们。只能说，这张照片当时的抓拍角度实在完美地有些让他心碎，所以，他才看了一眼就舍不得地问桃井要了过来。
　　照片本身是没什么问题的，重点在于他在上面做的标记。在赤司的旁边他用铅笔写了“喜欢”，然后是三个感叹号，而他自己的旁边同样是铅笔字样的“喜欢”，之后是一个问号。意思就是他对于自己眼中的赤司是喜欢的，却不知道赤司对于他眼中的黑子是否也抱有同样的想法。
　　他知道像赤司这样聪明的人一定看了一眼照片就能够将他的心思给摸个一清二楚，所以刚才才会这样心急火燎地想冲上楼去确认笔筒的位置。
　　现在看来，瞄了一眼桌子上静静伫立着的淡蓝色笔筒，是他有些多虑了。
　　晚上用餐时，因为黑子爸爸要加班不回来吃，所以黑子妈妈就做了两人份的咖喱饭，然后吃饭时，就教育黑子道:“我说小哲啊，赤司这个孩子不错，你以后要多向他学习啊。”
　　“哪方面？”
　　“全部。”
　　“......”黑子面不改色地吞下一口咖喱饭，完全不去理会早已习惯地自家母亲时不时的异想天开，“对不起，妈妈，我做不到。”
　　“嗯......也是，”黑子妈妈点头道，“光是篮球这一点就不行了吧，小哲啊，赤司篮球应该打的很好吧？毕竟是队长了嘛。”
　　黑子想了想，虽然赤司防御力不如紫原，得分力比不上青峰，可是综合实力却毋庸置疑是最强的，也就承认道:“没错，赤司君很厉害，一年级刚进去就能是一军，他和青峰君他们一样是天才。”
　　因为黑子一直提起过放学了和他一起练习的青峰，所以黑子妈妈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嗯，可是小哲，妈妈觉得吧，比起你那个黑不拉几的好朋友，你要是想提高篮球还是去找赤司比较好呢。”
　　“......请不要用黑不拉几这个字眼形容青峰君好吗，妈妈，这样很失礼。”
　　“啊，那还真是抱歉了.......说老实话，青峰那个孩子对篮球的掌控力实在太好了，所以他每次投球都能进，偏偏这种掌控力是小哲你怎么学也不会的，因为这是天赋我们没办法的啊是不是？嗯，我想像赤司那种性格的孩子注重的应该是技巧，所以妈妈建议你还是多和赤司接触比较好。”
　　不得不说，黑子妈妈看人很准，刚才那番话说到黑子心坎上了，但很可惜，现在重生后的黑子想做的首要事情就是远离赤司。想了想，还是婉转地表达了一下自己拒绝的看法:“那个，妈妈，我现在担任的主要位置算是PG吧，并不需要投篮进分，所以也没必要向别人学习投篮。”
　　“这样啊。”黑子妈妈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然后才像是想起来什么道，“小哲，前面赤司说你生病了才送你回来的，你不要紧吧？”
　　刚才说了半天都是围绕着别人家的孩子转，现在才记得你儿子病了啊？黑子默默地嚼了两下嘴里的萝卜，道:“我没事，妈妈，现在已经好了。”为什么他总有种等下的话题又会绕到别人家的儿子身上去的预感呢？
　　“嗯，那就好，记得明天带点吃的去给赤司啊。”
　　“......”黑子在心里鄙视着自己该死的第六感，“为什么？”
　　黑子妈妈瞪了儿子一眼:“什么为什么？人家好心好意送你回来，送点回礼给他不是应该的吗？”
　　还回礼呢，他现在都不想见到曾经这样伤害过他的那该死的笑容一眼，更别说要给他送东西。很少被自己私人感情支配的黑子拒绝道:“我不要。”
　　“......”估计要不是有良好的家教在，黑子妈妈现在手里的勺子早就敲上儿子的脑袋上了，“你说什么？小哲，你以前不是这样没有礼貌的人啊，感觉你刚才的口气就像我和你爸爸吵架冷战时一样啊，难道你和赤司关系不好吗？”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黑子这才惊觉前面自己说不要的感觉多么是像在赌气。他连忙拿起盘子向厨房走去:“没有。我错了，妈妈，明天我会给他谢礼的。”
　　回到房间倒在床上无所事事地胡思乱想着明天要给赤司带什么，渐渐地有了点睡意，就在黑子快要和周公见面时，手机短信的震动震碎了那条他马上就要走到周老爷子面前的木桥。
　　有些烦躁地揉两下头发，抓起手机一看，是个没有显示储存名字，却又再熟悉不过简直就能倒背如流的号码。
　　点开短信一看，内容大致是告诉他明天到校训练，还有和明辉练习赛的时间。
　　手指移到键盘上慢慢地敲了几个字，最后还是加了一句话“赤司君喜欢吃什么？”这实在不能怪他不了解，以前感觉赤司除了特别讨厌裙带菜，好像其他的吃食都来者不拒的模样，所以他现在实在是拿不定主意。
　　不不不，还是不要问他好了，既然什么也不讨厌就随便买点好了，省的还要看他回信。这样想的黑子就要删除刚打的字，可回头一看，屏幕上已经显示了四个字:“发送成功。”
　　“......”青筋。
　　赤司的回信很快：“都不介意。”
　　真是个完美又不得罪人的模棱两可的答案，不就等于没回答吗？黑子有些失望地将手机往旁边一扔，不再理会。
　　赤司发的短信上说，因为明天是和明辉的友谊赛，所以晨练取消，中午到校做赛前热身训练。可是黑子妈妈一大早起来后就发现自己儿子正穿着睡衣愁眉苦脸地在厨房里拿着锅铲发呆，似乎是下不去手的样子。
　　“小哲......？”黑子妈妈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你要做......水煮蛋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自家儿子只会做水煮蛋，至于其他的菜那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也不难怪她会这么问了。
　　“不是的，妈妈。”黑子先是拒绝，然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自家母亲，黑子妈妈总觉得他的眼睛有点发亮，“妈妈，你能教我做菜吗？”
　　“啊？做菜？欸......好啊，可是小哲，你怎么突然想做菜了？”
　　“不是妈妈你说的吗，要送回礼给赤司君，所以我想还是亲自下厨比较有诚意吧。”
　　“好吧，那，小哲你想做什么呢？”
　　“汤豆腐和干拌裙带菜。”
　　“赤司喜欢吃那两个菜吗？”
　　“是啊，”黑子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可喜欢了呢。”
　　其实亦然，赤司是个不怎么挑剔吃食的人，偏偏他最反感的菜就是裙带菜，而最喜欢的菜则是汤豆腐。黑子觉得要是将这两个菜作为回礼端到赤司的面前，他多少会有些厌恶，连带着厌恶他黑子，这下子两个人这辈子一定会渐渐更加地不再有牵扯，真是想想黑子都觉得愉悦起来。
　　“小哲......你在笑吗？”
　　“不，是你的错觉，妈妈。我们快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