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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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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厨艺很不错的妈妈的指导下，黑子的进展很快，就是在放豆腐的时候被飞溅出来的沸腾的汤汁给溅到了手上，很快起了两个小泡。
“不要在意，”黑子妈妈看儿子只是看着手沉默着不说话，就安慰道，“这种小泡很快就会好的......实在不愿意的话要不还是妈妈......”
“不了，”黑子打断她道，“谢谢妈妈，我还是自己来吧。”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为赤司下厨，也会是最后一次......做他最讨厌吃的菜。
干拌裙带菜很容易，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黑子将两道菜装进盒饭里最后再盛了两勺饭，等把饭盒盖上，用布包好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后，这才想起貌似他好像没有告诉赤司他会帮他准备午餐的样子，不过算了。心情不错地将盒饭放进包里，反正赤司也不会吃的，告不告诉也无所谓了。
“我出门了~”
“路上当心点，小哲。”
“好，我会的。”
一路上是听着歌去的，当看到街边的奶茶店时，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没有走进去，因为想到赤司曾经允诺过要是赢了今天的比赛将会请他喝奶昔，而他也不觉得会输给明辉，所以也就作罢。等到了校门口，看了看表，将近早到了20分钟吧，不过估计应该有比他来的还要早的人，比如赤司，比如绿间，再比如，青峰。
赤司和绿间自不用说，但相信这个时候的，那个还是满腔热血一心扑在篮球上的少年青峰肯定已经早早地到场。想到这，黑子不禁表情有点黯然，甚至用阴郁来形容也不为过。其实当初奇迹的世代之间的事情也不能完全怪在赤司的身上，他自己本身也有错，若是那时能够阻止青峰转身的步伐就好了，若是那时能够将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告诉他就好了，哪怕只有一点点，只是些微的阻拦也是好的。可是没有，他黑子哲也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青峰的离开，带着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雨中。
因为真的是无能为力啊，也可以说是不知所措，谁能想到那个一直脸上有着爽朗的笑容会勾着他的脖子和他开玩笑的健气少年，居然会露出那种像孩子般茫然却又痛苦的表情对他说：“阿哲，不行啊，我甚至都忘了该怎样接你的传球了。”
那天的雨势有点大，打在他的身上，冷得刺骨。他不知道当时滑落在青峰脸上的究竟是雨还是泪，但是对方眼中的悲哀难过与疲惫却清晰地印在他的瞳孔中，逼得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看着他们的友情就这样支离破碎。而怔愣过后，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想到的就是赤司，总觉得赤司是无所不能的，如果是阿征的话就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
可谁知道这样充满希望地回到部里，迎接他的却不是那个温柔熟悉令人安心的怀抱，而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微笑。
——“......你是谁？”
——“我当然是赤司征十郎啊，哲也。”
不，你不是，你只是和阿征重名的陌生人，把阿征还给我......
被绝望给打垮了的黑子觉得自己之后都是浑浑噩噩地在部里混着训练，因为脑子里只想着这句话。后来黄濑实在看不下去，给他的一句评论虽然有点抽象却真是一点也没有错。
——“感觉小黑子你，有点坏掉了呢？”
猛地被耳边的篮球摩擦声给打断了思绪，黑子这才恍然自己已经踏入了一军的训练体育馆。果然和他预料的没错，赤司绿间和青峰已经到场，而现在赤司正在监督青峰和绿间一时临时起意的one on one。
等走到赤司的身边，正巧青峰一个帅气的投篮结束这短暂的热身游戏，然后扭头冲他打招呼，然后扬起手：“哟，哲~”
会意地拿起一旁凳子上的矿泉水随手抛给青峰，而对方也轻松漂亮地接了过去，嘴上毫不吝啬地赞扬道：“还是阿哲懂我。”
是啊，他们实在太了解彼此了，所以这一次，不管怎样，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场大雨斩断他们之间的友情了。
“今天，貌似哲也来的比较早？”
黑子一般都会正巧卡在集合时间来的，虽然他每次都会用自己的没存在感给混过去，但果然还是瞒不过赤司的“火眼金睛”啊。
“一般来说，只要不是在早上，我都会来的很早。”黑子这么回答，然后把书包拿到前面来，问道，“对了，赤司君吃过午餐了吗？”
虽然吃过了，但因为没什么胃口吃的不多，本想这么照实回答的赤司看见黑子拿书包的动作，很明智地改口道：“不，还没有。”
“......没有？”黑子微微有些惊讶。
好奇会给他什么吃食的赤司继续面不改色地扯谎：“是的，但是备好了。”
“这样啊。”黑子说着从包里拿出便当道，“那个，为了感谢赤司君昨天送我回家，所以我特地做了点便当当做回礼，希望你不要嫌弃。”
黑子亲手做的？赤司心情不错地接过便当道：“没关系，我不会嫌弃的。”
“欸！阿哲有做便当？好厉害，我只会做水煮蛋啊......恩，让我看看是什么啊。”
“黑子的手艺......有点期待。”
闻言，青峰和绿间这样说着也围了过来。
然后赤司打开了便当，是......
卖相不算糟糕的汤豆腐和干拌裙带菜。
汤豆腐......裙带菜.......
赤司：“......”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黑子却准确捕捉到了赤司的眼角抽了抽的画面，说明他现在很头疼。啊呀，真是愉快，像以前都只有赤司逗他的份，哪里轮得到他反欺压到他的头上？黑子总算觉得，自己内在是高中生的优势开始显现出来了。
一向心细的绿间经常会留意身边人的情况，再说他和赤司关系不错，自然知道他的喜好。一般来说，当赤司沉默着不说话或是没有多大反应动作，就是他特别厌恶火大的时候，也是，要说起赤司最讨厌的菜，红生姜排第二的话，那第一的宝座裙带菜是跑不掉的了。更何况，现在黑子居然把裙带菜和赤司心中不能亵渎的白白嫩嫩的汤豆腐摆在一起，他没当场发飙就不错了。
“咳咳，”绿间推了推眼镜，想为保持着举着盒饭动作的赤司解围，“那个，黑子。”
闻言，黑子扭头看向绿间，暗自庆幸自己一贯的面无表情能够掩盖内心的幸灾乐祸真是太棒了，他眨了眨眼睛道：“恩，怎么了吗？绿间君。”
“......”话说你是真的不知道吧，黑子？可为什么你脸上的表情无辜地让人觉得很欠扁啊？绿间努力无视自己心中的吐槽，想着合适的措辞道，“过一会儿就要热身然后迎接和明辉的比赛了，我想赛前吃这么多不好吧？”
“恩......”黑子装作有些犹豫地思考，然后为赤司找台阶下，反正他一开始也没做一定要硬逼赤司吃下的打算，只是单纯地想恶心他一下而已，就点头同意道，“倒也是，那还真是抱歉了赤司君，是我没有考虑周到，还是把它倒了吧，等下冷了也不好吃了。”
青峰皱眉道：“欸？那多浪费啊，赤司你不吃的话给我好了，反正午饭我也没吃很饱，正好当补充体力了。”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拿便当，但是却被赤司给让开了：“谁说我不吃了？”
“欸？”黑子惊讶地看向赤司，却发现后者注视着他淡笑道，“这是哲也给我的谢礼，难得你还亲自下厨，于情于理我都要吃掉吧？”
他拿着便当后退一步坐在长凳上，抽出筷子表情再自然不过地夹起一筷子裙带菜就要往嘴里送去。
“赤司！”
比绿间阻止的声音更快的，是黑子的动作，其实他自己脑子还没转过来就已经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赤司的手腕，真是可笑，明明他应该是作为不知情的旁观者，现在却比那个要吃自己最讨厌菜的人还要脸色难看。没办法，谁让他记得清清楚楚，以前赤司不经意误食了裙带菜当场就苍白了的脸色。所以现在，看见他要吃裙带菜，心揪起来的同时，手就伸出去了。
看着赤司抬眸那个有点疑惑的眼神，黑子抿唇，道：“我，我想起我忘了放醋了，裙带菜不好吃，还是吃其他的吧。”
“没尝试过怎么就知道不好吃？”赤司轻轻挣脱黑子的手，道，“说不定，那会是个很特别的味道。”
黑子哑口无言，只能看着赤司吃了那筷子裙带菜，很紧张。
其实说老实话，黑子做的很不错，可是果然还是极其厌恶这个味道。赤司感受着嘴里那个酸涩滑溜还带着一点辣味的古怪味道，止不住地胃里翻腾着。怎么办，感觉喉咙口梗着，一点都不愿意把裙带菜吞下去，可要是现在吐出来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吃。
赤司一边硬性强迫自己吃下令人厌恶的裙带菜，一边在心里诅咒着那些研究这种恶心生物的做法的奇葩们。然后微笑赞扬道：“味道很不错，哲也。”
不错？你的脸色可一点都不认同你的说法啊。不喜欢吃就不要吃，做什么一定要这样子逞强呢？黑子看着赤司又吃了几口汤豆腐和白米饭，这才把盒饭夺了过来，道：“比赛前还是不要吃太多比较好。”
这回，赤司倒也没再坚持了。
部员很快就来齐了，赤司先是把所有人聚集起来强调了不足，教育了几句，然后分配热身任务，这边青峰和黑子是投篮训练。对于黑子来说，传球也需要力量速度的把握，所以练习投篮提高一下准确度也是必要的。嘛，虽说以他现在内在真正的等级早已对传球掌握地炉火纯青了，但现在装装样子还是应该的。
“呐，阿哲，”青峰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进了一球后，问道，“你什么时候和赤司关系这么好了？听他刚才都叫你‘哲也’了。”
黑子也以和青峰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动作投了一球，理所当然的没进，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护腕：“关系也没多好，就是昨天我发烧了赤司君送我回家后发生了一点事，就换了称呼。”
“发烧后送你回家发生了一点事所以就换了称呼？”青峰整理了一遍这句话，觉得实在有些暧昧，就冲黑子古怪地挤眉弄眼道，“喂，我说阿哲，你们两个不会上......不不不，这个时候赤司应该也不可能能够,额.......”
“上......？”黑子有些疑惑地捕捉了这个字眼，然后明白了青峰的想法。脑子里电光火石地闪过以前和赤司纠缠的激情画面，不禁面上一热，恼羞成怒道，“青峰君，我觉得我应该重新审视一下对你的看法了，没想到你是这么邪恶的一个人，三流杂志写真看多了是吗？”
“哈？我只是根据你的话正确地做出了判断而已，用不用这么生气啊。话说不准说小麻衣是三流的，她可是我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女神啊！”青峰握拳坚持道。
黑子懒得理他，继续练着他投不进的篮，好甩去脑中出现的越来越多的画面，床上面对面的拥抱，额头上的亲吻，唇上的，脖子上的，然后往下......可恶，不要再想起来了！
黑子火大地接住青峰抛给他的篮球随手往篮筐砸去......进了。
“......”为什么随手扔就进了啊？话说青峰进的球大多数都是随手扔的吧？黑子觉得他貌似抓住了某些真相的边界线。
“厉害啊哲。”青峰嘴里“啧啧”了两声，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说起来，你昨天昏倒前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哭了啊？”
哦，对了，还有这么一出啊。黑子想了想，看着青峰，正色道：“青峰君，你觉得我们的友谊能坚持多久呢？”
“坚持多久？当然是一直会坚持下去啊，我们可要进一个高中啊，到时候再一起搭档。”
看着青峰脸上那爽朗的笑容，黑子问道：“那，如果青峰君越来越厉害，变得不再需要我也能一个人赢得比赛，那我们的友谊还存在吗？”
笑容渐渐消失，青峰发现此时的黑子不像是平常和他相处自然的那个状态，眼神咄咄逼人，倒有点赤司的味道：不禁愣了一下，反应慢了半拍：“喂.......喂我说阿哲，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不需要你？再说，我们的友谊也不是仅仅能用篮球来衡量的吧？”
“这可是你说的，青峰君，”黑子注视着他，眼神认真笃定，“以后不管别人对你说些什么，甚至是教练也好，也请你记住今天的话，当然，我也不会再放弃给你传球了，所以，请记住我传球给你的感觉。”
说着，他伸出握成拳状的右手伸到空中，虽然青峰不太明白黑子的意思，但还是痛快地和他碰了拳：“哦！”
很快的，明辉高中的人就来了，领头的队长很客气地和赤司打了招呼，然后双方列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