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正义 ...
-
今日的临安十分安静，天还未黑透街上就没有了什么人，人们纷纷锁好门窗，却不点灯，就像一座空城。阿绝和心魁站在茶楼三楼的窗前看到附近所有的人们都慌慌张张的关门关窗觉得十分奇怪。
“这是怎么了？”阿绝带着疑惑问旁边的海如玉。昨天的饭桌上海如玉和柳丰黄裕都像有什么心事，饭没吃多少，问题也没回答多少，整个沉默的饭局。
海如玉表面平静心里却很乱。昨天约好的叶司循和翱月却没有赴约，以他们的性格就算不能赴约也会用彩雀提前通知一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会不会和今天白莲教的天祭有关？
“今天是白莲教的天祭，临安分坛的教徒今晚会出来夜行，如果碰见人还在街上走就会被抓去当祭天的祭品，今年已经是第三年了。”柳丰走过来说道。
“啊！这么恶毒！当地的官府不管吗？”阿绝紧接着问。
柳丰摇摇头，黄裕则叹了口气给他们讲了这三年临安的变化与原因。
其实在很多地方白莲教的势力甚至比官府还要大，例如临安，自从三年前百首杀出现后，官府的无能和没作为是有目共睹的，白莲教为了捉拿百首杀，立即在临安部署了众多教徒扩大了分坛势力。紧接着那些恶霸，欺凌妇女的流氓和小偷们接二连三的惨死，之前官府制裁不了的罪犯都被白莲教除掉了。坏人少了，大多百姓是十分开心的，因为终于能制裁官府不敢制裁的坏蛋了，再没有人敢当恶霸做坏事，生活变得安逸了，人们脸上总洋溢着笑容。
后来事态变得严重了，夫妻吵架都会引来杀身之祸，买菜讨价还价就会被割舌头，穿的破烂就不能出门，在街上就必须面带笑容给人活的很开心的感觉，如果想要逃离这里就会被守城的白莲教徒以偷盗者的罪名杀害，尸体还会吊在城门给人以警惕。如果朝廷命官下来体察民情，一但有人告状全家都会遭殃。县令还继续当他的县令，每天不用管什么事还有俸禄，而且表面上人们安居乐业看起来生活的十分幸福，加上当朝皇帝重用奸臣主持朝政，大肆搜刮民财，穷奢极侈，荒淫无度，他要是突然心系民情倒还真是不可思议！
“……所以这种事官府总是睁只眼闭只眼，临安就成了只能进不能出的城了，不过我们江湖中人倒是阻碍不得。”
“那你们为何不向朝廷反映这样的情况呢？”心魁问。
“这事我们江湖中人怎好插手？”
“那他们是百姓，我们也是百姓，江湖人不是讲义气吗？为什么见死不救？”心魁只觉得现在世道怎么这么险恶。
“等你们在江湖上闯两年就知道这白莲教有多么阴险歹毒了更何况当下这局势，哎，由不得我们做主。”黄裕摇摇头叹气，紧接着说：
“白莲教在各个帮派了都有眼线，都说我们丐帮是消息最灵通传播最快的，他白莲教却比丐帮还要消息灵通。并且善于使用阴险歹毒的小人之计害死了不少江湖大侠，谁敢维护正义就是死，因为只有白莲教的‘正义’才是正义。而且当今圣上昏庸至极，奸臣当道，他们才不会管这些百姓死活。”
“那就任由宰割，而不去反抗？”阿绝捏紧了拳头，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奶奶，虽然很多年过去，但那慈祥的笑容永远留在脑海里。
“反抗？必须要反抗啊……”海如玉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双眼望向已经探头的月亮，语气意味深长。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罢了。”柳丰说罢便突然向房间走去。
四个人接着讨论，突然被房间里柳丰的一声“彩雀！”给打断。
黄裕和海如玉像盼了好久一样，连忙向房里跑去，阿绝和心魁则跟在后面。
只见柳丰双手捧着一个满是血的彩色小鸟，小鸟似乎受了伤，身体微微颤抖着。
“发生了什么事？”海如玉十分慌张道，然后看那彩雀的脚，却没有任何传达讯息的物品。
“我刚进屋准备喝口茶，便看见彩雀躺在地上，估计是从这个房间的窗户进来的，它受了重伤，应该是被谁袭击了，我刚从它脚上发现这个。”
只见那染血的纸被柳丰一点点摊开，上面十分潦草的写着，“我们在途中遇袭现受重伤在城东的破庙。”
“奶奶的！！！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海如玉气愤不已，用力捶了下桌子。
“如玉，别急！能给我传讯息就说明他们还没事。”柳丰说道。
心魁不懂他们说的叶兄和翱月是谁，但是看到那可怜的小鸟满是心疼，她接过柳丰手里的小鸟，小心翼翼的用清水清洗它流血的伤口，它伤在翅膀上，伤口为撕裂状，像是有人直接撕开小鸟的翅膀一样，心魁和阿绝赶快给它上了点他们随身包裹里的药粉，再用干净的白布条包扎好，小鸟在他们手里似乎很安心，还睁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
“夜行开始了。”海如玉看了眼窗外。
只见天已经全黑，整个城除了茶楼有灯以外都漆黑一片，夜色下突然传出“咚咚咚”的几声敲鼓声。然后就有隐隐约约的怪声传来，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才听清那好像是几百人在合唱着一首音调怪异的歌，与其说是歌倒不如说是咒语，那声音像念咒语一样，从远处飘来，又忽远忽近，直让人起鸡皮疙瘩。
“天呐，那是什么？”阿绝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蓝光惊恐道。
“那是白莲教的‘圣光’”黄裕回答。
“不行，我要去找叶兄和翱月姐！”海如玉欲走，却被柳丰拦下，他语气略严肃道：
“如玉！海公已经失踪了，你可不能有事！你武功尚浅，这样冲动，怕遇到白莲教就会有去无回！”
“那叶兄呢？那翱月姐呢？他们还等着我们去救！我们怎能在这里安心坐着，就因为他白莲教夜行？这样简直就像缩头的乌龟！”
面前的海如玉真是让人摸不清头脑，先是假扮一楼小二，说自己怕死不敢说白莲教坏话，现在却因为朋友失联而要去冒险寻找。
“我和柳丰去！我们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就算遇到那些白莲教的小杂碎，他们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黄裕帮主拍拍海如玉的肩膀安慰他道。
“这……”海如玉思索了片刻，接着道“那，黄帮主和柳大侠可要当心啊……”海如玉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功力确实不佳，这样出去只能送死，还会连累别人。
“哈哈，不用担心，以我的的轻功和黄帮主的掌法，那些人奈何不了我们！我们也不会硬碰。”柳丰也安慰道。
“嗯！”海如玉向他们信任的点点头。
“你们两个小鬼，就负责照顾好那只鸟。”黄裕看向心魁，说罢便和柳丰从窗户一跃而下。
阿绝赶忙跑到窗前看，只见那两人已经没了身影。
“哇！厉害厉害！去无踪啊！”他感叹道。
“小花小灵到现在都没回来，会不会遇到什么不测了？”叶司循轻皱着眉头。此时他和师姐翱月正坐在一棵树下。
“今天天祭临安分坛坛主真的没出现？不会吧。”翱月并未回答叶司循的问话反自问自答了一句。
不远处有轻轻煽动翅膀的声音，一只彩雀吃力的飞着，叶司循听见声音忙看过去，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喜。
“小灵！”他语气欢喜温柔，向吃力的扑着翅膀的彩雀伸出双手，只见那彩雀重重的落在叶司循手上。
“小灵，辛苦你了。”他修长的玉指轻轻安抚着它，然后发现小灵腿上绑着一个小纸卷，他打开看到只见里面写了几个字“临安分坛柳一川。”正是绕风月的笔迹。
叶司循和翱月与海如玉他们越好昨天在临安茶楼相见，但因为绕风月说密联帮会里有奸细，本想赶快与海如玉他们商讨但半路上遇到白莲教埋伏，他们似乎早就知道他们的路线一样，白莲教人数众多且都是教中的一等武士，这让叶司循与翱月只能先自保偏离方向躲避。其实以叶司循和翱月的功力他们或许能打成平手，只是这次太奇怪，不知道这些围堵他们的人是不是密联帮会里的内鬼所安排，今晚是白莲教的天祭，他们究竟要干什么呢？于是叶司循召唤了小灵小花分别给绕风月和海如玉报信。
绕风月，一个江湖中以风流著称的人物，但他打听小道消息倒是十分灵通。
“柳一川？柳丰！！！”叶司循与翱月一同惊叹道。
柳丰，江湖中的自由人士，是江湖中的四大才子，有过人的轻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气质儒雅，是早先许多江湖女子的梦中情人，也是如今江湖上为数不多的正义之士。并且与江湖百晓生海鸣是忘年之交，也深受海如玉的信任，凡是江湖中人大多会尊他一声柳大侠。
这样的人，怎么会和白莲教扯上关系？
“会不会是绕风月搞错了？还是有人故意模仿绕风月的字迹让我们内部先瓦解？”翱月疑问。
“不会的，这就是绕风月写的。”叶司循看着手心里站着的小灵，小灵也看看他，嘴里发出了细细碎碎的声音，叶司循天生就懂鸟语，这也是旁人所不能理解的，小时候师傅还开玩笑说他是鸟仙的转世。
“不管是不是柳丰，我们还是对他警惕些。”叶司循边说边一扬手，小灵会意的飞走了。
“奇怪？”一直盯着地面的心魁发出疑问。
“什么奇怪？”海如玉问道。
“我才发现，刚才柳大侠说进屋发现地上的彩雀，可这地上的血迹。”
海如玉和阿绝像那血迹看去，只见那血迹边缘平滑，如果是受伤掉落在地上，血迹一定不会有这么平滑的边缘，并且这血迹又多又鲜艳，并不像带伤飞，如果是带伤飞又流这么多血，那么途中一定会有血迹滴落，从刚才小鸟的被撕裂的伤口来看倒像是刚刚受伤一样。
“怎么可能？”海如玉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漆黑的夜里黄裕与柳丰并肩行走，突然从夜色里跳出来几十个白衣人。他们个个腰间挂着一朵白莲。
“哼！敢堵黄裕爷爷的道！”黄裕粗嗓子一吼，正欲向掌心运气，突然背后一凉，紧接着传来一阵刺痛。
“柳…丰…….你？”他不可思议的看向这个偷袭他的男子。
只见柳丰原本儒雅的面孔突然变得阴险，这还是那个一身正义的江湖才子吗？
“哪里还有什么柳丰？我是临安分坛坛主柳一川啊，哈哈哈哈！！！黄帮主，你现在有没有后悔说了那么多白莲教的坏话？”柳一川眉眼满是妖邪之气。
“你！到底还…是不是…那个正义的…”黄裕背后插着一片莲花银叶子，那里面有剧毒断魂散。
“我们...那么信任...你......”黄裕吐血倒下，双眼睁的大大的，他无法瞑目。
“把他抬到祭天台，祭天。”柳一川眼神冰冷道。
“是！坛主！”众人齐声。
正义？呵呵，柳一川苦笑，正义是以最爱的人的性命做代价的吗？那叫什么正义呢？现在自己所做的才是真正的正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正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