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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天祭 一场江湖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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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的破庙里没有人。三人在破庙门口呆立片刻。“糟了!”海如玉突然转身上马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柳大侠一定是知道什么危险的消息不想让我知道,他一定是想自己承担,一定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海如玉边用力驾着马边自言自语。
心魁骑着马带着阿绝紧紧的跟在海如玉身后向那白莲教祭天的地方跑去。
黑夜中的房檐上仿佛立着一个人,暗红色的斗篷显得十分诡异。那人眉眼如画,肌肤雪白,目光如这月夜一样阴冷。他看了看下面跑着的三个人,挥动了下斗篷便淹没在夜色中。阿绝好似感受到什么向那房檐看去,不料马突然受惊高高的抬起前蹄跳着嘶叫着,心魁和阿绝被甩下马,在掉下去的瞬间,阿绝本能的用身体当软垫护住心魁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后马就疯了似的奔向黑夜里。
“有人!”阿绝忍着痛把心魁扶起来又警惕的张开胳膊把她护在身后,心魁心头为之一紧,看着阿绝的背影愣了一下。
“什么人?”海如玉大着嗓门喊了一句,声音有些颤抖。他的马显然也受惊了,但很快就被驯服了。
“走了。”阿绝看看那空空如野的房檐松了口气。
“会是什么人?白莲教的人?应该不会吧。”海如玉皱着眉,又问他们:
“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阿鬼,你摔到哪没?”阿绝满眼关切的问心魁。
心魁心中一震心疼,刚才两人一起从马背上摔下来,阿绝紧紧护住心魁,心魁摔在他软软的身上什么事都没,而阿绝摔得够呛还立马站起来保护她。
“我没事,你…”还没等心魁说完,海如玉便插话道:
“没事就好,你们先找个地方休息,我去找他们,如果天亮我回不来,你们就去茶楼!”说罢,他便驾着马冲进黑暗,身影很快被黑夜吞并,只传来渐渐远去的马蹄声。
伴随着低沉的鼓声,祭天的仪式正式开始了。柳一川带着面具,站在祭台上,双手恭敬的接过那蓝绿色的圣火放在高台上,对着月亮拜了三拜,接着十几名教徒抬着七具尸体出来在柳一川面前摆放好,柳一川看看那尸体血肉模糊的脸,认可的点了点头,接着那些尸体的头被大刀砍下,放入铺了白色莲花的盘子里,在供桌上整齐的摆放好。显然他们都是刚死,那鲜艳的血涌出来,染红了白莲,从盘子里溢出来染红了桌子。
“接下来的事不能有半点差池。”柳一川对着身边的下属说道。
“是!”下属恭敬回答后,便招呼着一众人抬着没有头的尸体走了。
阿绝和心魁坐在黑暗的街道旁,天太黑,他们又不知道路,只能干等着。
“阿鬼,你冷吗?”阿绝紧紧的靠着心魁,入秋后的夜晚是有些凉,但是心魁的心里却暖暖的,她没想到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调皮鬼能这么护着自己,这是患难见真情?还是那个毒舌小孩真的长大了?心魁想想便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你冷呀?”心魁去摸阿绝的手。
“丝——”阿绝吸了口冷气。
“怎么了?疼吗?是刚才摔得吗?”心魁心疼的问。
“没有!没有!你手好凉,哈哈哈。”阿绝嘻嘻哈哈的说。
心魁明明触到阿绝手上有摩擦出的伤痕,一定是刚才摔下马时在地面上擦伤的,既然他不想说自己就不问了。
“明明你手更凉!”心魁打趣道。
她静静的观察眼前咧着嘴笑的阿绝,只见他摘下脸上的面具抓了下额前的留海儿。月光洒在他那稚气未脱的脸上朦朦胧胧的。阿绝感觉心魁在盯着他看便也看向她,两人对视了一会,阿绝就像犯了错的孩子,挠挠头不好意思起来。真没想当年那个说话难听,为朋友出气推翻包子摊的小屁孩居然会成为现在这么亲近的人,就像自己的弟弟一样,心魁很想抱抱他。
“我给你暖暖。”她张开双臂轻轻的拥住阿绝。把下巴轻轻抵在阿绝肩膀上。
阿绝显然被这动作惊住了,他瞬间红了脸和耳朵,结结巴巴的说:
“你,你这是干嘛?”
“别乱动,姐姐想抱抱你。”
“切!我才不要你这姐姐,我…不要当小弟弟。我要当大人。”
“我是你师姐啊,还是要叫姐姐,哈哈。”
阿绝连脖子都红了,心魁感受到他发热的脖子笑着说:
“看,这不是暖和了么?”
阿绝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他害羞的不行,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姑娘这样抱他,觉得心里暖暖的又跳的厉害,好像有一种莫名的种子正悄悄发芽。
‘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他暗暗想着。
天刚刚亮阿绝就醒了,他们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相互依偎着睡着了。不一会心魁也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抚了抚脸上歪掉的面具。两人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准备去茶楼。路上渐渐有了行人,一切和往常一样并无异常,不明方向的走了一会后突然听到徘徊不定的马蹄声,两人向前看去,只见是海如玉的马,它似乎在找他们,看到他们后立马跑过来,抬起前蹄仰天啼叫一声好像要带他们去什么地方。心魁和阿绝赶快上马,马儿飞快的跑了起来。
河边围着一群人,低声细语的讨论着。
“这也太狠毒了。”
“太残忍了。”
“哎…作孽啊。”
只见被围住的就是昨晚白莲教祭天的供台,那满是血的供台上赫然摆放着几个没有脸皮的人头,有几张不同程度破碎的脸皮凌乱的掉在地上,那形态及其残忍血腥让人不忍直视。
“丐帮的副帮主黄裕,岳阳青龙帮副帮主赵常,红鹰教的刘一刀,白马派的公孙明,剩下三个实在是认不出了。”一个长胡子老者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他好像见识了太多血腥残暴的事,对这样的场面也只是摇摇头。
“黄帮主,黄帮主!”只见几名乞丐冲破人群跪倒在地上,不一会便痛哭流涕。
“还有...江湖四大才子之一的柳丰...退隐江湖多年的孙氏夫妇,孙泽,孙芸。”海如玉悲伤至极,哽咽说出剩下三个没被认出的人名字,他已经在这里从天黑跪倒天亮,昨夜赶了好久终于赶到祭天的河边时已经没有任何人了,只有祭台上的人头和撕扯着地上人脸皮的野狗。海如玉疯了般赶跑了野狗,当看到柳丰那熟悉的发带和黄裕的脸皮后,就双腿瘫软跪倒在地,恍惚了好久,直到天快亮才回过神让马去通知人过来。
“公子节哀。”那个长胡子老者对海如玉说道。
海如玉眼眶红肿,他不敢相信寄托满满希望的两个长辈就这样一夜间惨死,身首异处。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走了一步,腿一软就要倒下时,正好被赶到的心魁阿绝扶住了。
“白莲教!”他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我一定要让你们全下十八层地狱!!!”
因为本来就是秘密集会所以并未通知别人,只有黄裕,柳丰,以及叶司循翱月知道。但没想到一下子就失去了两个重要人物,这下之前的计划全部打乱了,一切又要重新开始,这将是漫长的对抗。
后来那些首级都被妥善的安顿好了,心魁和阿绝自从看到那血腥的场面后几天都吃不下什么东西。
白莲教的这次天祭再次刷新了江湖对他的愤怒程度,之前只知道自保的一些人也都站出来加入反抗大军了,一场江湖大战似乎就要上演。
“我们不能再沦为鱼肉任由宰割了!也该是时候反击了!从今天开始,你叫缭影,我叫袭风,我们都不能做自己,直到这江湖太平!”翱月说道。
叶司循点了下头,他握紧了拳头,未来的路还很难走,可无论如何也要咬牙走下去。
湿冷的密室里一人整齐的躺在台上。强壮的铁匠们在另一边敲打着一张张铁皮。
“他们将成为我们最好的兵器,哈哈,哈哈哈。”黑色斗篷下的人伸出干枯的满是皱纹和青筋的手抚摸着躺在台子上人的脸,只见那是一张镶嵌在皮肤里的铁脸,已经与他融为一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