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君心》展眉书

6、第 6 章

　　三人坐着喝茶闲聊，凌退思笑道：“未明泡茶很有一手，他有孕之前，我的生活起居全是他在操持……”白未明瞪了他一眼：“我现在也行，就你爱瞎操心，什么也不让我做了。”
　　顾清涟见两人打情骂俏的甜蜜样子，真心道：“退思，你和白公子真是天作之合，可惜边疆战乱，你们未能及时成亲，不然我也好托人带份贺礼去。”
　　凌退思笑道：“没事，未明现在身子不方便，待这孩子生了之后我们再补办，到时清涟你的新婚贺礼和满月礼可不能少了，哈哈！”
　　“哪有你这般去讨要贺礼的？”白未明嗔怪地瞪了凌退思一眼，亲自起身给顾清涟添茶：“顾大人请。”
　　顾清涟一边道谢一边笑道：“退思就是喜欢说笑，我都习惯了……”他说话间看到白未明手上的伤痕，顿了一顿问道：“白公子，你受过伤？”
　　凌退思接话道：“未明三年前在边疆遇到马贼的时候受的伤。”白未明收回手，微笑道：“边疆马贼作乱就是这样的……”
　　此时，侍从来福急匆匆跑来：“将军，不好啦，有人跑到咱们府上捣乱，说……说他是顾大人的夫君……”
　　话音未落，裴勇的大嗓门已经传了进来：“凌退思，把我家娘子交出来……拦着小爷做什么！”话音见又传来打斗的声音。凌退思安抚了下白未明道：“我出去看看。”
　　顾清涟抢先一步道：“不用了，我也该告辞了，我出去带阿勇走。”
　　凌退思担心道：“这……你一个人行不行啊，那恶霸……我是说裴公子他性急的时候，有些……那个……稍稍有些不讲道理……”
　　顾清涟胸有成竹道：“我已经知道怎么对付阿勇了。”
　　说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果然看到裴勇正在院子里与几个想拦着他的家丁侍从打斗，见了顾清涟，忙甩开那几人，上前道：“清涟！你果然在这里！你……你瞒着我偷偷来见那小子……”说完就要奔进内堂和凌退思决一死战。
　　顾清涟悲伤道：“阿勇，你不信我了么？”裴勇一听这悲切的声音，火气怎么也发布出来，只得灿灿道：“我哪里会不信你，我是说，凌退思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顾清涟走上前，温柔地拉住裴勇的手，撒娇道，“人家不过是来拜访下朝中同僚，便被你说得这样不堪，难道我在你眼中就是这般么……”他一幅泫然欲泣，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裴勇立时觉得是自己蛮不讲理，伤了自家娘子，忙把顾清涟搂在怀中安抚道：“我，我没有半点疑心你的，清涟……其实我就是来接你回家的……”顾清涟抬头瞪了他一眼，方才委委屈屈地由裴勇拉着手回家去了。
　　周围的家丁和凌退思目瞪口呆，就看着这两人恩爱无比，做作无比地走出了府门……
　　凌退思回到内堂，想起顾清涟的一番做作还是觉得好笑，感叹着这世间万物啊，真是一物降一物……
　　白未明扶着腰向他走来，幽幽道：“不过见顾大人一面，你就开心成这样……咱们反正也要在丰县呆些日子，你……”
　　凌退思忙解释道：“不是的，我更喜欢和你呆在一起，刚才只是看到清涟和裴公子琴瑟和谐，替他们高兴罢了。”
　　“往日只听到你说起，从未见过顾大人本人，今日一见，果然是天人之姿……”白未明有些黯然道，“他又一身正气，任谁都会喜欢的……”
　　“我觉得你比他好看。”凌退思忙凑上前狗腿地讨好道。
　　“噗……你呀，堂堂一个将军也这般颠倒是非么？”白未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凌退思收起笑容，认真道：“未明，在我心中，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一人能让像你这般让我心动心痛，我以前对清涟……以为那就是爱了，但现在，从你身上，我才知道真正的爱是怎样的感觉……”
　　“呆子啊……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现在的我并不是真实的呢？”白未明垂下眼帘轻轻自言自语道。
　　裴勇和顾清涟甜甜蜜蜜地回家后，顾清涟就收起了小鸟依人的样子，自己一头钻进书房去了，裴勇借着送茶送点心去“骚扰”了几次，顾清涟只忙着查看公文，并不理睬他。
　　裴勇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嚷道：“你把摆脸子给我瞧做什么！你说罢，是不是见到那家伙现在有老婆有孩子，你心里不高兴了？你个没良心的……”
　　顾清涟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和退思现在只是普通朋友罢了，阿勇，不要胡思乱想。”
　　“你就是在不高兴，当我傻子么！”裴勇只觉得一口气在心中撞得自己想吐血，委屈难当，他很想“揭穿”顾清涟心中所想，但又害怕说穿了顾清涟真的离自己而去。
　　顾清涟面沉如水，但还是放下手上的事情，吻了吻裴勇道：“我真的没有不高兴，阿勇，咱们出去看看圆圆和童童好么？”裴勇面色稍稍好了些，方委委屈屈地和顾清涟去了。
　　当夜，顾清涟一夜未眠，也不知在书房捣鼓些什么，裴勇不敢再吵，自己同样睁着眼睛，在房中看着窗外的夜色直到天明……
　　次日，顾清涟到了陈大夫的药铺中详细询问了白未明的身体状况，又捡了几副上好的安胎药，自己提了，慢慢向将军府走去。
　　到了将军府，顾清涟徘徊在门外，正好遇上了要出门的凌退思。
　　“清涟？”凌退思迎上来：“你怎么不进来？”
　　顾清涟笑得有些勉强，看着凌退思欲言又止。
　　凌退思看了他一会儿，有些手足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硬着头皮道：“这个……清涟啊，我们之前，是有些……那个，感情。但是现在我有了未明，他对我付出良多，我是怎么也不舍得让他伤心的，以前……那些事咱们就把它忘了，单纯做好友行么？”
　　顾清涟简直哭笑不得，板着脸道：“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可没有那意思。”
　　凌退思眼中一亮，松了一口气道：“真的？嘿嘿，那是我自作多情了。”说完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看来，你真的很爱白公子呢。”顾清涟叹了口气，幽幽道。
　　“是，有了未明，我才觉得自己有了一个家，现在我和他，谁也离不开谁。”凌退思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大大方方地承认道。
　　顾清涟心情越发沉重，退思对于感情还是这样莽撞而坦率，从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受伤就付出全部真心，可是……顾清涟将手中的药交给凌退思道：“我上次来时见白公子气色不好，就去给他抓了些安胎药，想必服下后能舒服些。”
　　“多谢，我正想去给未明抓药呢，清涟你就送来了！”凌退思接过药，热情道：“进来坐吧？”
　　“衙门公事繁忙，我先走了，改日再找你喝酒。”顾清涟强打起精神，转身离去。
　　顾清涟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裴勇正气呼呼地坐在堂内等他，见他回来，忙让奶妈带着童童和圆圆出去，自己鼓起勇气留下来要与顾清涟讨个说法：“清涟，你说罢，到底是要我和孩子还是要凌退思那小子？”
　　顾清涟茫然道：“什么？”
　　裴勇见他居然不肯认账，气得指着他鼻子吼出自己的打算：“你个没良心的，我告诉你，你若要我和孩子，便别老往凌退思那里跑，若你选他……我就把你绑在家里再也不让你出门，那凌退思敢过来，我就和他同归于尽！”说完鼻子红红的，似乎觉得自己已经被顾清涟背叛了。
　　“你知道我今天早上去凌府的事？”
　　“恩”裴勇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一直跟在你后面，看到你果然是去找凌退思在……我……”裴勇说不下去了，只觉得心中又苦又涩。顾清涟上前抱住他，轻轻道：“阿勇，别胡思乱想了，我怎么会喜欢退思呢？实际上，我一直在伤害他，以前伤害了他一次，现在……也许我不得不伤害他第二次……”
　　裴勇听得出顾清涟话中的苦涩与不得已，也顾不得自己委屈，忙问道：“到底有什么事？清涟，你有事别一个人扛着，给我说啊。”
　　“阿勇，你信我，支持我，我就能好过许多了……”
　　“我信我信”裴勇忙着点头，尽管自己心中那么多的不安于苦闷，但无论何时，他都不舍得让顾清涟伤心为难。顾清涟微微一笑，呢喃道：“阿勇，有你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