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君心》展眉书

5、第 5 章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卧室的房门被凌退思轻轻推开，见到白未明已经起身，忙笑着扶起他道：“未明，过来看看我给你和孩子买的衣料。”
　　白未明眼中一亮，立刻笑道：“你一个将军操心这些琐事做什么，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又去喝酒去了？是不是？”凌退思挥手让下人把成堆的衣料全搬进了房间，又回过头对白未明温柔道：“这几日我都在外面应酬，都没有好好陪过你和孩子，今天趁你还在睡的时候就出去给你和孩子买了些东西，快来看看。”
　　白未明支着腰，微笑地着看凌退思把一匹匹名贵的锦缎展开给他看，口中却道：“我和孩子哪里穿得了这许多，再说，我现在身子特殊，用不着那么好的锦缎裁衣，生完孩子后不就浪费了么？”
　　凌退思从身后搂住他的腰，亲密地说道：“你配得上这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白未明害羞地垂下眼帘笑而不语，本来平淡的五官在也显得精制秀美，凌退思只觉得怎样爱他都不够，忙又指着案几上堆着的礼物道：“昨日相好的同僚又给咱们孩子送了些礼物过来，未明，你看过没有。”
　　白未明摇头笑道：“我近日犯懒，还没来得及看呢。”说完温顺地由凌退思牵着走到案几边，凌退思将礼物一件件地展示给他看：“你瞧，这是老师送来的白玉如意，还有大理寺卿王源送来的富贵金锁，这个是徐同春大人送来的……”
　　正说着，白未明突然有些闷闷地道：“退思，我有些累了。”
　　凌退思忙扶着他，担心道：“怎么才起床一会儿就累了，孩子没事吧？”说着担心地摸了摸他的肚子道，“还是叫大夫来看看才好……”
　　白未明淡淡道：“没事，就是身子重了容易疲倦而已……退思，咱们是时候回边疆了吧？”
　　凌退思一愣：“我打算让你在京城生完孩子再回去啊，月份这么大了，咱们回边疆就要一个月，你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白未明扶着肚子，想了想道：“没事，不是还有两个月才生么。”
　　凌退思有些急道：“哪有这个月份还在外面瞎跑的，再说京城物资丰富，好大夫也多，你在这安安心心生了孩子再回去也稳当些啊。”
　　白未明找不出反对的理由，沉默一阵，口气生硬道：“我就是想回去了，你就当我耍小性子，依我一次都不行么？”
　　“耍性子也要看什么事，有你这么拿自己身子耍性子的么？”凌退思也生气了，“总之不行，你安安心心呆在京城吧！”
　　白未明一言不发，身着单薄衣衫便自己走出房门，凌退思忙拿了件披风追了出去：“未明，我方才语气不好，你跟自己身子过不去，未明……”白未明这次却聪耳不闻，一味地向外走着，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让凌退思看着就心疼，他终于投降道：“好好好，我什么都依你，明日就回程总行了吧！”说完，把披风给白未明系好，自己生闷气去了。
　　几个下人忙了一夜，总算打点完毕。次日，凌退思黑着脸把白未明抱上已经铺好被褥的宽敞马车，自己坐在他的身边，却还是扭头看着窗外不理他。
　　白未明有些委屈地摸了摸高高隆起的腹部，不过他也心知自己做得不对，这人又是个牛脾气，罢了……白未明主动扯了扯凌退思的衣袖，轻轻道：“退思，是我任性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凌退思回过头看到他软语相求，可怜可爱的样子，心中再气也消了大半，白未明眨眨眼睛，把凌退思的手拉到自己腹上，对腹中孩子道：“爹爹不好，惹了父亲生气，宝宝快帮爹爹向父亲道歉……”凌退思再也撑不住，噗呲一声笑了，把白未明搂进怀中，无奈道：“你呀……我真是拿你没办法。”真的，他这个战神，就是拿怀中这个柔柔弱弱的爱人，没有办法。
　　白未明此时已经有八个多月的身孕了，路上凌退思再怎么小心照料，他还是有些吃不消。整日只能面色惨白地躺在车厢中，除了肚子越来越大，身上其他地方都消瘦得让人心疼。
　　凌退思再也不劳动他一点，每日吃饭洗漱甚至如厕等等琐事都要亲手抱着他去，白未明心中却很是甜蜜，连身上的不适也毫不在乎了。
　　“将军，前面就是丰县了，咱们今日可以在那里过夜，属下是否要先去通报丰县知县一声？”侍从恭恭敬敬道。
　　白未明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紧，凌退思及时抓紧了他的手，对侍从道：“天色还早，咱们多赶些路，在丰县前面的驿站休息好了。”说完微笑地看着白未明，白未明面薄，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嗔道：“我哪里那样小气了，你要去……见顾大人就去，瞧我做什么？”
　　凌退思故意恍然大悟般道：“原来你不介意啊，唉，不过现在还来得及，我这就告诉侍从在丰县休息好了。”说着作势要拉开车帘传话，白未明心中一急，忙拉住了他，看到凌退思眉梢眼角的得意笑意，才知道又被这家伙戏弄了。他羞窘得面色通红，委屈道：“你慣会这般欺负人……”
　　凌退思爱极了他这样子，哈哈大笑，搂住白未明亲吻道：“要不是这小东西，真想……未明，你才是我今生唯一的爱人，清涟与我现在只是好友，我绝不骗你负你……”
　　白未明眸中泛起一层薄泪：“我信，退思，你说什么我都是信的……”
　　到达驿站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白未明在车厢中倦缩着一动不动，双手无意识地在腹部摩挲着，凌退思心中又急又疼，拉开车帘对侍从道：“未明怕是有些不好，去丰县请个好大夫来。”
　　侍从建议到：“将军，驿站条件简陋，什么都不齐备，若夫人不好，不如到丰县好好医治。”凌退思犹豫了一下，点头道：“那好，调头回丰县。”
　　白未明艰难地伸出手来：“退思……我没事的……”凌退思忙按住他躺好，语气坚决道：“别乱动，总得大夫看过了我才放心！”
　　“你们连日赶路，动了胎气了。”丰县医术最好的陈大夫诊过脉后严肃道：“这还有十几日就要生了，他以前受过伤，一直气血亏虚，本就怀胎艰难，哪里经得起长途颠簸，若想保住这孩子，只能在丰县生产后方可上路。”
　　“未明前些年被马贼抢略，许是那时候受的伤。”凌退思给白未明掖了掖背角，回头吩咐道：“去包下间好些的宅子，让未明好好在那里静养。”
　　白未明默然不语，但心中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
　　镇国将军到丰县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官绅百姓都想来一睹战神的风采，凌退思为了让白未明好好静养，谢绝了一切人等的拜访，除了——顾清涟。
　　“退思，怎么到了丰县也不与我说一声啊？”顾清涟换下官服，身着素白常服笑吟吟地走来，多年不见，他却越发显得俊逸出尘。
　　“清涟”凌退思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解释道：“我们也是昨夜才到，未明在路上动了胎气，现在才好了一点。”
　　“哦？可要紧么？”顾清涟关心道。
　　“无妨，只是得好好躺着休息了。本想让你见见他的，只是他现在不能下床……”
　　“我哪里那样虚弱了，就你爱操心。”两人正说话间，白未明扶着腰走了出来，微微嗔道。
　　凌退思忙迎上去扶着他：“怎么这般不听话，明明交代了你最好是卧床静养的。”一边说着，一边向顾清涟道，“清涟，这就是未明……我的妻子。”
　　顾清涟只见眼前此人身形消瘦，硕大的圆腹隆在腰间，显得不胜负荷的样子，五官别无出奇之处，但却有一种温柔单纯的感觉，正是凌退思最喜欢的类型，当下笑道：“退思好福气啊。”
　　凌退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清涟，快到内堂坐，来福，倒茶来。”说着自己先扶着白未明走向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