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君心》展眉书

25、第 25 章 当左相关于

　　当左相关于凌退思妻子与异族勾结的奏折到皇帝案上之前，白未明被凌将军下令追捕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皇帝之前也听闻过凌退思夫妻的恩爱，觉得这个将军此番虽然引狼入室，但能及时揭破阴谋，大义灭亲，倒也算得上忠勇可嘉。
　　凌退思坐在灯下，目光灼灼，捏着手中的情报，将它慢慢点燃，火焰跳动在他的眼中。
　　黄泉谷中四个杀手，两个在赫连搏身边，另外两个，便是当朝左相赵慎行的死士。
　　赵慎行……若没有你和赫连搏的联手利诱，未明会忍心抛下我和孩子么？你勾结异族，毁我家庭，不管为了百姓还是为了我自己，你都一定要死！
　　入夜后，王川悄悄起身，照着之前的约定到了城外一间破落的山神庙。
　　白未明站在阴影中，仅有一缕黯淡的月光隐隐勾出他单薄的身影,整个人倒像是一个淡淡的影子。
　　王川想起自己印象中的白未明也就是这样。他跟在凌退思身边的时候较多，与这个将军的妻子见面倒也不算少，但对白未明始终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他容貌平平，性子温柔静默，总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将军身后，微微垂眸，几乎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举动，看上去也不是个会邀宠的性子。
　　王川一直弄不明白凌退思怎么会这么喜欢他，喜欢到了宁愿冒死抗旨的地步。但自从那日白未明向自己坦白了他的身份，又请求自己帮忙时，王川才发现，这个人平静温润的外表下，隐藏着绝不输给任何人的智慧、决绝与勇气。
　　本来将军的政敌掌握了他的身份，已经是一个死局，但白未明却及时和自己演了这么一出戏，既赶在了被人揭发之前自己暴露身份，又让将军对他死心进而下令追捕他，打消了皇帝对将军可能会有的猜忌。这样的人，实在是配得上与将军并肩而立的，但是现在……他也许再也走不到将军的身边了……
　　王川叹了口气：“白公子。”
　　“王副将……此番真是连累你了。”
　　“为了将军，联手做戏罢了，算不得连累。”王川不由自主地抚了抚胸前的伤痕，白未明剑法精准，看似一剑穿心，实则恰恰闪过心房，王川中剑后也无性命之忧。
　　“那……关于左丞相的情报已透露给退思了么？”
　　“将军已经知道了，末将还向将军进言，将你叛变的事情，归咎到赵慎行和赫连搏的威逼利诱上，将军这段日子本来是日日买醉，但此时下了决心要扳倒赵慎行，倒也振作了许多。”
　　“这就好……”白未明淡淡地笑了，“退思只要振作起来，就知道如何保护自己，我……也就放心了。”
　　王川半晌无语，他实在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本来白未明离开是保护将军最好的法子，但看着眼前这个单薄憔悴，即将临盆的人，他还是忍不住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不重要了……”白未明低下头轻轻安抚着腹中的孩子，若不是想到腹中这孩子还未出世，他真恨不得自己就此死去，哪里还有什么将来的打算。
　　王川沉默一阵，最后道：“将军派出追捕你的人马多在关外南族地界寻找，你尽量不要去那些地方。”
　　白未明默默地点了点头，扶着酸痛不堪的腰缓缓离去。
　　赵慎行是先帝老臣，凭着些微真假不知的情报，想要扳倒他无异于天方夜谭，甚至还可能被反咬一口，凌退思虽然再颓唐之中，却也不是傻瓜，想着趁打败羊同族，回京述职的机会，找六皇子帮忙在皇帝面前慢慢寻找扳倒左相的机会。
　　不料此番回京却无法见到六皇子，凌退思向张正堂等大臣打听，只是听说皇帝与六皇子如今关系微妙，而六皇子已许久不露面了，个中详情无法得知。
　　张正堂还警告凌退思道：“退思，如今你连番大胜，未免有些功高震主。加上你的妻子也投奔异族，陛下虽未追究你的责任，但也对你存了猜忌之心，如今你还是先想想如何进一步稳固自己的地位，才能成为圣上心腹，才能扳倒左相，。”
　　“老师以为如何？”
　　张正堂看着这个眉间都凝聚着伤痛的门生，咳了一声道：“既然你妻子已经走了，不如……顺应先皇的意思，也安了如今圣上的心。”
　　凌退思霍然抬头，曾经因为白未明而受创的心脏猛烈地颤动起来，每一次心跳，都撕扯着他的血肉，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