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君心》展眉书

24、第 24 章 白未明回到

　　白未明回到府中时浑身冰冷，因为即将出征羊同族，为鼓舞士气，凌退思还在和众将士饮酒未归。白未明换好衣衫，吩咐下人烧好洗澡水和醒酒汤温着，又去看了一回女儿，便独自默默地坐在房中，望着烛火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凌退思一身酒气地进了房门，看到白未明还未入睡，有些抱歉地笑道：“你有了身子，早些休息，不必等我回来。”说着宠溺地抱住白未明吻了吻。
　　白未明抬起头来，轻轻道：“知道了，瞧你这一身的酒气，先喝些醒酒汤，我去给你准备好水，洗洗再睡罢。”
　　“娘子真是贴心……”凌退思笑得见牙不见眼，未明刚刚恢复神智，他就又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被娘子妥帖照顾的幸福日子。
　　白未明见他那副傻样子，一下子就被逗笑了：“呆子！”他笑完眼睛便有些湿润，忙低下头，匆匆出去了。
　　下人进来倒好洗澡水，又添了两个炉子在房中，上面还温着两壶滚水，白未明便让他们出去了，自己和凌退思独自在房中。
　　屋子被熏得热热的，白未明服侍着凌退思脱了衣衫后，自己也解了外衣，单着一件薄薄的寝衣。凌退思舒适地躺在大大的浴桶里，伸出一条手臂，由着白未明细心地帮他擦澡。此时白未明的肚脐已经被胎儿顶得突了出来，在圆圆的腹部上又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凸起，凌退思见了觉得可爱得紧，他心中一动，顺势抓住白未明的手撒娇道：“未明……你也进来吧……”
　　白未明的面上泛起一点儿绯红，轻声嗔道：“做什么？”
　　凌退思见他那害羞的样子，越发觉得好玩，从浴桶中站起身子，一把就将白未明抱了进浴桶。水花溅起，白未明全身都湿透了，只好由着这人脱了自己最后一件衣衫。
　　凌退思轻轻地吻了上去，将他越搂越紧。白未明羞得没法，微微挣扎道：“退思……”
　　凌退思恶劣地咬了咬怀中人细小的耳垂，调笑道：“我倒觉得你前些日子失常的时候要坦白多了，在这浴桶里，咱们不知有多少次……你那时……可听话了，乖得像只猫儿一样，我想怎么着都行……”
　　白未明窘得很，眼角泛泪地瞪了凌退思一眼：“你怎么这样坏……”
　　凌退思见了他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只觉得爱得不得了。其实无论是否失常，白未明也从未拒绝过他的要求，但他知道自己妻子面皮薄得很，总是爱说些混话调笑他，总要惹得白未明又羞又急又气又恼，眼角泛泪才肯罢休。
　　白未明自然知道他这恶劣的性子，但他对凌退思早就痴心入魔，无论多么羞耻的事情，最后也是顺着凌退思罢了，何况是现在……白未明想着，放松了身子，由着凌退思胡闹起来……
　　凌退思将白未明吃干抹净后抱着他上床，很快就心满意足地睡去。望着凌退思俊逸的睡颜，白未明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他躺下身来，紧紧抱住了身边的人，不住地颤抖……退思……呆子……，为什么我遇到你之前，要犯下那样多的罪孽，而这个报应，只能……我自己来承受了……
　　次日，凌退思醒来，看见白未明站在窗前，望着院中两人共植下的桃树，若有所思。
　　“未明……”凌退思躺着不动，轻轻唤了一声，白未明便回过头来，坐到了床边。
　　“想些什么呢？”
　　“我方才看到院中的桃树，突然想到，咱们的孩子叫凌青可好？”
　　“凌青……也不错，无论男孩女孩都能用。”
　　白未明微微一笑道，在腹上轻轻抚了抚道：“那我记下了，咱们的孩子，就叫凌青。”
　　“还有些时候才生呢，急着想名字做什么……”凌退思一边说着，双手却不老实，一把将白未明抱在怀里，又缠着他胡闹了一番，才满意地起身。由白未明服侍着梳洗了一番，用过早膳后，准备去军营。
　　“未明，我给你备了些补药，待会儿王川会送来，一定记得让下人炖在汤里给你吃啊……”
　　“嗯”白未明细心地整理好凌退思的服饰，柔顺地回答道。
　　王川提着补药到将军府，看到坐在花园廊坊下的白未明眼神凄楚，面容苍白，以为他是身体不适。忙恭恭敬敬地将补药交给白未明道：“白公子可要养好身体，将军在外出征才能放心啊。”
　　白未明抬眸，看着这个对凌退思忠心耿耿的副将，犹豫了许久终于咬牙开口道：“王副将……可否帮我一个忙……”
　　到了傍晚，凌退思回到府中。白未明忙迎了上去，帮他脱下戎装，柔声道：“先用饭罢。”
　　凌退思捏了捏白未明的面颊，笑道：“我在军中和将士们一起用过了，未明，你和笑笑先吃着，我去练枪法，一会儿王川若来找我讨论出征事宜，就叫下人先带他到书房。”说完转身欲走，白未明突然急切地叫道：“退思……”
　　“嗯？”凌退思回过头来，白未明踌躇一阵，上前理了理凌退思的衣襟：“呆子……”说完主动吻了他一下，倒惹得凌退思有些不好意思了，急急转身离去，白未明望着他雀跃的背影，泪水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凌退思在花园中练过一阵枪法后天就黑了下来，他停下了手，擦了擦汗，往书房中走去。
　　书房中此时并未燃起烛火，推开房门，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墙角。
　　“未明？”凌退思唤道。
　　那身影猛地一震，缓缓转过身来，正是白未明。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凌退思上前，点燃了蜡烛，白未明的面庞在烛光中白得像张纸，“怎么了？”
　　凌退思目光一震，只见书房墙角，那个他平时收藏兵符的隐蔽角落已被挖开，而兵符，正握在自己妻子的手中。
　　“未明……”凌退思勉强笑道，“你干什么呢？这可不是乱开玩笑的时候……”
　　白未明深深地看着他，目光渐渐冰冷：“我也没有开玩笑，退思，咱们带着兵符一起走罢。”
　　“你说什么？”
　　“我不愿再这么隐藏身份，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咱们去关外，把这兵符交给赫连搏，这样，我和你，都不用担心还有什么人对咱们不利……”
　　凌退思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不，不是的，这不是自己的未明会做的事情……他稳定了一下心神，用最柔和的声音哄着白未明道：“未明，把兵符放下……我和你，都不会有事的，我会护着你，一辈子都护着你的……”
　　“什么护着我！”白未明瞬间抽出长剑，指向凌退思，冷然道：“凌退思，我再说一遍，我不想再隐藏身份了！我以前杀了那么多人，总会有事情败露的一日，你怎么护着我？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最爱我么？为什么在顾清涟要抓我的时候你不杀了他和我远走高飞？为什么你现在不肯舍下将军的位子和我远走高飞！”
　　凌退思简直觉得自己从未认得此刻的白未明，他浑身都冰冷了：“未明，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我不相信这是你的真心话……”
　　“我只是终于明白，只要当了杀手，就容不得我半路心软，容不得我想过普通的日子。凌退思，我现在在梁国已无容身之处，只能去关外投靠赫连搏，这个……”他看了看手中的兵符，“我需要它，做为投诚的礼物……凌退思，念在夫妻一场，你要么跟我走，要么，就放了我！”
　　“未明！”凌退思俊目含泪，苦苦哀求道，“你不要这样，需知兵符一旦交给异族，接下来便是生灵涂炭啊！我……我真的会护着你，绝不让人伤害你的，你就看在咱们孩子的份上，不要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求你了！”
　　“伤天害理……”白未明咬牙冷笑，“原来你心里也仍然是看轻我的……凌退思，我本就是个恶人，自从清醒后，就再也不想这么束手束脚地过日子了，至于腹中这个孩子么……我自然会设法解决掉。”
　　“你说什么！”凌退思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站在面前的会是与自己生死与共的妻子，他虎目含泪，终于上前动手道，“把兵符还给我！”
　　两人在书房中缠斗起来，凌退思怕伤到白未明，始终手下留情，白未明却剑光凌冽，只是碍于如今行动不便，也没能立时击退凌退思，正在此时，书房外传来脚步声，白未明心念一动，挽出几个剑花，闪身到房外，见正是副将王川前来。
　　王川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白未明一把扼住，长剑横在他的颈前。
　　凌退思追出来，见了这一幕，又急又气：“你放开他！”
　　白未明目中精光一闪，喝道：“你再不退下我便杀了他！”
　　王川看到白未明另一手中捏着的兵符，仿佛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趁他与凌退思对峙之际，手肘向白未明胸前反撞去，白未明一个不妨，兵符便已落在地上，王川忙一脚将兵符踢开，凌退思借机上前，白未明气急败坏，长剑毫不留情地向王川胸口刺去！
　　“不！”凌退思的眼睛已被王川胸前的鲜血染红，忙上前护住王川，白未明急退，几个起落间已不见踪迹。
　　“王川！王川！”凌退思看着这个被自己妻子长剑入胸的部下，只恨不得这一剑插在自己心上，他抬起头，声音嘶哑地对闻声赶来的下人道：“去请大夫！”
　　王川经大夫救治，并无性命之忧，但凌退思看着中剑的生死兄弟，心已凉透，他此时才相信，未明是真的要背叛自己……，随着一滴滚烫的泪珠，他将印章盖在了追捕白未明的公文上。未明……你我从此，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