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陷空水域 五弟好志气 ...

  •   展昭见郭家父女两个紧扯着自己不放,看向白玉堂的眼神却那样惊惶不安,悄悄地看一眼就急匆匆地躲开,像是怕极了会被他所害,知道是那些假装陷空岛人追杀他们的胡说栽赃让他们误会了,耐心地解释劝慰着:“老伯别怕,这事跟陷空岛没关系,不是白五弟叫人做的。事情岛上几个员外正在查,必能查个清楚,给你父女一个交代。你要是信我,只管带着姑娘好好去歇息,待事情水落石出,我亲自送你们去瓜州投亲。你看屋子里这么乱糟糟的,姑娘家胆小面薄,别在这儿了,你放心,在岛上你父女定出不了闪失。”
      郭老头看看展昭,又看看白玉堂,又看看展昭,又看看白玉堂,再三犹豫,才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都说包大人是为民做主的好官,我听展大人的。”
      “老伯只管放心。”展昭握着他的手,转头对白玉堂说:“五弟,岛上可有会武的丫头?找两个来陪着郭家姑娘吧。”
      白玉堂见郭老头把自己当成歹人,心里真是气闷,直恨不得立时就把那贼人抓过来千刀万剐。正气恼的时候,听到展昭这话,他微微的一怔,立刻明白过来。是了!随风外传,后崖当班的人被调开,通天窟被用,岛上怕是有奸细,郭家父女得想法子照顾保护好了才是,点点头说:“等咱问完话,把老伯和郭姑娘送到三哥院里去。三嫂武艺不错,人也豪气,让她陪着郭姑娘准定没事。小九你先去跟三嫂说一声,让三哥院里管家备两间屋子给老伯和姑娘歇着。”
      屋里一个穿短打的少年连忙答应着去了。展昭和白玉堂扶了郭彰坐下,又问屋里众人受伤的情况。躺在床上的两个汉子里,有一个是带人去送郭彰父女俩的头目,一张口又是惭愧又是义愤填膺的,“五爷,都是小的没用,叫那帮畜生跑了。五爷你放心!小的一定找出那些畜生,把他们剁成碎块喂鱼!”
      白玉堂朝他裹得严严实实的胳膊腿看了一眼,说:“要是打得过他们,你也伤不成这样了,怎么剁他们?养好伤,这事别管了。”
      那汉子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很久才说:“小的惭愧,没办好差事,任凭五爷责罚。”
      白玉堂问:“都是些什么人?”
      “唉!一群凶神恶煞的亡命徒啊!在江上走的好好的,突然就窜出那条船来,也不说话,过来就是喊打喊杀,不要命似的。还,还嚷着什么臭老头不识抬举,看上你们是你们的福气,谁敢推我陷空岛的意思什么的一堆乌七八糟的话,狼子野心!小的越听越怒,跟他们打在一起,可他们也都是练过的,手脚不错,小的们……寡不敌众,又护着郭家爷俩,勉力支撑了一阵,还是……要不是丁家正好到那儿,只怕就……小的对不起住五爷,小的……”
      “用的都是什么功夫,身手能瞧出来吗?”
      汉子摇摇头,“杂乱得紧,认不出是哪家哪派,抡刀横砍的。”
      展昭问:“那衣服说话长相呢?还有船,可有什么特殊没有?”
      这人拧着眉头想了想说:“看着就挺普通的船,不过速度挺快的。衣裳也是普通衣裳,长得……也没啥,面相有点黑,手也糙,像是咱们江面上混的。说话,就听见他们骂人了,也差不多,就稍微有点硬巴,没啥特别的。”
      白玉堂又问:“全英呢?一路跟过去见着什么没有?”
      全英说:“我们午时听了五爷的吩咐追过去,一路上很顺利,啥事也没有。估摸两个时辰左右,还没见着咱们的船,我就寻思有点儿不对劲,那船上坐着郭家爷俩,哪能开得快?我们虽晚走了快半天功夫,却是加快了速度追出来的,正常该追上了。没多久远远看见丁家巡江的人,就过去问了两句,看他们有没有见着咱们岛上的船过去。才听他们说那船出事了,人受了伤,头目叫人先送回茉花村了。我们问清出事的水域,过去看了看,啥也没发现,就回来了。本来我想打发人回来报告五爷,我再带几个人去茉花村瞧瞧他们伤得如何,可在芦苇荡那儿,正遇见庄子里的老姜头,跟我们说丁家二位爷来了,我们就直接回来了。”
      “江面上没什么异常?”
      “没有。”
      “出事的水域上什么都没发现?”
      “没有。”
      问了一阵,再问不出什么。正巧小九回来,说徐夫人已经叫管家安排妥了,五爷把人送过去就是。白玉堂和展昭便把郭家父女送到了徐庆院里,好好安抚了一阵,才走了出来,往卢方院里走去。
      展昭看他不说话,一边走一边想的出神,说道:“你别多想,郭老伯不知江湖中事,才会误会。江湖上谁不知道白五爷是行侠仗义的义士。”
      白玉堂微微笑了笑,“你展大人他倒是信得过。”
      “他也不是信我,是信包大人。”
      “包大人,当真是个好官?”
      “陈州放赈庞昱被铡的案子你该当听说过,包大人为人耿直,不畏强权,是个为民做主的好官。不然,我也不会追随他。”
      白玉堂没再接话,过了片刻才又说:“我四哥心眼儿多,想事复杂,你别在意。”
      展昭笑笑,“我知道。岛上出这么大事,多思虑些也正常。只是这么深的算计,下这样的毒手,不可能是突如其来的,你心里有什么思路没有?”
      白玉堂摇摇头,“大哥待人宽和,最常说凡事和为贵,大哥的父亲卢老太公在时也是乐善好施,是远近知名的善人。真想不出是谁跟陷空岛这么大仇,处心积虑地做下这些事。”说到这里他略微停了停,又说:“胡烈说抢郭姑娘来是为给我的,最先出事时也只我在岛上,你说会不会是冲我来的?陷空岛多少年都平静无波,从没出过这种变故,让人挑衅到家里来的。”
      “不像。不说船上这些人,光上岛那些渔民就十三条人命呢。要是单冲你,你刚在京里闹了那一阵,只要把三宝毁了,阻碍你上京,或者想点别的法子,根本不必这么麻烦,搞这么大的阵仗。”
      “也对。”
      展昭想了想说:“五弟,你有没有想过,丁兆惠的话兴许是个线索。”
      “丁二?”白玉堂一愣,“你是说有人想打陷空岛水域的主意?”
      展昭点点头。
      白玉堂蹙着眉头,“这……不会吧。陷空岛卢家庄是大哥祖传的地方,早多少年前就是卢家产业,所以这儿才会叫卢家庄。谁会盯上?”
      “我不了解陷空岛,并不清楚。只是五弟,人做事,总是有个因由的,要么为名,要么为利,要么为情,要么为仇,总有个由头。此番这些人既做下这样的计谋,只怕由头小不了。”
      白玉堂向来是个高傲的,又正是这个心高气傲年少轻狂的年纪,从不服谁。展昭,却让他感觉不一样,见的次数虽不多,认识的日子也短,但桩桩件件的事情,都很对他的脾气。尤其展昭入官场这事,虽江湖上人人咒骂,他之前也是疑惑不解,可明白展昭的想法之后,对他不顾江湖冷言恶语,毫不犹豫进入官场,只为守护自己所想要守护的一切,简直拍手称赞。在他白玉堂的眼里,他人所想所说算什么,社会世俗又算什么,觉得对便去做,有什么可怕?自身坦坦荡荡,管那些流言蜚语做什么,当真合他的心意。加之展昭最先发觉胡烈一事不对劲等事,对他别有一番信任。所以展昭这样说了,他虽然之前并没想过这种可能,还是认真地想了想,说:“可如果这样,能是谁呢。丁家兄弟不是这样的人,不会整这些阴损的招数。别的,这里没这么大势力的人。”
      “想不出,就先别想了。先去问问那两个人是谁指使开的,去柳家的人你不是说明天也能回来吗?看看是怎么回事,再到衙门去问问胡烈,看看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挑唆,抽丝剥茧,总能找到些线索的。”
      白玉堂笑笑,“我这不是怕日子拖久了,误了展大哥的公事么?”
      展昭也笑了笑说:“无妨。我亲自在这儿看着你,还怕你跑了不成?”
      白玉堂眉毛一挑,十足的骄傲,“展大哥好自信!改日事情了了,我倒要与展大哥比试比试,看御猫会不会败在我锦毛鼠的手下。”
      展昭哈哈笑道:“五弟好志气!一只小白鼠,还有斗猫的志向。”
      “怎么?听你这意思,认准了我输啊。”
      “怎会?我自是信五弟的。”
      白玉堂听他说的笃定,心中不由一动,收了脸上调皮的笑,“谢谢你,信我们陷空岛。”
      展昭看着他认真的样子,面目含笑,没再说话。皎洁的月光洒落在两人的身上,浅浅的,淡淡的,别有一番温柔的味道。
      而此刻,天上月牙儿弯弯,像极了白玉堂笑起来时那双动人的眼睛。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