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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吓坏的郭老头 短短的一日 ...

  •   卢方说:“展兄弟,不是我自吹自话,陷空岛这么些年向来是和睦乡党,与人为善的,从不会无缘无故与人为难。当然,兄弟们照管着这许多渔民的生计,遇上几个为非作歹之徒动动刀枪是有的,要说谁怀恨在心存心报复,也不无可能。可要说仇恨到这个地步的,我实想不出来。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你们想到什么人没有?”
      韩彰白玉堂几人俱是摇头,毫无头绪。倒是丁兆惠略想了想说:“展大哥,现在出了这事,有些话卢大哥不方便说,这里也只我说出来合适。要说仇怨,陷空岛和丁家自然没有,可要说陷空岛出这么大事,论起动机嫌疑最大的却必然是丁家。因为松江这片水域现在是由陷空岛和丁家两家分治。如果陷空岛出了事,受益最大的就是丁家。而且在松江地面上,敢这么与陷空岛为敌的找不出几家,偏偏丁家也是其中之一。不过我保证,这事跟我们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绝对不是我们丁家做的。”
      卢方一听忙说:“咱兄弟之间还能信不过吗?我们说什么也绝怀疑不到丁家头上啊,兆惠你可别多想。”
      丁兆惠说:“卢大哥,我不是小人之心担心哥哥们疑我才故意剖白,只是咱松江水域多少年没出过事,这一出事就来势汹汹的,我寻思咱兄弟们也没什么要藏着掖着的话,不如都说清楚了,哥哥们要什么用着我兄弟俩的,只管直说吩咐就是。”
      白玉堂和丁兆惠打打闹闹几年下来,彼此的信任了解是有的。要说这事是丁兆兰兄弟干的,白玉堂决然不信;可要说这事陷空岛怀疑是丁家干的,丁兆惠兄弟俩也同样不会信。他知道丁兆惠对展昭格外仰慕,虽句句说的都是实话,也是不愿被展昭怀疑的意思。看一眼展昭,并没有拆穿他,只是说道:“得了,就冲你丁二爷对展大侠的敬仰,能利用他做这阴损的局?说出来也没人信。今儿用过饭后,我担心出事,又多派了几个人去追郭家爷俩,叫他们跟过去看看,救人的时候见着他们没有?”
      丁兆惠摇摇头,“在江上没遇到。不过他们刚才回来了,这会子在照顾那些受伤的人。”
      韩彰也说:“刚才他们回来我问了几句,没说什么有用的,过会儿你再去细问问吧。”
      “那我和展大哥过去看看。”白玉堂早惦记着想去问问是怎么回事了。不过一日夜的功夫,岛上竟出了这么多事,想起来真是不可思议。昨天这个时辰,自己才刚听见庄子里的门人过来报告,说南侠来了。打发了醉李过去挑衅,本是想激得南侠自己进院,吃点苦头再把他引到通天窟去的。谁知道偷偷跟了来看,居然是他!一时兴起又扮成小伙计出来给他领路,本是好端端的,可聊得开心一个疏忽,他还是掉进了通天窟。然后,然后就像进入了泥沼。发现了郭彰,处置了胡烈,故意骗了丁兆惠,哥哥们却误信了这话……怀疑胡烈之事有异,发现渔民上岸,渔民毒发死去,又发现郭彰父女被追杀,短短的一日夜里,竟恍如隔世。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白玉堂才发生的。如果他没有盗三宝把展昭引来,岛上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那些渔民不会死,郭家父女也不会受这些惊吓。他白玉堂做事向来坦坦荡荡,潇潇洒洒,活在世间一步一言从不言悔,也从没做过一件伤人害人之事。可是此时此刻,郭家父女纯是因为自己才受此灾祸。若果真出了什么事,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又当如何!幸好,没事。只是那用心险恶之人,他要全都揪出来,一个都不放过!
      蒋平拦住了他说:“你先别急。现在岛上出了人命,也不知道下手的是谁,那边得问,别的也得查,安排妥了再去。展兄弟,现在人是死在随风之下,我兄弟无可辩驳。我们虽是隶属松江,可你是包大人属下,我们信得过,这事就劳你辛苦了。”
      展昭知道他是因为自己一个官府中人待在岛上,眼见着这么多人被杀不会不闻不问。死的十几个人瞧着又都是普通渔民,并不是江湖中事,官府也必然是要过问。而松江府衙他们想必信不过,现在的景况他们又无法确定做下此事的幕后黑手是否已经将松江府衙收买。与其等松江官府介入,还不如抢先开口,让自己插手进来,如此松江官府找来时,还能有自己帮忙应对。他向来温和,又知道蒋平只是为陷空岛着想,便没把这点小算计放在心上,微微一笑说:“我来陷空岛是做客的,客随主便,岛上的事自然一切由卢大哥做主,我能帮忙的地方自然不会推辞。”
      卢方听了也没有推辞,说道:“展兄弟既这么说,我就不推让了。现在岛上发生这样的事,摆明了是有人君心叵测加以陷害,等会儿我和你们嫂子再去瞧瞧那些尸体,看能不能瞧出些什么。老二你查查随风的事,看岛上的毒药是怎么让人拿了去的。老三去矮崖那儿看看他们过来的那艘船,看可有什么问题没有。老五,郭彰的事是你和展兄弟处理的,那人也是你派出去的,你再去问问吧。老四也再去江上看看,别叫丁兄弟自己在那儿忙。”
      丁兆惠极想跟着展昭一路去查探,跟着他学点什么说点什么,可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想想陷空岛的事自己到底是个外人,卢方也不好安排自己去做什么,主动说道:“我和蒋四哥一起过去,江面上有我们搜,卢大哥放心就是。”
      说着各自去忙,丁兆惠和蒋平也要往江上去。白玉堂缓走两步,悄悄扯了扯蒋平的衣裳,问道:“四哥你略等等。今儿后山矮崖那儿没人,当班那俩人是四哥叫走的吗?”
      蒋平神情一滞,对着白玉堂就行了个礼,“五弟,这事是做哥哥的错了,对不住你——”
      “四哥!”白玉堂无奈,现在是什么时候,自己虽然对他们的所为非常的寒心,可岛上出事人命关天,自己难道还会纠缠这些兄弟矛盾吗?当下就打断了蒋平,“四哥,我不是说这些。是午时的时候我打发人各下里都去嘱咐了让小心些看着,可刚才那些人上岛的时候,矮崖那没人,所以才想问问四哥。”
      “这没有。早起我藏在那儿的时候,的确是叫他们走了,不过说了让他们过会儿就回来。人从那边上岸,他们两个当班的却不在,这也太巧了,是不对劲,哎呀,别是叫人害了?”
      “没有没有。”展昭忙说,“刚才我过来的时候见着他们了,这会儿该当还在大哥院里,卢管家叫人看着。我和五弟问完郭彰他们,再过去瞧瞧吧。”
      “成,这样也好。”
      郭彰父女和护送他们的那几个人,被安置在五义厅旁边不远的一间小屋子里。白玉堂一进屋,眉头就皱了起来,“怎么回事?都挤这一间屋子里像什么样!给老伯和姑娘另收拾间屋子。”
      挺大的一间屋子,现在挤得满满当当的。靠窗的矮凳那儿坐在郭彰和一个年轻女子,该当就是他的女儿,瞧着倒是都没受伤。旁边的桌椅前坐着好几个带伤的壮汉,有的缠着胳膊,有的包着胸膛,有的拿帕子捂着脸,还另有几个没受伤的在一旁帮忙。伤得最重的两个躺在里头的床上,岛上的一个老大夫正忙着给敷药治伤。见白玉堂进来,屋里人立马都站了起来,白玉堂摆摆手,又都叫坐下了。只一个额角带疤的汉子走过来叫“五爷”,展昭认得是用过饭后白玉堂派出去的那个领头的,名叫全英。
      全英道:“五爷你不知道。不是我们不懂规矩,跟姑娘家待一屋里,是这老伯吓坏了,怕他父女两个单独待着,有人会杀他们,非要跟大伙儿都在一块,说人多了,坏心的崽子不敢下手,这才都挤在一屋里的。”
      说话间,就见郭彰三步两步到了展昭跟前,老泪纵横地跪下了,“展大人,展大人哪,小老儿求您,求您救救小老儿的闺女,小老儿给你当牛做马——”
      全英无奈地看白玉堂一眼,让他看老伯现在这个状况,心说你瞧瞧,真不是我们不会办事啊。
      展昭忙把郭彰扶起来,“老伯,你别怕,到了这儿就没事了。”
      白玉堂也说:“老伯放心,我叫人来守着你们,定不会叫你们再受惊吓。”说着就叫全英去找几个丫鬟婆子来,照顾着郭姑娘。
      郭彰一听却更吓得瑟瑟发抖,拽着展昭的衣袖直摇头,“不不不,不不不用。”那姑娘也靠了过来,紧缩在他爹的身后,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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