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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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超率领二十万大军反扑回去要为自己死去的家人报仇雪恨。
伏寿这头刚刚送走马超，便迎来了刘辩的圣旨，召他回到江东朝廷。
“这多半是孙权坐不住了。”荀彧捋着胡须。
“应该也有陛下的意思。”郭嘉补充，“毕竟诸葛孔明在他那里。”
“需要有个应对的法子。”法正皱了眉头。
“莫若声东击西？”荀俣眼睛一亮，“我们干脆邀请陛下来成都定都，这里是天府之国，这样一来，孙权必然会与我们争夺，到时候，不就转移注意力了？”
“只恐会弄巧成拙。”荀彧却道。
一时之间，几人都陷入了深思之中。
伏寿见他们愁眉苦脸，心头有些感动：“其实旬小先生说的话不无道理。再说了，若是真能弄巧成拙，能带表汉室的可就不是孙权，而是我们了。”
荀彧一开始只想到传国玉玺还在这里，这是最后的底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传国玉玺的分量重于刘辩。毕竟现在天底下有两个皇帝。而玉玺，从古至今可就这么一方。
他一时着了相，就忘了这已经是他们自己的底盘了。
“主公说的在理，是我着相了。”荀彧道，“不知主公此次带哪位先生成行？”
他心里头是门儿清伏寿是绝不会带自己的——这不是看不起他，而是后方没了他统筹帷幄不行。
所以能带的人，就只能是郭嘉法正和自己的儿子荀俣。
果不其然，伏寿道：“后方若没有文若坐镇我可不放心。奉孝已随我许多次，这次，便请法正先生同我一行？”
郭嘉不知为何，听了这话心头竟有些淡淡失落。
然法正却道：“承蒙主公厚爱，但此番我怕是无缘同主公一行了，我军无大将，若荀先生一人只恐同时治理两洲会有些吃力。我好歹也是益州人士，此番我还是留下来协助荀先生。”
伏寿点了点头：“是我失算了。”
她想了想：“这次便由小荀先生与我一道同去江东面圣如何？”
荀俣看了眼父亲，继而忍住喜悦沉声道：“敢不从命！”
郭嘉也不说话，只是突然举起酒樽狠狠喝了满樽的酒。荀彧看向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竟浮现出震惊之色。
荀俣随伏寿一行折往江东而去。
他们走后没几日，荀彧以美酒相邀，请郭嘉过府。酒过三巡，话题便说到了如今荆、益二洲的治理上来。
他们两个都很有想法，说着说着，便争论起来，争论罢了，又大笑着举杯痛饮。
不知不觉，详谈甚欢的二人却说起私事来。
“一转眼，俣儿也该到了娶妻的年纪了，只是他阿母去的早，上头的兄弟姐妹也都没了。竟是无人能操持此事，眼见着他一天天耽误下去，我心里头只觉得很对不起亡妻。”荀彧感叹道。
郭嘉喝了杯酒，随口道：“说来，文若兄也该续个弦了。”
荀彧点了点头：“我是该续弦了，不过，奉孝老弟，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要不，愚兄也帮你找个合适的娇妻？”
“噗”郭嘉一口酒喷了出来，他咳了半天，显然是呛到了嗓子。
荀彧起身亲自为他拍背，又叫人整理桌面上的凌乱：“怎么？高兴成这样？”
“文若兄说笑了，”郭嘉赶忙道，“如今四海未平，何以为家？”
“四海平不平那是许昌那位和江东那位家的事情，同你我有什么关系。你看看你都多大了？二十八了，我在你这个年龄，已有子女九人——这还都是能记入宗谱的。”
“我命硬，容易克死人。”郭嘉又道。
荀彧沉默了瞬：“你还在想那事？那不过是偶然。”
“我定了两次婚，一次姑娘病死了，一次姑娘跑来求我说已有意中人，要我放了她。”郭嘉叹息一声，“结果我放了她，她同人私奔路遇山贼被杀了。无论如何，这两次结果都是这样，还不如不祸害别人姑娘了。”
荀彧放下酒樽，手指轻轻滑动。那些奴仆乖觉得退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荀彧这才出了声，他话说的漫不经心，实则眼角却一直偷偷瞄着郭嘉：“近日益州城有谣言传出。说奉孝老弟是主公的入幕之宾。”
‘哐当’杯倾盏翻。
郭嘉抬起眼来：“入幕之宾？”
荀彧眼神一暗，语气却越加的云淡风轻：“主公是到了该娶妻的时候了。”
“荒唐！”郭嘉道，“难道为了个谣言，便要主公娶妻？先不说败露了怎么办，就说主公娶妻之后，总不能一直不生子啊？主公……”
荀彧慢慢地打断了他：“我早有主意，且这主意，我认为主公也会同意——只需选个漂亮的儿郎，打扮成女子模样，不就一切顺当？主公身边伺候的都是信得过的人。日后日子越加安定了，主公不用老出来，便可以生个孩子——总不能让不清楚根底的骨血享受主公打拼来的一切吧？”
“这怎么行？”郭嘉愤然，“主公虽，虽有些特殊，但你选个男宠一流的人，去让主公为男宠生孩子？这简直……”
“只有男宠地位低下，用完随时可以让他闭嘴，且不会留下把柄。”荀彧不知不觉中语气有些生硬了，他脸色已不再平静，“这种秘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郭嘉明白他说的很有道理，但就是不能接受：“主公如此骄傲，你要她为男宠生孩子，这简直是……”
“奉孝，我不过是举例，你何至于如此激动？”荀彧终于忍无可忍，“这事我只不过是建议。真正决策的还是主公。”
“你明知道，她多半会同意。”郭嘉愤怒说完，自己先愣住了。
一片死寂，过了很久，荀彧清冷的声音响起：“是，主公会同意，因为她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不光是主公会同意这样做，只要有点理智的人，都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奉孝老弟，你的理智呢？你一向足智多谋，若主公不走这条路，难道真要去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娶回来？”
郭嘉沉默了很久：“你是故意的。”
“是。”荀彧承认了，“我是故意拿话激你的。本来我不愿意想那么多，可是那天主公在决定要带哪位谋士去江东的时候。你的表现，太反常了。”
郭嘉眼神失去了神采。
荀彧又道：“主公想的都是对的，她选的没错，可是你却很明显不理智了。”
“我同你相交甚早，你在人性一事上十分敏锐，且性子十分不羁，然，你那日很明显是不满主公的决定，却什么都没说。这不像你。然，主公的决定是很理智的，所以她的决定也没有错。而你却不满了。”荀彧叹息，“我也是那时候，才不得不将整件事往这里去想——奉孝老弟，你是不是忘了，主公的身份？”
“她的身份，注定了不可能像普通女子那样能够光明正大嫁人。伏寿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几经沉浮。若她是男人还好，若她是女人，那么，她原本对的，也成了错的。原本错了的，更要十恶不赦。天下将再无她容身之处。”荀彧叹息，“她能有的最好结局，也不外乎是我说的那样，找个听话的男宠，生下孩子。”
“是我们害了她，”郭嘉终于有了反应，“其实，再被刘协贬后，她原本是可以恢复真面目做人的。可是，她一心认为，志才的死，还有荀家。都是她的错，她是为了赎罪，所以才重新……”
“奉孝，”荀彧道，“理智一点。”
过了许久，郭嘉打破了沉默：“你是要劝我放弃吗？”
不等荀彧说话，他便摇了摇头：“不用，因为，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太理智了，她当我是兄弟，幕僚，便永不会有别的想法。”
“你——”原本准备的话全部都说不出来，荀彧看着找回了理智的友人，却只觉得难受。
“我知道的，”郭嘉道，“做她的兄弟，幕僚，我才能更好的帮到她。我知道该如何选择，我郭嘉虽然感情用事，冲动了些，但绝不是不通情理不知轻重之人。”
“奉孝……”
“只是娶妻之事，不要再提了。”郭嘉道，“谣言我会处理，决不让谣言另主公的形象蒙羞。”
“是你们有缘无份。”荀彧忍不住想劝，“若……”
“已然够了，”郭嘉道，“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有缘，便已然是天赐。她若是没有离开刘协的行动，若不是恰好去了颍州。我又哪里能遇到？”
他似喟叹：“有缘已是足矣。”
是啊，能相遇，相识便已然是巨大的缘法了。郭嘉觉得视线有些模糊，仿佛，又看到了那一日的颍川，她一身白衣跨入门槛，举止风流，然后一拱手，惊乱了他的春秋。
她说：“在下伏秋。”
荀彧看着这样的郭嘉，心头总觉得不安，隐约便想起一句很不吉利的话来：‘情深不寿’。
然，郭嘉下一句，却彻底打乱了他的思绪。
郭嘉道：“文若兄，若你找到了那样听话的男宠，便早些献给主公吧。对了，能让我看看最好。”
荀彧竟有些胸闷。他大概明白，郭嘉已然认命了，只是他扔挂念，怕自己找的人不够听话，不够好，委屈了伏寿。
荀彧不懂，郭嘉究竟是喜欢伏寿喜欢到了什么程度，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他知道，这是最好的结局了，万望时间能抚平一切伤口吧。
“好。愚兄定不辱命。”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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