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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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璋早已设宴等候，宴席的丰盛程度，只有太平时的汉宫皇家宴席才可与之媲美。
刘璋生的肥头大耳，十分富态，这富态也是乱世中极为少见的。因为这份难得的富态，他也显得有些笨拙，行动有些迟缓。连带着，仿佛脑子也很是转不过弯来。
因为伏寿酒席上和他寒暄时，稍微拐了个弯，他便听不懂，要求救般地看向身边的一个文臣了。
而那个文臣，正是张松。
伏寿心里头突然产生了一丝对张松的排斥：毕竟刘璋是如此信任张松，张松可以不帮刘璋，却也不必亲手将刘璋推向末路吧。
许是同为人主之故，伏寿心里居然对刘璋产生了些许同情之感。
这种宴席上，除了你吹我捧，着实没有更多的新意。
伏寿耐着性子同刘璋寒暄了半天，加上法正和张松的吹嘘，宴至终时，刘璋忽然就与了伏寿粮草、马匹和数千辆车子，以及衣物等，又将白水关的三万军马全交给了她。
伏寿自然要斗志满满地表示了自己一定会为刘璋征讨张鲁的决心。
此宴宾主尽欢。
伏寿回到驿馆不久，法正张松二人便便衣来寻她。
原来，他们两个想要快刀斩乱麻，给刘璋迅速下个鸿门宴，直接夺了益州与伏寿。伏寿一番考量后，却是断然拒绝。
次日，她领兵离开益州城，去往益州城下属的葭萌关，先将三万兵马收拢，然后整日操练，招兵买马，将在荆州城那一套搬了过来。
益州城内的张松法正二人已是铁了心要跟她，故而很快，刘璋许诺的那些物资也都陆续被运到了葭萌关。
至此，伏寿镇守益州葭萌关，荀彧驻守荆州。两处互通有无，逐渐有了自己的规模。
伏寿按兵不动不夺取益州，半是觉得对不起刘璋，半却是因为自己没有能吃下益州城的实力。
比起荆州支离破碎，满目疮痍，益州却仍保留着它的繁华。仿佛是这乱世中一处桃源，只可惜，这桃源摇摇欲坠，乃是个一戳就破的纸笼子。
建安十七年七月，如伏寿记忆中一样，一场蝗灾席卷了汉朝疆土。
马超为曹操所败后，又纠结余部在蓝田意欲东山再起，可他还未开始反击曹操，便被夏侯渊打败。当年的马孟起如今却只能狼狈地逃窜到梁山做了拦路强盗。
战火纷飞的土地上，飞蝗遍地。飞蝗又是不能灭的。因同‘皇’音。于是更多人成为了强盗。放眼望去，这天下竟再无一片净土。
葭萌关中伏寿因为早有准备，提前收了庄稼，庄稼收了上来，新苗未发。原本还有点埋怨伏寿未等庄稼熟透便要强制他们收割的百姓在亲眼目睹了一片黑压压的蝗虫大军过境之时，心头只剩下庆幸和感激。
葭萌关无事，荆州自然亦无事，更妙的是，伏寿是提前以上仙托梦言及应早收庄稼为借口，早就派人告知了刘璋和江东的刘辩。
这两人有无信，有无照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提前一个月说了的。飞蝗之事出了她不仅顺理成章的保全了葭萌关和荆州的收成，还不至于树敌。
飞蝗过后，葭萌关里矮些的绿植都被啃食的一干二净。眼瞅着黑压压一片飞蝗废了十多天终于没了踪迹，百姓一个个开门走出家中，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寻到军营校场，要感谢大恩大德的伏将军。
伏寿等了几日，便派人去江东和益州城。想当然，她不过是个大将军，做的梦岂会被人当真？这两处的百姓都算是遭了大殃。
伏寿将粮食匀出些，一半送往江东，一半却是送进了益州城去。
天下无粮，独益州葭萌关与荆州百姓无饥饿之忧。百姓自然是拖家带口地往这两处搬。
伏寿早已安排好，葭萌关中负责逃难百姓的便是郭嘉，而荆州城内，负责此事的却是荀彧的儿子荀俣。
难民潮水般涌来，自然也有了住地紧张之忧。刘璋感激伏寿送来的粮食，再加上张松的美言，刘璋一挥大手，将葭萌关周遭的城池也都给了伏寿。城池扩大，难民有了地方住，也有了事做。
郭嘉将难民按年龄性别和能力等，都安排了事物。有了事做，且在做事中同本地的百姓有了交流，这粮食发放有度，他们安定下来的念头自然就更深厚了。
一场蝗灾还未完，伏寿掰掰指头一算。葭萌关和荆州的兵加起来，居然接近五十万人了。
要知道，她当年带人离开许昌的时候，手下人马还不足一万人呢。
这短短两年过去，人数便翻了五十倍。
不过，伏寿的崛起是很悄然的，所以周遭的诸侯并未将她视为眼中钉。曹操更是直接跳过了她，要与江东孙权决战濡须口。
天下有两帝，两帝还都能算是正统。无论是对于曹操，还是孙权，这都是一件不太妙的事情。因为极有可能，今天还是盟友的诸侯，明日便推说要去投奔对方的那位正统——反正这两位都是大汉的皇帝，都是登过基，昭告过天下的。投奔哪个都不算是汉贼。
那头曹操和孙权交上了手，这边伏寿却正式同刘璋斗上了法。
刘璋身边的臣子自然不可能都是如同法正、张松这般已然心向伏寿的。
所谓三人成虎，法正张松等人能天天围着刘璋说伏寿的好处，那么必定也有人天天围着刘璋说她的不好。这一来二去，刘璋心里头渐渐有了芥蒂。再加之，他偶然发现张松居然有外心时，更是对伏寿的愤怒达到了极点。
“主公！”郭嘉快步上前，递上一卷缣帛，“法正来信。张松已然被处斩了！”
伏寿此时正伸直了手臂，由两个亲军服侍穿上襦铠，听闻郭嘉的话，她微微抬头，看向郭嘉：“张松为什么被刘璋处死？”
她打好结，接过了缣帛展开细看：“张松同人商议要助我的事情败露了。法正称病卧床不起，以求避祸，看来，刘璋要对我下手了。”
郭嘉点头：“主公所言甚是。”
“你怎么想？”伏寿问郭嘉。
“主动出击。”郭嘉说。
“但需要一个理由。”伏寿冷静地说。
“很快，刘璋会主动送给我们一个理由。”郭嘉说。
两人相视而笑，皆明了了对方的意图。
葭萌关中的军士小批小批地撤离，分散入了荆州城。转瞬之间，葭萌关内守军不足五万。
十月，刘璋派大将杨怀率十万大军进攻葭萌关，伏寿愤怒地与主将杨怀申辩，控诉刘璋所言皆为莫须有罪名。
一场大战正酣。
葭萌关城易守难攻，战事陷入胶着，十日后，毫无防备的成都却被郭嘉率兵攻破。
五日后，杨怀得到急报，成都告急。他决定收兵急行支援成都，不料路遇伏兵，最终身死箭雨之中。所剩军士仍有五六万之数，皆投降了伏寿。
伏寿赶往成都，郭嘉早已将安抚民众之事做妥帖了。
郭嘉用言语误导百姓此事既有刘辩的授意，又有刘璋进攻葭萌关的前因。再加上伏寿头顶上那个大将军的名头，一时间竟也没多少百姓闹不服。
伏寿到了成都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刘璋全家打包送往了江东。一同送过去的还有一封算是交代了前因后果的书信。这在百姓眼中自然又坐实了的确是奉皇命行事的理由。
坐稳了成都，伏寿便要开始着手治理整个益州，首先要做的就是将益州和荆州之间的壁障打通。
益州和荆州接壤的郡乃：南阳、武陵和南郡。伏寿这边攻打南阳，那头荀彧便攻打武陵，两处一起用力，将三郡打通，然后开始清理益州境内不服伏寿管辖的势力。
伏寿这头总算是坐稳了益州，她暂时也就不想再扩充势力了，先将益州和荆州统一地并拢。专心地扩充自己的兵力，巩固已有的成果。
伏寿经营着自己的地盘，看着曹操和孙权对战，孙权和曹操最让她羡慕的是他们有大将。别人不知道伏寿自己却是清楚的：她现在看上去很强大，实际是却是不堪一击。之前的对战多也是侥幸和运气，谋士是大脑，大将却是四肢。好的将领，可以在危机时候本能反应般的带领将士们腹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
说到底，她也好，郭嘉也好，荀彧也好。他们都应算是谋士，这冲锋陷阵的事，一次可以，两次可以，但多了，自己首先就吃不消。
所以，伏寿盯着曹操和孙权对战没别的，就是在寻思哪个大将能挖过来。亦或者挖不过来，但也能就此带出其他将才。
然而令伏寿失望的是，孙曹二人的对决竟不到一个月就结束了，且，还能称得上是和平分手。
伏寿翘首以盼并未盼得点好的，不过，她没盼到，却是有人自己送上了门来。
这个人，便是马超马孟常。
马超虽然是从一个诸侯。变成了一个自立山头的山大王，但毕竟还是自己当主公，这一次，又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地来投奔伏寿呢？
马超伏身阶下，对着伏寿一字一句慢慢道来——
原来，自曹操又对上了孙权，往江东去后，马超就趁机带兵要重新反扑回去。
马超有羌胡人的血统，他的手下也多是羌胡人。比起汉人而言，羌胡人天生善战且好战。他带兵攻克陇上郡县之后，一鼓作气便又围攻了曹操在凉州设下的要点冀城。
此时，其余郡县多以背曹投马，唯独冀城还在坚守。马超最后虽成功地攻下冀城，却也埋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降将之中有一人名杨阜。他在同自己表兄历城守将姜叙及姜叙之母说起马超之时，姜叙之母当即要求他们不要顾及自己，定要将马超这样的乱臣贼子处死。
之后，姜叙杨阜进至卤城，赵昂尹奉兵屯祁山讨伐马超。马超听说杨阜居然忘恩负义地拉着人明目张胆地反叛后，大怒，立刻召集部下商量对策。赵衢等人看到马超的火气，趁机大拍马屁胡说八道一通，骗马超出冀城进兵迎战。马超一走，他们立刻关闭城门，把马超的老婆孩子也一刀一个杀掉，切断了马超的后路。
马超无计可施，只能败走历城，攻占历城后，姜叙之母对着马超破口大骂，斥责他不忠不孝。枉为人臣。马超一怒之下将姜母斩为两端。然后一把火烧光了历城。
随后，他去找杨阜等人算帐，恨不得在战场上手刃这些混帐。双方都杀红了眼，杨阜也亲自和马超交战，尽管身上多处受伤仍然死战不退。马超虽然是员虎将，但毕竟成了失去根据的无根草，已经无法挽救颓势……
马超说到这里，已然泪流不止：“……实不相瞒，超本来已求过张鲁，借兵让超能回去报仇雪恨，可是张鲁百般推脱。素闻伏将军仁义，超特来求伏将军能够予超数万军士，超报仇之后，定当归来，终身效劳将军帐下，以作犬马。”
伏寿听到这里已然是动了心，但她却做出一副迟疑地模样。等到马超急的无可奈何之时。身旁的几个谋士互看了一眼。
荀彧郭嘉存心要卖好给法正，于是，便是法正起身道：“马将军英勇可嘉，为人最是信诺。”
伏寿这才点了点头，她看向马超：“我予你二十万大军，助你报仇雪恨。”
马超一怔，着实没有想到伏寿居然会一下子给他二十万大军。这一下，那种用自己来买卖的感觉竟荡然无存。
他忽然单膝下跪：“超，必不负主公，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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