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异裂 “对你好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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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格收好之后的过程就十分的简单了。统计结果，公示，有疑问质疑。除了语文和英语，其他人根本都没有说话。数学坐在那里看着生物将结果写到了黑板上，统计的结果和他想象的类似，认为废除英语方案应当重新进行整改讨论的占了大部分的票数，两票中立，反对重新讨论的只有两票。
他看着这间屋子里的人们。或是挂着无所谓的表情做自己的事情，或是抿着唇深思，或是焦虑不安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一片平静之下可以嗅得到压抑的味道，这里的每个人，背后恐怕都有着不同的压力。他们现在做出的选择，不仅是考虑自己，恐怕也有着多方人类意识的考量和渗入。
“既然已经有了结果，那么恐怕这份方案就要重新交由教改委进行修改了。”
打破沉默的是那个熟悉的、清冷的声音，数学垂着头，听着他的声音，下意识的拨弄着自己的袖扣。他几乎能够想象的到政治那副看起来和颜悦色，实际上高傲冷漠的表情。“不知道教改委和语言文字办公室什么时候能够给出新的提案呢？”
“恐怕要下星期了。调整的话，大概需要做一些考察，内部会议也少不了。”语文温柔而有耐心的回答着，“请你们耐心的再等待一段时间吧。”
“请他们尽量快一点。”政治补充道，“如果他们要将这份提案最终提交上去的话。”
“我明白。”语文回答。
他们两个互相看了一眼，只有短短的目光相接，很快又错开了眼神。
“那么我走了。”语文收回视线，竭力将政治的脸色赶出自己的脑海，面色依然平静如水，客客气气的说着，“各位回见。”
“回见。”政治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回答着，“散了吧。”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会议室里的氛围明显一轻，四周响起了零零碎碎的闲聊声。收拾了东西的人们三三两两的走出了去，历史走过政治眼前的时候对他笑了笑，压低了声音，用仅仅能让他听到的声音慢条斯理的说着：“理科组长肯定能满足你，是吧。”
政治的目光不含任何感情的从他身上过了一下，很快便移开了。
数学托着腮，觉得有些好笑。历史这人总是这样，不开口则已，每次开口必然戳人痛点，而且不把人给挤兑疼了，他还觉得自己做的不好。但突然他发现那两道似乎能剥开人所有伪装的目光扫到了他自己的身上，顿觉背后出了一身冷汗，赶忙对着历史扯开一个最诚恳的笑容。
历史的眼神又变的平和起来，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飞快的用口型说了句什么，在数学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已经踏出了门槛，挥挥手潇洒的离去。
于是，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数学看了一眼周围，跨了几大步走到政治身边，单手一撑轻轻松松的跳上他旁边的桌子坐着，翘起的腿自然的晃着，笑嘻嘻的伸手去将政治打理整齐的头发揉乱——但政治突然抬起头向后一仰躲了过去。数学僵了一下，收回手插进西装裤口袋里，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淡去：“恭喜你啊，政治，你的计划完成了……下面打算怎么做？”
政治依旧面无表情的将自己面前的纸叠起来，然而心里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刚刚的好心情一下就不见了。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被数学套近乎——但他也不能过于直接的否定，毕竟前几天和数学相处的还算是不错。所以他并没有回答数学的问题，只是淡淡的道了谢。等他将那张纸叠到一个适合塞进口袋里随身携带的大小之后，他将它放进口袋里，数学锐利的眼光看得他实在全身发痛，忍不住补充了一句：“顺便说一下，我不希望你在公共场合说这件事。”
刚刚一直沉默着看他叠纸的数学终于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什么事？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我不希望我的态度和行动会被所有人都听到……或许你不能理解。”政治感受到了数学语气中莫名其妙的嘲讽意味，终于有些惊诧的抬头和数学对视，颇为不耐烦的冷笑了一声，悠然道，“在我身上，就算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嘴上还是不要说的好，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数学不赞成的皱起了眉。他想不出刚刚分明还在微笑的政治怎么会突然沉下脸做出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来。明明连最隐私的那一面都展现给他看过了，不是吗？
“忠告？或许你说得对……我不能理解……不能理解你的装腔作势。”数学自己都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政治这个态度实在是太欠揍。他难以控制的伸手拽紧他的领带，逼迫他看着自己，咬牙切齿的继续问下去，“前几天你还问我是不是喜欢你，不是吗？”
政治将手搭在他的手上用力迫使他拿下去，两人艰难的坚持着。
“这两件事毫无关系，数学先生。”他的语气疲惫而淡漠，“您放开手……我和您的合作还是很愉快的，我不希望现在反而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合作？
他管约会叫合作？
还是他在说什么别的？
“合作……你该不会是指我们前几天的约会？……”数学颇为难以置信的问。
“用合作这个词确实不太恰当……”政治头疼的说，腾出一只手来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更准确的说是一场交易，trade，当时我们不是已经说过了？你自己也应该记得，筹码和利益的交换不是吗……至于事后的交流，你觉得是约会？那不过是买家和卖家彼此相谈融洽，交流下感情等待下一次合作罢了。你可以松开手了吗？”
政治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将称呼从“您”换成了“你”，这段话说完之后会议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数学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筹码”这个词似乎击中了他的大脑，那是他曾经亲口对他说的词，是他亲自为那段关系下的定义。
所以你现在为什么要责备我呢？你又有什么资格责备我呢？
政治的眼睛里写满了嘲讽，它们全部狠狠的砸在数学的身上，让他整个人几乎陷入了一种无法逃离的境地。一面是冰冷的铁栅栏，一面是几乎吞噬一切的火焰，他的大脑无法运作的混乱成一团，之后，无法思考的青年发了狂一般的扯住政治的外套将它撕扯下去，紧接着是领带，衬衫，长裤的皮带，在政治尚未作出反应之前将他按在了桌子上。
“你真无情啊……对你来说，你自己……就是能够拿来交换的物品？”居然还能这么淡然的将自己比作交易物品。数学从来没有一刻这样的后悔着自己的文字表达能力如此糟糕，他满腔的火根本无处可发泄，连将它描述出来都做不到。
“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政治的两肩被按的生疼，后背贴在又冷又硬的会议桌上，稍微动起来骨头就和桌面硬生生的碰撞着。这种姿势下又要被数学喋喋不休的追问那些他并不乐意回忆的事情，任谁也不可能心情有多好。政治心烦意乱，冷冰冰的又加了一句，“你想要，我不介意给，不就是这么简单？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数学被他轻描淡写的话语气的发抖，手紧紧的扼着政治的喉咙，想要收紧手指在这白净的脖颈上留下红色或青色的印痕，让他体会一下他现在窒息的感觉——但是总归是不忍心。所以数学只是颤着声音，又惊又怒的质问他：“你——你就为了这点事就可以把自己卖了？你是政治，你不是商品，你真——真——”
“脏。”
还在搜肠刮肚寻找合适形容词的数学不由自主的张了张嘴，惊讶的看着政治。而政治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就好像刚刚那个词不是他本人说的一样。意识到数学的视线在他身上凝固着，政治满不在乎的笑了笑：“看来我们之间的性关系已经影响到你对我的认识了。”他推开数学，艰难的撑起自己，伸手将被丢在地上的西装外套捡起来，拍了拍灰尘重新折起来挂在手臂上，“政治本来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
数学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过了一会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叫道：“政治。”
“嗯？”政治回过头来，但就在他回头的那一刻，数学猛地一拳揍在了他的脸颊上。他始料未及，被数学那用了全力的一拳打的踉跄了几步，才扶住桌子重新站稳。他抬起头看着数学的表情，看了一会忍不住突然笑出来。
数学被他笑的有点发毛，那个笑容很漂亮，但充满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疯狂与阴险味道。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政治站稳之后，手搭在自己的外套上，带着那种令人恐惧的笑容朝他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扯掉自己的衣服，那些做工精致的衣物就被他随手丢在桌椅上，外套的袖子几乎擦着地面，碎钻镶嵌的袖扣一闪一闪的反着光。他却依旧不在意的，只是径直向他走来，直到半裸着身体站在他面前，几乎贴在一起。数学毫不怀疑如果他也戴了眼镜，两人的镜片就会相互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怎……怎么……”数学眼角抽搐了一下，“顾美人这是要投怀送抱？”他勉强的调侃着，实际上后背已经有了冷汗。政治这个样子太不正常，他要是能心安理得的受着简直就是往他挖好的陷阱里跳。
政治无视了他那句调侃，只是直直的、认真的看向他的眼睛，从浅蓝色的瞳里看着倒映出的自己。看了好一会，直到数学想要举起手来推开他，才慢吞吞的开始说话：“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他抓起数学的手贴在自己的下身，胡乱的揉着，声音渐渐的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下身的刺激还是心情的波动，“你喜欢我吗？还是你喜欢我和你上床？数学，有些话不能那么快就说出来，在床上能够取悦你的人有很多，美人也有很多，但政治只有一个。你觉得我恶心……但那是我的本性，贪婪，无情，不择手段的寻求我要的东西……算了，不必和你多说，你根本不了解我。”他露出了一个有点嫌恶的表情，放开了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和皮肤上的一层浅红色，冷笑了一声，揪着数学的衣领，高傲的问道：“你还喜欢我吗？”
“你觉得我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人吗？”
数学反问道，眼神里十分平静，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政治暴露在外的胯骨，禁锢着他的动作，不让他向后退。
“对你好就是觊觎你的身体，对你不好才是真心待你。政治，你有受害妄想吗？”
数学加重了语气，紧紧的抓着他的胯骨，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挤压痕迹。
“我没想到你是那么看待我的……一个只知道用激素思考的人。”他冷笑了一声，抚摸着骨骼上那一层薄薄的皮肉，突然狠狠的用力拧了一下，政治倒抽了一口冷气，却咬着唇没有叫出声音，“我喜不喜欢你？我当然喜欢你。但是我改主意了……既然你无法接受正常的途径追求你，那我就用你喜欢的方式。我要让你知道……”
到底要知道什么，他没有说完。说到这里他就突然放开了手，脱下自己的外套，丢到他的怀里，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穿上，外面冷。”之后就大步的离开了。
政治十分沉默的站了一会，直到外套上数学的温度都开始消散了，才弯下腰，将自己的衣服捡起来，抱着它们离开了会议室。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异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