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下） 好啦，既然 ...
-
你现在之所以会迷茫是因为你整天都被锁在这个笼子里，你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所以你并不知道这两种意志会有怎样的区别。鸣人的话似乎唤醒了项川凌身体里的某种东西，但是这种东西仍旧太模糊，她还不足矣去区分这种东西到底为何物。“所以……我该怎么做呢？”
“去了解，然后再做选择。”鸣人拍了拍项川凌的肩膀，“如果有机会的话，别再偷偷溜出去，光明正大地走出去，去结交朋友，去看看笼子外的人，或许你的答案就在他们那里。”
“……”项川凌点点头。
夜又恢复了宁静，晚风吹过，或许是受了凉，项川凌打了一个喷嚏，她吃力地收拾好地上的残留物质，放到了小篮子里，然后站起来，道，“鸣人，谢谢你，我们回去吧。”
鸣人扶起项川凌，又蹲下身子。
“那个，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我可不可以提一个要求？”
“什马要求？”
“我觉得背这个动作很猥琐，尤其是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好像一直□□哦。可不可以不要背着……”项川凌小声地说道。
“什马？”鸣人回头，他嘘着眼睛看着项川凌，“你居然说□□猥琐？！你有没有见过□□啊！它们那么那么可爱！你开玩笑呢？！”鸣人有些抓狂，立刻使出了“通灵术”。
一只比鸣人还要大多了的□□出现在了项川凌眼前。项川凌觉得现在整个身体有些飘忽不定。
“呐呐，鸣人，好久不见呐，这里是哪里啊？好奇怪哦，以前没来过啊。”□□说道。
“是呐呐，好久不见啦！”鸣人笑着打招呼，□□深处自己的舌头舔了一圈。
项川凌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这个家伙居然会说话！她觉得腿有点软，胸口有点闷，然后接下来眼睛也模糊了起来，再接着，什么也看不到了。
“啊呀呀呀，项川凌，你醒醒啊。”鸣人忙跑过去抱住正要晕倒的项川凌，看来玩过火了，这丫头的胆子实在太小了，“对不起啊，□□吉，没什么事情，就是想你了，你先回去吧。”
“啪”一声，□□消失，只是此时项川凌已经完全晕倒，梦里她觉得自己肯定是死了，不然怎么可能见到一只会说人话的□□？你玩儿我呢？！
——
“小凌，你喜欢这里么？”
“爸爸，我不喜欢这里。”
“为什么，能告诉爸爸么？”
“这里什么都没有，侍卫们整天拿着剑，冷着脸，好像欠了他好多钱的样子。爸爸，这里……这里就像是一个笼子一样，我一点也不喜欢！”她仿佛听到父亲爽朗的笑声，她很奇怪，说出这样无理的话，父亲非但没有生气责骂她，反而还笑了起来？“爸爸，我说的很好笑么？”
“没有。我只是很开心。”父亲的笑声更洪亮了，脊背也跟着一颤一颤的。“现在，恐怕只有我的家的小凌儿才敢说出这样的话了。爸爸希望你一直这样，有话直说。”
“唔。”那个时候她并不能体会这句话的意思，于是这句话在脑海里很快就一闪而过了。
“那小凌不喜欢这里，喜欢哪里呢？”父亲敛去了笑意，开始非常认真地问她。
“我喜欢大海，我喜欢吹海风，喜欢看海鸥，喜欢浪花拍打在脚上，好痒好痒的，超好玩的，爸爸！”她语气很雀跃，让人听得都觉得满心欢喜。“我还想去更远的地方，虽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喜欢——但是总觉得新的东西会非常有趣。”
“小凌你就是一只野豹子。”父亲又笑了起来。
“那爸爸，你喜欢这里吗？”她窝在父亲的背上，即使身上衣物繁杂，但是她依旧能感受到来自父亲的温度。
“喜欢啊。爸爸会用生命喜欢这个地方，把自己的梦想烙印在这个地方，把自己的鲜血浇灌在这个地方。”父亲又朗朗地笑了起来。
她记得那天晚上头上有很多星星，散在黑色的幕布上，看着看着就觉得眼睛酸涩，困意来袭；她记得父亲一直回荡在耳边的朗朗的笑声，越来越具有催眠的功效；她还记得那天用了很久很久时间都没能明白父亲的话，所以最后，她越来越迷糊地直至睡着。
——
如果你那么喜欢这个地方，为什么不要求我也一样的喜欢呢？如果这套礼仪系统是你毕生的心血，为什么又要我保持着“有话直说”的本性呢？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把我限定成我本该有的样子呢？
在鸣人的背上，项川凌的眼泪又再一次忍不住，无声地流了下来。或许是因为久违的温度，所以她梦到了自己已经快要忘记的父亲，以及那时候一次偶然的对话。终于，时隔十年，她想起来了，她想起了父亲对她说过的弥足珍贵的几句话，其中一句便是，希望她永远都保持着有话直说的个性。而其他，关于剑客、南越、项川一族均未曾提起。
夜风微微夹杂着凉意，项川凌睁开眼睛抬起头，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仰望这片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天空，仍旧群星璀璨，夜幕深邃，项川凌一直盯着天空，直至两眼酸涩。
“你喜欢这里吗？”像是脱口而出，项川凌突然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倒把鸣人吓了一跳，起初鸣人还以为是项川凌晕倒后的梦呓，直到项川凌再问了一遍的时候，他才确认背上的这家伙已经醒了。鸣人想也没想，随口回了一句，“挺好的啊。”
“为什么呢？”她又问道。
“诶？”鸣人愣了愣，这个问题他可没仔细想过，不过既然问道到了，他也随口答了句，“这里吃的好睡的好，所以不错啊。”
“……”项川凌没有继续话题，好像刚刚自己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深沉氛围被这家伙的答案完全被破坏掉了。
“好了，放我下来吧。”项川凌在鸣人背后挣了挣，“都说了这样背着很猥琐，不仅你猥琐，从背后看我肯定更猥琐！我好歹也是项川公主好不好……”
“喂喂——你别乱动啊！喂，天黑我看不清路。”后山虽然不高，但是仍旧是以自然的山路修葺，道路并不宽敞，也不平坦，这样才能保证山的意境。
项川凌背后的几个小动作让鸣人虚晃了几下，好不容易停稳立刻把这个喜欢惹事的家伙放了下来。“你行不行啊？”
“你扶着我走吧。”项川凌伸出右手举高，然后等着鸣人过来托。她斜着眼睛，完全是一副公主驾驶，眼神里充满了傲慢和威仪。鸣人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戚”了一声。
“怎么？不愿意服侍本公主？”项川凌也白了鸣人一眼，提高了声音。
“哼。”鸣人嘘着眼睛，盯着项川凌，两人就这么以互相看不起的眼神互看，直到鸣人忍不住，举起手压在了项川凌的头上，“笨蛋呐，别闹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走得下去？不摔死就不错了。”
突如其来的一个大巴掌连着项川凌的气势一起给压下去了，刚刚好不容易装出来的公主威仪，片刻也一扫而空。项川凌一脸嫌弃地将鸣人的手推开，又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再努力深呼一口气，像是做了非常大的决心后，才一本正经地看着鸣人。
“下了山就有人监视我了，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如此脆弱。给我一点作为公主的尊严吧，鸣人君。”项川凌说罢，眼睛眺望着山下。月光下，树荫斑驳，如果仔细去区分的话，真的能看见那浮动的月影里还有一些诡异的身影穿梭其中。
“原来你早就知道有人跟踪你了。”鸣人皱着眉，也随着项川凌的目光看去。
“习惯了。”项川凌冷冷地说着，“这个府邸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监视者。我曾经也一度怀疑过你们。但是，遗憾的是，即使知道你们是监视者，我依旧不能像摆脱他们一样的去摆脱你们，所以我只能和你们成为朋友。”
“这个动机……”鸣人挠着脑袋，他得需要点时间才能知道项川凌的这句话到底是赞誉还是诋毁，“虽然听起来结果是好的，但是无论如何都有点让人心寒的说。”
“呵呵。”刚刚还一本正经的项川凌此刻又换了一副表情，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好啦，既然是朋友，就不要在乎这些细节了。”项川凌拍了拍鸣人的肩膀，“小鸣人，本公主累了，扶本公主回去吧。”
她故意又太高了几声音调，树影中又有一阵轻微的异动。既然这家伙这么爱演，鸣人也就卖她个面子了——鸣人学着这几天看到的那些侍卫的样子，鞠了一躬，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放在项川凌的一侧，换了非常庄严也非常标准的语言说道，“是，公主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