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2 讨伐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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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给你两个好消息，卢修尔。”
卡提斯从阴影里走出，整个人就像是阴影延长出来的部分似的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卢修尔从靠坐着的树枝上低头，一跃而下：“嗯？”
“你的排位提升为27，并且参加这次‘异常食欲者’的讨伐行动。”
“‘异常食欲者’？”
“不错，”卡提斯嘴角带笑，低沉道，“某种食量特别大也特别古老的妖魔的统称。”
“哦。”卢修尔点点头，“我知道了。”
卡提斯勾唇，继续道：“地点是安格拉尔镇，就在你的辖区附近。”
“嗯。”
“那么，很期待你的表现哦，No.27。”
卢修尔转过身，头也不回：“失陪了，卡提斯先生。”
语毕人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面前。远去的卢修尔眼底充斥着对那个新名词的疑惑，而更深的疑窦，却是约瑟夫最后说过的话。
——小心组织，男性战士，都是失败品。
他记得之前自己曾被召回过组织一次：组织里也仿佛是为了印证约瑟夫的说法，新一期的训练生几乎全是女孩子，而随着越来越多的战士的死亡，替代上来的新战士，也几乎都是女性。男性战士的存在，已经逐步被替代。
失败品这三个字，如同刻印般，被牢牢烙在心底。卢修尔不知道约瑟夫为什么会有这些想法，但是他却莫名地对这句话产生了由衷的信服。
大概是自己的内心深处，也有这种想法吧。卢修尔如是想。
到了安格拉尔镇，卢修尔远远地便看到了站在镇门口的几抹身影。
像是某种提醒，他看到那些身影以高大纤细的女性为主，6人组成的讨伐队，在场4人里，居然没有一名男性战士。
站在最里面的女性战士首先发现他：“你也是这次讨伐队的成员吧。”
卢修尔点头，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最后一名战士亦姗姗来迟。
——不出所料，果然还是女性战士。
他看着在场战士的剑柄颜色，以其颜色为区分，个位数的战士为蓝色剑柄，11—20位战士的则是绿色剑柄，而20位以后的战士便都为红色剑柄。
在场5位女性战士，最先开口搭理自己的那位是蓝色剑柄，而站在她旁侧一字排开的4名战士中三名绿色剑柄，还有一名以及最后才到的那位则和自己一样，都是红色剑柄。
卢修尔抿唇，掩去眼底泄露出来的神情。
“那么，先报上你们的排位还有名号，从我开始。”站在最里面的女性战士说，“No.7爱尔兰达，组织给的称号是疾风。”
“No.15伊芙琳。”
“No.18伦卡。”
“No.12蒂娜。”
“No.29喀秋莎。”
眼看着终于轮到自己，卢修尔低声道：“No.27卢修尔。”
“不死的卢修尔？”喀秋莎猝然接口。
卢修尔一怔，剩下三名排位靠前的战士爆出几声哂笑，蒂娜捂着嘴道：“‘不死’？开什么玩笑？排名27位居然还是不死？哈哈哈哈！”
爱尔兰达皱眉：“噤声！No.12你忘了组织现在还剩下多少男性战士？”
蒂娜愣住，继而整个人便不再说话了。
——组织里还剩下的男性战士，除去大部分牺牲的外，只剩下4名。而其中之一便有这位卢修尔，排名最后，据说连现在的27位也是前不久才给提上去的。但尽管排位在所有男性战士里最低，他却是第二期的战士，除了初代以外，唯二两名幸存下来的第二期战士。
‘不死’的称号，却非空穴来风。
爱尔兰达走到不远处的石头上坐下，其他几名战士也随之走过去。夕晖映照下，女性的轮廓显出几分刚硬：“按照惯例，这次讨伐队的队长是我。那么我首先来问问，对于‘异常食欲者’，你们了解多少？”
“我没参加过这种行动，不过似乎听说……那是种特别厉害食量也大的妖魔？”蒂娜说。
爱尔兰达看了蒂娜一眼，没有理会她的发问再次抛出一个问题：“那么我换种问法，参加过‘异常食欲者’讨伐行动的人，有多少？”
“一次。”伦卡说。
“三次。”伊芙琳说。
“一次……”喀秋莎蹙眉，显然那次给她的印象并不好。
爱尔兰达将目光投向卢修尔，果然听到那名逆光而立的战士道：“没有参加过。”
爱尔兰达抿唇：“那么，除了蒂娜和卢修尔以外，都是参加过‘异常食欲者’讨伐任务的对吧。”
其余三人点头。
“‘异常食欲者’，是组织对于所谓单个战士不足以应付的一些妖魔的统称。他们普遍具有食量大，力量强，以及智慧偏高的特质。针对这种妖魔的讨伐，一般由几名或者多名战士组成。强大的对手意味着可能具有的牺牲，所以尽管我们只是临时组成的讨伐队，我依旧希望在讨伐行动结束后，我们能够以全员平安的情况回归各自的辖区——没有问题吧。”
五人颔首，爱尔兰达再次看向卢修尔：“不死的卢修尔，我记得你的能力是以侦查以及再生速度著称的对吧。”
“是。”
“你的侦查范围最远有多少。”
“以我为圆心大概一千五百米左右，只是……”
“这么远？”蒂娜睁大眼，继而讽笑道，“难怪不死咯？”
卢修尔对于她的刻意挑衅并不搭话，喀秋莎却有些不满地开口：“No.12你是什么意思？大家从现在开始就是一个小队的成员了，你这样不遗余力的挑衅有意思么？”
蒂娜两眼睁得更大：“你又是什么意思？区区No.29居然敢在我面前……”
“吵够了么？”爱尔兰达开口，锐目扫过兀自互相瞪视的二人，“还没有遇到‘异常食欲者’就要内讧？”
“……”
“……”
“继续说，卢修尔。”
“如果是一千五百米我大约只能知道那个地方存在妖气而感知不到具体位置。”
“足够了。”爱尔兰达说，“至少因为这个我们不会陷于被动——我听上面的说，这次的家伙似乎擅长隐匿气息，所以有你这么一个能够探知妖力的，大有帮助。”
卢修尔抿唇，旁边蒂娜则怨毒地看了他一眼。
“现在，我们开始商量作战计划。我的能力是出剑的速度，而我听说喀秋莎和蒂娜，你们两个都是擅长直接攻击对象的对吧。”
喀秋莎和蒂娜同时点头。
爱尔兰达说：“那么这次由喀秋莎和蒂娜主攻，我以及伦卡负责迷惑对方，伊芙琳和卢修尔则注意异常食欲者的弱点，必要时候由你们进行斩杀。”
几人同时点头，爱尔兰达呼出口气，抬首看了看不远处的山头：“今天就先这样，大家先休息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就开始讨伐行动。这大概会是场苦战，做好心理准备，尤其是新人。”
语毕，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蒂娜以及卢修尔，却从后者的面无表情里看不出深浅。
——不死的……卢修尔吗？
入夜。
燃烧着的火堆火光跳跃，劈啪作响。
卢修尔一如既往地坐在树枝上浅眠。
喀秋莎有些惊异地抬首，并不比女性战士强壮多少的少年躯体靠在树旁，在如此夜晚下，更显得单薄而寥落。她突然开口：“卢修尔，你在那里睡得着吗？”
卢修尔睁开眼：“嗯？”
“我说……你睡得着吗，你明天是第一次参加讨伐行动吧？”
“嗯。”
喀秋莎用木棍拨弄了一下火堆，现在其他几人具不在身边：扯着伦卡和伊芙琳去连夜探讨异常食欲者的蒂娜，还有说完作战任务就不见踪影的队长爱尔兰达。
然而此刻，喀秋莎却又有些无话，空气里流淌着近乎尴尬的沉默。
“对了……卢修尔，你是第二期的战士？”喀秋莎开始没话找话，她似乎有些紧张。
卢修尔索性望着漆黑的天空发呆，今天的夜晚尤其黑暗，连一丝月光或者星光都不见。
“嗯。”他回答。
“我是第四期的耶，说起来你还是我们的老前辈！”喀秋莎笑着说，火光跳跃在银色的眼瞳里，少女的面上是符合这个年纪该有的娇憨，“对了，听说初代战士里面有一个很厉害的人。那个时候的No.1白银之伊斯力，前辈你看到过吗？”
卢修尔一愣，背脊突然有些僵硬，接着说：“没有，我成为正式战士的时候，初代战士已经几乎没有人留下了。”
这句话包含了许多意思，没有人留下，是死了，或者说……
“……唔，是这样吗，那好可惜。我听说他是现在这么多战士里面最强大的一个，唉，可惜没有见过。”喀秋莎双手撑脸，将拨弄火堆的木棍丢到一边。
“你很想知道关于……伊斯力……的事？”卢修尔陡然开口。
“是啊是啊，”喀秋莎叹气，不无遗憾地说，“可惜进来的太晚了……”
“为什么呢。”
“啊？”喀秋莎睁大眼，索性一个仰身直接躺倒在地面，漆黑的天幕坠落到银色的眼底，隔着距离，卢修尔看不大清楚，“强者嘛，作为一个战士，当然好奇强者咯？”
“……”卢修尔垂首。
一直久到喀秋莎以为对方不会接话了，才听到树枝上的人低声说；
“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喀秋莎眨眨眼，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谁，过了半晌，才像醍醐灌顶般想起之前他们似乎在说关于白银之伊斯力的话题。于是一股气劲笼罩下来她几乎是一个鲤鱼打挺地要开口你们果然认识之类的却见伊芙琳几个已经在向这边走了。
喀秋莎抿唇，即将破口而出的话语在半路打了个弯：“哎呀，你们回来啦？”
“……”伦卡和蒂娜视而不见地走到对首坐下，只有伊芙琳对着喀秋莎点头：“嗯，回来了。”
喀秋莎耸肩，也不以另外二人的无视为意，想起刚才卢修尔的话，她不由有些愤懑地想：要是这几个家伙再聊聊就好了，耽误她了解伊斯力的时间！
树枝上，卢修尔银眼深处渐渐掠过几许幽深。
那是大片大片的欧石楠，还有那句：
——“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2 讨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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