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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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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汪蓉清醒来时发现旁边已经空了。她探出手摸了摸顾承躺过的地方,是凉的。今天是周一。她抬手看了眼时间,按照以往的生活习惯,顾承应该还窝在床上。汪蓉清起身,看着旁边空瘪的被窝出神。
汪蓉清洗漱完毕一直到吃完早饭,才把昨天尤其是在晚上发生的,与顾承在一起发生的所有事都回忆了一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突兀的事情啊。除去忻章易熟稔的那一声呼唤,可是,顾承也没对自己提出疑惑,她也懒得解释。想到这里,她得出一个只有自己认同的结论,顾承莫名其妙地早起,跟自己没有关系。于是,她略感轻松地吐出口气。可是,她都没有发现。就在昨晚,分别三年面对面出现的忻章易,也并没有想象中能给她带来多大的情绪波动,第二天依然如旧。
顾承回来时,汪蓉清正打算打电话给他。面无表情的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从她旁边走过。刚松了口气的她,不禁有些慌乱。
“你一大早上去哪儿了?”好脾气的她还是跟在他后头,可是却换来顾承的静默。顾承径直走向卧室。汪蓉清也跟着。直到汪蓉清看到顾承开始整理衣物放到旅行箱里,她才开始方寸大乱,尽管脸上还是波澜不惊,但是语言已经乱了阵脚。
“你……你,要出去旅游吗?”
话还未问完,顾承已经接过去,“我有必要什么事都跟你交代吗?”语速快,而且冰冷。两人结婚一年来,汪蓉清还是头一次听见他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以前再怎么生气,汪蓉清不接他的茬。顾承像演独角戏一般,到最后都自行圆场,也从来都不是如现在这般冷脸相向。
汪蓉清不再发问,想了想,仅说了一句,“那我帮你去整理洗漱用品。”“不用。”汪蓉清才看到旅行箱的角落里一套她前些天刚买的旅行专用洗漱品。
汪蓉清一声不响地退出卧室。顾承手里的动作慢慢放缓。直到手机震动声他才反应过来。他上下摸索衣物口袋,一直以来什么事都妥当安排的顾承居然也会有不知道手机放在哪里的糊涂时刻。他不禁有点莫名地伤感,以及感到油然升起的落差。直到对方即将挂机的最后一刻,他才在刚整理的衣物里找到了手机。
卧室里突然传出来的声音,把汪蓉清吓了一跳。
“他自己捅娄子又要别人帮他擦屁股。就让他关在那里反思反思。你们都耗在那里,我马上过来。”
语调和音量都是汪蓉清从没在顾承身上碰到过得。今天还正是个新奇的一天。难怪黄历上写着诸事不宜。头一次看见这样的顾承。可是都到这个时刻了,汪蓉清的脑子里还想着昨天的日历还没撕。
顾承拖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看到背对着自己的汪蓉清顿了顿,大步迈出了家门。汪蓉清看着重声合上的大门,随手把握成一团的日历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今天周一太阳大好,王薇薇一早起就把自己收拾妥帖画了个精美的妆,熬了一锅红豆薏仁粥,时间尚早她还可以步行去上班。可当顾总打来电话那刻,她就预感到今天的行程会有所变动。顾总少有的带点急躁的语调让她正襟危坐。她将没喝完的粥一股脑倒进电饭煲,并在最短时间内整理好行李。半个小时后,她便坐在机场候机厅里。王薇薇看着坐在身侧的总裁第十三次抬起手看表,低气压的脸色,让她把挂在嘴巴劝慰的话又咽了下去。不想,顾总开口了。“你给樊城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今天周一办事大厅可能人很多,让他估摸着点时间去医院,三人在那里碰头。”
望州市某派出所拘留室。
屋里的灯光有点刺眼,拘留室外面来往的人似乎很多。各个鞋底敲打在地面上的声音让李斯特感觉有点头昏脑涨。一夜未眠的他急躁不已,心下大喊顾承的大名怎么还不来。他不由得烦躁得搓搓头发。
昨晚的李斯特跟现在灰头土脸的李斯特可是差距甚远。酒驾撞人,对方是个四五十岁骑电动车的中年人,尽管没有血染现场,但对方呻吟着坐在地上站起来的动力也没有,着实把李斯特吓得清醒不少。
“超速撞人就已经够你吃一壶的了。你就安分点吧,手机没收是不可能还给你的,你还想打电话。”刑警小方边整理文件夹边说。酒驾盘查工作年初起各个地方大面积施行开始全方位进行,他还要知法犯法。这小子昨晚被同事带进来警厅时,打电话大着嗓门报警局地址,直到被同事大声呵斥保持安静,他才作罢。
李斯特被噎了一句,而且自己现在无依无靠犯法在先,底气瞬间不足。
顾承有意想杀杀李斯特的莽撞。所以他下了飞机就直奔医院,探望了一番昨晚刚被送进来的被撞者。
三人的病房,顾承,王薇薇以及提前被顾承遣来安排相关事宜的另一名助理樊城,职业化的三人的到来,邻床的病人及家属不免多关注几眼。被撞的中年人和他的老婆也是老实普通的工人,看到这样的阵势不禁有点慎言。李斯特有错在先,顾承代李斯特向他道歉,两夫妻才有点释然,中年人蹙眉说:“我也不愿意待在医院,被撞了痛得都坐不来了躺在地上,他还打电话拉关系,不应该是救人放在第一位嘛。你看我被撞的。”说完,他拉开被子,显示他的伤处,左腿根部和腹上一片青肿。来的路上樊城已经告诉顾承。医院的片子刚拍好,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三天,等待检查结果。
顾承听着频频点头,随后又使个眼色,王薇薇便从包里掏出个纸包递给中年人。“我询问过医生,虽然没有破皮骨折,但是五脏六腑在身体内部,为了避免发生任何后顾之忧,全面的检查确实有必要。这个代表车主的意思,也烦请您收下。接下来留院的时间,你有任何问题可以主动联系我的助理小樊。那我就不打扰二位,您好好休息。”中年人楞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接话,待他反应过来时,三人早已出了病房。
顾承到达派出所后,助理请来的代理律师把前后事情的利弊一一阐述给他听。李斯特毫无疑问是全责,酒驾。酒精检测的度数尽管没有达到拘留的刑事处罚的标准,但是他撞了人。交警酒精检测时他插科打诨嬉皮笑脸不配合工作。顾承礼貌地打断,“如果我选择保释有几成把握?”
“就是这个困难,”代理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办事处的刑警说这次是上头省厅交警大队派遣交警全市盘查十个点,好巧不巧他一头撞进检查点。拘留还是吊销驾照什么处罚我也吃不准。”
顾承瞬间感觉有点无措,顿感一夜浅眠的他与这嘈杂的办事大厅里来往的行人无碍。李斯特是他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朋友。他比顾承早了好几年才到的美国。尽管他的父母还有部分直系亲戚已经是入了美国国籍的华商,但是他却是在奶奶过世后小学毕业才与父母相聚的。所以说李斯特在这里能帮上忙的亲戚好友基本没有。望州市与建宁市分属不同省份,早几年建宁市跻身成为一线城市,如果李斯特的事故发生在建宁市,顾承丰富的人脉圈他绝对不担心保释。
“顾总,借一步说话。”矮了顾承一截的代理律师轻拍他的肩膀,实意他到大厅门口说话。“顾总,戴某从事律师行业也有数十年,事务所简陋但分所也遍布全国,熟识的人也布满各个行业。你作为一名商人肯定也知道一个道理,没什么问题是用钱解决不了的。”顾承重新开始打量眼前这位戴律师。初见他肤色泛黑,脸盘大耳垂厚,忠厚老实相。让他错以为樊城来势匆忙随便叫了个律师应付。扶眼镜的手手板厚实,巴掌大,广交好友。他开始回忆樊城介绍他是就职于哪个事务所,从业工龄大事务所名声在外,加上樊城预付的那笔不菲的律师费。顾承开口:“戴律师,我们就商言商,在这里我确实毫无人脉。但是贵事务所不同,只要你愿意花手段拖关系,我在背后肯定鼎力相助。如若事成,尾款的两倍三天内打入事务所账内。”
下午,戴律师就牵来了人脉。
“顾总,这是省委副书记章琛。我做主以事务所名义约了他明晚在现代大酒店。章副本人我见过几次,到没打过交道。听我们所里跟他打过交道的人说,为人比较严谨慎言,但是没有人会对财不留情面的。况且前几年我们帮他处理过几起政治事件。”戴律师顿顿,习惯性扶扶眼镜,“另外,还有件事。顾总建宁人,行商之人人脉宽广,您在这里没有关系我尚可理解,可难道您不认识他同在建宁的侄子吗?”说完,戴律师递上一张名片。
素白的名片在黑色办公桌上显得格外耀眼,包括上面的名字。
戴律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顾承,以为自己一张名片给他牵了条人脉。可外人怎会知道顾承内心激起汹涌的千层浪,捻着名片一角的两个手指他都感觉发烫。戴律师呷了口茶继续补充,“名片你留着吧。另外还有警局我也拖了人。联系方式告诉你的助理了,你们也可以开始准备。”
顾承一声不吭面无表情,也不知是疲倦困乏还是什么其他原因。但王薇薇知道时间不等人多消耗一分钟李斯特也就可能会多受苦一分。王薇薇心想顾承平时处事果断,现在自己的朋友身陷囹圄,远在建宁的公司也因为执掌人的缺席好多业务都无法进行下去。
“顾总,我去定酒席,联系相关人士了啊?”
“等等。” 王薇薇有点错愕。“有什么问题吗?”戴律师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是办事妥帖速度,而且权衡利弊,难道不可信吗?王薇薇诧异地望向顾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