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我想救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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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楚国安平侯府内，后院浓密的树荫下站着一男一女
“世子，那女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很快便会醒过来。”
“神医迦南，果然名不虚传。”
“世子谬赞了，齐国现在朝野动荡。本来齐皇就昏庸无道，喜好玩乐。赋税又一年比一年重，还一直大兴土木，百姓苦不堪言。现在又听说了齐宝儿居然要嫁给一个戏子，而且还硬生生逼死了这戏子。这件事成了最好的导火索，谏官们连名上书要求严惩公主，但齐皇一直疼爱这个女儿自是不肯。于是茂城留言四起，人们开始口诛笔伐，说皇室草菅人命，各地纷纷开始起义。
而那醉城现在也是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却暗流涌动。越来越多的人得知了沈寒枭在练《异繁心经》，闹得人心惶惶，毕竟当年····现如今醉城也是人心涣散，虽然那沈陵珏在极力封锁消息，但传闻依旧愈演愈烈。”
“封锁消息？我看那沈陵珏是恨不得消息越传越快吧。这些年他表面上整日寻花问柳，放松沈寒枭的戒心，实际上暗地里培养自己的手下，广做善事，他在醉城的声望已越来越高。只是他没有料到那沈胥言，成了唯一的变数。”
“对了世子爷，我们派去醉城的人还带回了一个被沈寒枭隐藏了多年的秘密。
沈胥言只觉得头疼欲裂，想要睁开眼睛却又觉得眼皮有千斤重。
终于还是睁开了眼睛，环视四周，自己正靠在一个破旧杂物房的角落里，嗓子里火辣辣的疼，自己这是在哪？胥言一想到这，混沌的脑子突然清明了起来，她连忙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到门边，想要打开却发现门上了锁。
她用力拍打着本就有些残破的木门，手都被门上的木刺刮出来一道道口子，血流了满手，可胥言却浑然不觉，只是大喊着：“有没有人啊？放我出去，这里是哪里？有没有人啊？”
木门上飞扬起来的灰尘卷进她的口里，引起她不住的咳嗽，不知拍打了多久，却丝毫得不到回应。刚刚苏醒的身体禁不住这么剧烈的情绪波动，慢慢昏了过去。
“吱呀”。胥言被木门拉开的声音惊醒，她缓缓睁开眼睛，阳光亮的有些刺眼，晃的她眼发花，她只看见一个黑色人影缓缓朝她走过来，身后是金色阳光，他就这样宛如神邸般，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她瘫坐在地上，只见一黑色蟠龙纹锦靴出现在她眼前。顺着靴子向上看去，看不清面容。只听那人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缓缓开口，仿佛相识很久的老朋友般淡然道：“叫嚷了一夜，可清醒了？”
一字一句仿若重锤击进胥言耳中，她拽着他的衣袖急道：“这里是哪里？你是谁？和我一起的那个男子呢？靖元呢？靖元呢！”
男子好似嫌弃般把自己的衣袖从她手里抽出来冷冷吐出两个字，“死了。”
胥言不可置信的抱着头说：“怎么可能呢，我不信，不信···那是你救的我吗？你干嘛还要救我回来，我都答应他不会抛他下的，你为什么要救我？”
男子没有理睬胥言的问话，蹲了下来，用修长的手指捏住了胥言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邪邪一笑说：“我想救便救了，你只需记住，从今往后你的命便是我的了。”
胥言依旧摇着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不信，为什么你们救得了我却救不了他，我不信，我要去找他。”说着胥言就要起身冲出去。
男子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她只觉得骨头都好像要被捏碎了再动弹不得。
“你得听话一点，不然会有很多苦头吃的。”男子抚了抚胥言的脸颊看似温柔的说，然后便出去了。
男子走后胥言整个人埋进了膝盖里，蜷缩在角落，房间又陷入一片黑暗。
胥言无法相信也不愿相信，靖元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她·····
“面具活在一个人的身体里，成为秘密，成为一个人永恒的病根，又怎能不难受，只是已经病入膏肓，药石罔顾。”
“胥言看你眼睛都直了，如果那么喜欢那个玉坠，买给你就是了。”
“你们听好了，我以前没发怒过，也没罚过人，但并不代表以后不会。我的人谁允许你们欺负了，我可以罚她，但你们，没资格！”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只是这簪子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谢谢，祝你新年快乐。”
“可惜了，留你孤单一人在这世上，以后再没人带你去游湖，给你放烟花了。
不过想来或许你也不需要，你是为了胭脂醉而来，其实自我为你放烟花那日起，那胭脂醉便放在了你房间床铺下的暗阁里。
咳咳，太子能够拉住胭脂让她不要走，可我却，却，拉不住你。我在自己的人生里唱着别人的故事，可是我却唱不完，自己这一出。”
脑海中，那个唇红齿白的少年温柔的笑着，然后向自己挥手告别。身影渐渐远去，就要消失不见。
“不要啊，不要走。靖元！”胥言一下从梦中惊醒。天已大亮，看了看四周，越发难过起来，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
胥言靠着墙壁，呆呆的望着房梁，脑海里思索着这一切。都怪自己，虽然他是主子自己是奴婢，可是自己不是一直说是整个戏楼里唯一看懂他的人么，那就应该能看出他深深的不安与自卑啊，为什么没能问问他，而是把他独自一人丢下。
为什么要对他那么残忍，他都已经揭下面具卸下看似强大的伪装了。他说过自己的病药石罔顾，明明答应要治好他的，可就在快要痊愈时却被拿走了最后一服解药。
良辰美景奈何天，是啊，良辰美景奈何天啊。终究敌不过命运，如果他再勇敢一点，如果自己再多相信一点····
胥言只觉得外面一阵吵闹，接着门就被推开了，强烈的光线照进了屋子。
胥言依旧埋首闭眼没有一丝反应。
突然她觉得身子被人狠狠的拽了起来，就听见一女子冷哼道：“你这丫头以为不吃不喝，不做反应就可以了吗？想必世子爷也告诉你了不听话会有苦头吃，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然后蓦地把胥言往前一推，胥言本就浑身无力，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嘴角渗出些许血丝。女子缓缓走到胥言的身边说：“我叫迦南，是世子派来教管你的，这点小痛只是让你稍稍清醒一下，有些梦就不要再做了。”
看胥言不理她，又扬起了手，正要发作。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一道男声自迦南身后响起。
“是。”说完迦南便退了出去。
原来迦南身后一直站在那个被唤作世子的男人，只是一直隐在阴影里所以没有被发现，“我知道你不笨的，可想好了？”男子问道。
屋子里陷入了一阵沉默，见胥言并不回答他又道：“我叫应痕，是这个安平侯府的世子，以后就是你的表哥，我的母亲便是你的姨娘，不管你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你进了这个门就是我们安平侯府的人了。前程往事该忘就忘了吧，你还是尽早收拾心情吧，免的再受折磨。”
“表哥？”胥言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般咯咯笑了起来。
屋内的气息好像突然冷了下来，胥言虽然没看他，却明显感到丝丝寒意。
男人如鬼魅般突然在胥言耳边说：“这还得多亏当日你当了那支耳环啊，这才让我找到了你。那耳环是你娘的遗物，可你不懂，那并不是普通的耳环。是上好的水晶琉璃玉做的，我娘和你娘一人一对。而恰恰你去的那家当铺就是我们侯府开在齐国的分铺。你说你是不是我表妹呢？”
听着男子的轻笑，胥言后背起了一层薄汗，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成为洛西，我的表妹，也是丞相府三小姐。”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得帮我找到靖元。”
“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男子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那你还是另觅他人吧。”胥言淡淡答。
“是么，那我们拭目以待吧。”男子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只听“嘭！”的一声，房门被猛的推开。
胥言被人一把揪住了头发，从地上拖起来，一桶冷水自头上浇下，寒意刺骨，全身战栗了起来。
“你们几个，给我把她好好收拾一下，然后带出来。”胥言听的出来这是迦南的声音。随后胥言便看见四个婢女向她走过来，先按住她的手脚强硬的捏开她的嘴巴，对她的嘴里灌着药汁和一些吃食。
胥言被呛的不住的咳嗽，随后她发现她们在扒她的衣服，她奋力挣扎。一侍女不耐的皱起了眉头，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胥言头偏向一旁，浓重的血腥气自唇齿间散开。
待衣服换好把胥言收拾一新，四个婢女便把她推了出去。太久没见到那么强烈的日光，胥言不由的偏过头去。
“现在你知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滋味了吧。”迦南的声音传入耳中。胥言闻声望去，第一次看清迦南的长相。
原来她也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年纪，檀色上衣赤色棉裙，头发编成了一个长长的大辫子，面似芙蓉眉如柳，鲜红的嘴唇微微上翘，眸色凌厉，似笑非笑的看着胥言。
“我们有的是法子让你屈服，所以你还是别再做无谓的抗争了。”说着顺手拿起来一个白瓷瓶放在手中玩耍。
“如果你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不介意把这瓶胭脂醉给你灌下去，到那时你可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胥言看着那瓶胭脂醉不禁怔住，这胭脂醉怎么会在她们手上，她那天去找靖元之前明明让郁兰飞鸽传书给陵珏哥哥了啊，这酒应该已经被陵珏哥哥拿回去给爹爹服下了才是。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挑中了我？”胥言好像全身都被抽去了力气无力的问道。
“这是世子的决定，我们只有执行，无权过问。若你真的想知道便去问世子爷吧。”
“好，我答应你们。”胥言苦笑着说。
她无法拒绝，她不能忘记一切，她得活着，活着才有希望，她要去找靖元，她还得把胭脂醉拿回去给爹爹。
“这才对，记住，从今天起你便是洛西了。”迦南又转头对那四个侍女说，“春夏秋冬，带洛西小姐去上房好好休息。世子吩咐下来夜里便把她送去丞相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