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终焉之所》葬夜歌

26、妥协

　　没想到自己居然变成了别人的救命稻草...夜北表示从大魔王的身份突然转变成别人的救世主什么的，怎么看怎么有种莫名其妙的喜感。所以她也沉默了下来，让自己充分消化掉对方的这句话中的引申含义。

　　同化。

　　这个词汇早在混沌源地的时候烬辰就已经跟她提过，只是夜北并没有太在意，毕竟一般的穿越者所到达的世界都应当是符合他们生存条件的，像他们这种勉强到达更高等位面的事情其实是非常少见，所以一开始夜北并没有往这个方面想。然而此时，面前的少女直白的将自己的情况复述出来，她也不得不重视这件事情。

　　相较于融合，同化这个状态最为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双方灵魂力量相差太大，那么灵魂较为弱的一方就会逐渐被强的一方掠夺生存空间，一点点消磨灵魂意识的力量，最终将灵魂的意识抹除，只留下本能和强大一方的灵魂融为一体；换句话说，就是成为高等位面灵魂成长的养料。

　　而在这个过程中，又因为主导身体的是弱小灵魂，因此很难发现自身的变化，等到变化终于出现的时候，很大可能已经来不及挽救，真真正正的成为了某个位面芸芸众生当中的一个。

　　这世界上大概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情，明明活着，却已经失去了自我。

　　所以夜北真不知道该说面前这个女孩的运气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她在灵魂即将被同化的时候脱离了自己所不能承载的位面到达低等级位面，成功的保存了自身的意识，并且因为大幅度的位面跨越导致灵魂中强大的一方被削弱，于是成功的抢到了一份先机，让自身的意识慢慢恢复了过来。

　　结果她又偏偏在这个时候触碰到了这个世界的逆鳞...如果不是夜北的到来，也许再过个百年，这个女孩也会跟她身边的那四个人一样被完全同化掉，成为死神世界中的一个异类，最终被世界毁灭。

　　不过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你是说，你在原始位面的身体已经死亡了对吧。”思绪转了一个圈，夜北揉了揉额角问道。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的。”没想到夜北会问这么一个问题，金发女孩愣了一下才应道，“我印象里是交通事故，似乎是对方酒驾的原因。”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当时根本就没有死。”放下手，夜北认真的看着对面的女孩，放缓了语速，“你当时只是濒临死亡，很有可能并不是死亡，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连通另一个世界的线，很遗憾，那个世界并不是D.Gray-man。”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连通着原始位面的线。

　　金发女孩显然没有想到夜北会给出这样的结论，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的看着夜北，就连身边同伴们的喧闹争吵都没有注意到，只是死死的盯着眼前面色平淡的人，似乎想要确认那句话的真实性一般。

　　“你不需要这么惊讶的看着我，我只是说出了一句事实而已。”夜北淡声说着，“如果你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亡，那么这根线就不会存在；就像你们仅仅是脱离了驱魔所在的那个位面，却并不是在那个位面死亡，所以才能够拥有回到那个世界的权限一样，因为活着才有可能性，我想你应该明白的。”

　　“你的意思是...”想到了某种可能性，金发女孩的声音中不自觉多了几分颤抖，“我还可以回去，回到我最初的世界里，对不对？”

　　“你不会真的以为那些外来者都被我杀死了吧？”夜北有些无语的看了看对面的女孩，抬手将自己腰间的劫杀举了起来，漆黑色的刀鞘上缠绕着一圈圈繁杂的纹路，如同封印一般将整个刀身包裹，透露出一股诡异的不详感觉，“我只是利用这把刀将他们送回了自己应该去的世界罢了，毕竟你们即便付出所有代价来到其他位面，灵魂本身也是负载着一些麻烦的，杀了你们对我而言只是在做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没有那么无聊。”

　　“如果你们踏踏实实的生活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妄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的话，其实我本身而言也并不会强迫你们离开，甚至可以给予你们一定改变世界的能力；但是很可惜的是，你们当中的大多数人都有着我所不能理解的欲/望和野心，所以我也只能采用非常手段来解决这些问题。”

　　细长的刀身轻轻的敲了敲地面，夜北的声音平淡，更多的是带着一种冷漠。她看着面前的女孩从激动的不能自已慢慢冷静下来，一点点恢复成了她第一眼看到时的古井无波，然后在夜北过于锐利的目光之中，缓缓低下了头。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为了她此前的愚昧无知，所必须担负的责任。金发女孩轻声的问着，只期待自己身上还存在着可以交换的，能够被面前这个人所看中的东西。

　　对面的人没有出声，周围安静的让人感到窒息。在女孩自己都快要绝望的时候，她终于听到了回应，却是一个完全没有意料到的答案。

　　“我说，你有没有兴趣掌管一个世界。”

　　...

　　空座町之战后的第十日，现世，相原家的甜品店二楼。

　　“又错了，你的方法太粗暴了，一般世界根本经不起这么折腾，稍微用心点啊。”

　　“抱歉，我只是觉得这样做能更快的完成...”

　　“那我直接毁掉那个世界的话，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端着盘子路过夜北房间的海燕听着最近今天不断重复的对话，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头发，等批判的声音小下去了才敲门，之后端着屋里两人的下午茶走了进去。

　　“夜北你偶尔也差不多一点，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将盘子放在茶桌上，海燕对于一个几十平米的民用房间推门就变成上百平米的豪华大房已经习以为常，他看着夜北面前的女孩一脸惭愧的样子，忍不住还是开口帮衬了一句。

　　“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夜北头也没抬的反驳了一句。

　　喂喂，虽然很早就知道了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才能所以根本无法胜任，但是真的需要每次都这样往死里踩他的痛脚么？！这家伙根本就是因为以前的事情来打击报复他的吧？！海燕额角爆出青筋。

　　“好了，大致就是这样，你自己多看看。”终于把眼前的星图修正完毕，夜北拍拍手起身对着身边那个名为艾米的女孩说完之后，就看向了身后面色狰狞的海燕，“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咳咳...”因为刚才被夜北戳到痛脚而把正事抛到九霄云外的海燕赶紧佯装清嗓子，咳了两声之后才眼神飘忽的说道，“那什么，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随便听听就可以。”

　　“跟尸魂界有关。”坐到茶桌边，夜北给自己斟了一杯红茶之后凉凉的说道。

　　“呵呵。”海燕挠头傻笑。

　　“该说的我应该都告诉你了，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向尸魂界妥协。”虽然也并没有什么必须要和尸魂界作对的打算，更别说她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热茶熏出袅袅青烟，衬得其后夜北的面容不甚清晰，她就那么慢条斯理的说着，却给了海燕一种对方早已有所决断的错觉。

　　“有的，我相信只要有他在，你最后还是会向尸魂界妥协。”沉默了几秒钟，海燕咬牙还是将犹豫了很久的话说出口，“不是为了我们，不是为了十三番队，也不是为了朽木家，仅仅只是为了白哉这个人，你也一定会妥协的。”

　　“我说你，过了这么多年，可不可以有点新意。”就算被直接拆穿，夜北看起来也没有一点像是要低头的样子，她瞥了一眼海燕，“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就算是真的为对方好，不了解你的人的话也有可能永远都不原谅你的啊，白痴。”

　　“诶？”话说明明是这么严肃的话题，突然跳转到他个性上不会显得转折太突兀了吗？海燕满头雾水的看着夜北，结果得到的就是银发少女饱含嘲讽的一声嗤笑。

　　“我早就知道了，也难为你拖了这么久才有勇气来跟我说。”轻轻的吹散了茶杯上的烟雾，夜北淡声道，“他公然做出那样的举动，被尸魂界以观察监禁根本就不算什么意外；再夸张点说，如果不是因为白哉身为尸魂界四大贵族之首朽木家的现任当家，或许现在等待他的就是和蓝染一样的结局也说不定。”

　　“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

　　“因为我不想妥协。”夜北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海燕的话。她不愿妥协，也不想一次次为对方妥协。曾经他们背道而驰，她因为他一个小小的保护举动而妥协，后来她因为他的一个微笑妥协，最后...她因为自己的鲁莽，而为他已不再独属于自己这件事情妥协。

　　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他们之间所构架的感情已经脆弱到稍微大点的力气都会折断，无论夜北如何想要认真的去看待，可是当结果出来的时候，她完全无法保证那就是自己希望的。

　　但即便是如此。夜北愣愣的看着自己掌心的茶杯，晃过神来的时候已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这一次还是为了他那一刻的毫不犹豫而妥协。

　　“别露出这种表情，你就不奇怪塞巴斯这几天为什么不在么。”眼看海燕露出一副失望的神色来，夜北忍了忍还是开口，“我只是不想妥协，并不是不能，所以放心吧，结果今天应该就要出来了。”

　　而她所能做的也只会有这么多，剩下的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