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终焉之所》葬夜歌

25、同化

　　短短几分钟，天空中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数次转变，让很多状况外的人都有些没能反应过来。在他们的眼中只是包围圈突然被人冲散，露出了中间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然而真真切切体会到那股不可抗力量强大的人，此时此刻都忍不住噤声。

　　“该死的，你这个家伙到底在做什么！”原本志得意满的外来者脸上的表情终于不能再度维持着平静，他近乎于狰狞的看着塞巴斯蒂安，大声叫道，“难道你就不怕被誓约反噬吗！”

　　“那种由恶魔创造出来的东西。”黑发红眸的俊美魔族脸上挂着一抹浅笑，对于对方口中所谓的反噬不置可否，“本来就无法约束于我啊。”

　　“差不多闹剧到这里就可以了，如果不是某些原因，我可并不希望殿下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将夜北牢牢的锁在自己怀里，让她无法看到周围人的表情，塞巴斯蒂安眯起双眼，冷冽的视线将在场的众人一一扫过，“只是有些可惜了。”

　　原本夜北的想法是不插手尸魂界和虚圈之间的战争，让他们自由发展下去的，只是没想到在最后关头，蓝染在明明已经隐约猜到夜北身份的情况下依旧做出了和尸魂界以及外来者们合谋对她进行镇压的行为，这让夜北本人感到不爽的同时，也将这份不悦传达给了塞巴斯蒂安，所以...

　　还是让他在第八监狱[无间]好好和朽木晚希一起作伴个几万年吧！

　　夜北缩在塞巴斯蒂安怀里暗搓搓的磨了磨牙，至于之前什么期待他踏上神座的言论，那必须是错觉，这种人就该被死命虐，虐成渣之后再说！

　　“呵...”隐隐猜到夜北内心想法的塞巴斯蒂安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低头轻轻吻了吻怀里少女的发顶，动作自然的仿佛这是一件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之后才第一次直视了死神阵营中被束缚在原地的朽木白哉，眼角微挑，隐隐多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我们不会插手尸魂界内部问题，作为交换条件，这五个人我们就带走了。”伸手将被魔力束缚住的五个外来者抓到身侧，塞巴斯蒂安淡声的对众人说道，“最后我不得不遗憾的说明，做出殿下是虚王所以理当被消灭这种愚蠢的狭隘判断，你们实在是让人感到失望。”

　　说完这些之后，塞巴斯蒂安就没有再在意这方战场，也未曾让死神阵营和假面阵营的人有机会说出挽留的话来，几个呼吸间就已经带着五个外来者消失在了天空中，留下一片凌乱的残局。

　　至于这之后空座町上方战场局面的发展情况？

　　呵呵。

　　双脚终于能落地的夜北从塞巴斯蒂安怀里轻巧的闪出来，一点也没掩饰的从兜里掏出自己趁乱得到的那颗流光溢彩的紫蓝色宝石，满意的点了点头；毕竟这东西也算是她早年的研究成果了，那么此时物归原主也没什么不妥吧，至于失去了崩玉之后的蓝染会怎样...夜北再度阴暗的呵呵了两声，那完全不关她的事啊。

　　“殿下，这应该就是您所说的世界核心了吧。”认真将五人绑好扔到天台一角的塞巴斯蒂安一回头，就看到夜北手里握着崩玉冷笑的样子，颇有些无奈的开口，“就这么取走真的好吗？”

　　“这种东西本来就是顺应了世界意志而生的，一旦失去了最初的意义，也就跟一颗普通石头没什么区别了。”将手里的崩玉举起，迎着阳光的方向一道道璀璨的光芒绽放在宝石之中，美得让人着迷，“但是，真的很漂亮呢。”

　　“既然您喜欢的话，不如就留下来当做收藏品。”黑发魔族站在夜北身侧半步远的位置轻声道。

　　“其实本来是...”将崩玉收起来，夜北转头正准备说出自己对它的打算，结果在看到身后魔族一如既往微笑的脸时，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似乎也许可能大概把什么事情给忘记了...于是半秒钟之后，少女迅速转头，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冷声开口，“我还没有原谅你。”

　　您现在这个样子这种语调，让人很难相信您说的话啊，实在是...意外的幼稚别扭。塞巴斯蒂安看着夜北的反应一阵好笑，忍了又忍，最终还是笑出了声。

　　听到身后隐忍的笑声，夜北身体一僵，然后大义凛然的转身瞪视着塞巴斯蒂安，原本冷色调的眼底因为薄怒和羞恼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让银发少女整个人看起来都生动明朗了不少。

　　“咳，失礼了。”觉察到自己的失仪，塞巴斯蒂安偏头清咳了两声，佯装无事的再次直视夜北，面色如常，只是眼底的笑意彻底出卖了他的情绪。

　　就是这样的表情！夜北额角抽了抽，每次看到塞巴斯蒂安露出这种仿佛她是小孩子所以怎么任性他都能够包容的表情时，她都有种想要狠狠扯一扯对方那张脸的冲动。不管究竟是谁对谁错，不管心里究竟多么不情愿，这一刻她都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法对着这个人再说书什么过分残忍的话来。

　　因为明白了他的用心良苦，所以有时候反而执拗的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情愿龟缩在自己世界的一角，不肯出来。而对方正是因为了解他这一点，所以才会有恃无恐；想到这里，夜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决定暂时不去理会这个借此得寸进尺的家伙。

　　目光左移，最终落在了天台角落里面色灰败的五人身上。

　　虽然看起来夜北只需要一人捅一刀就能够解决掉，但事实上远比这要复杂的多。要知道这五个人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不仅仅是属于原始位面的人了，这一刀捅下去如果不注意的话，夜北自己都要琢磨琢磨他们究竟是被送到了别的世界还是真的死了。

　　毕竟如果不是把夜北得罪的太狠了，她也并不愿意将这些原始位面的来人斩杀。他们既然能够被高级位面的掌控者们选中或者因为机缘巧合来到高等级的位面，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们本身所负担着的善也可以说是功德达到了某个临界，杀死这样的人会平白让她多牵扯一些因果，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夜北是绝对不愿意做的。

　　“啧，真是麻烦。”拿着劫杀比划了两下，夜北有些遗憾的把刀重新插回刀鞘，单手撑头半蹲在五人面前，认真的打量了几下，“话说，你们当初是怎么从原始位面直接到达中级位面的，这中间跨越了一个大位面，产生自然漏洞的几率并不大才对。”

　　开口询问只是下意识的行为，实际上夜北并没有指望这几个将她视为死敌的人会认真回答她，结果出乎她意料的是，她刚刚问出口，五个人中存在感一直非常薄弱的唯一的小姑娘居然率先开口回答了她的问题。

　　“等价交换。”金发女孩面色平静的看着夜北，相当认真的说道，“因为已经过去太久，细节之类的东西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但是有一点记得非常清楚，那就是频临死亡的时候，有个声音询问我是否愿意活下去。”

　　“然后。”夜北挑眉。

　　“那时候求生的意志非常强烈，所以很快就做出了选择，之后就是等价交换。”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金发女孩微微眯起眼睛，“那个声音指明让我贡献出所有的功德，当时我并不知道它说的究竟是什么，也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就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你现在能这么坦诚的说出口，一定是发现这个交易的问题了吧。”指尖轻点了点额角，夜北笑。

　　“是的。”金发女孩坦诚的点头，“我能感觉到自己在被那个世界同化，假以时日过去的我一定会消失，当时我恨惶恐甚至是绝望；但是非常幸运的是，那个世界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突然开始走向崩溃，也给了我逃离那个世界的时机。”

　　“...”作为那个不知名的原因，夜北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之后来到这里我就发现，自己的同化度开始变低，甚至逐渐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在慢慢恢复，因此才想要在这个能让自我存在的世界谋得一片生存的空间，这也是我和他们一同联手的原因。”金发女孩说完，看了一眼夜北身后的黑发魔族，之后看向身侧表情莫名的四人时，眼里多了几分悲凉，“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身后的应该是来自黑执事世界的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但是除了我之外，他们四个人已经完全不知道他是谁了。”

　　“已经接近完全同化了么。”夜北闻言愣了一下，根据女孩刚才的话语得出结论，然后有些惊讶的多看了四人几眼，“我还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没有认出来而已，毕竟还是有点不同的。”

　　“他们甚至都要忘记了自己曾经是原始位面的生存者这件事情。”金发女孩摇了摇头。

　　“那么，你告诉我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夜北问。

　　“你和我所见过的那些外来者们都不同，甚至是来自更高级的位面，却依旧存在着自我；所以我在赌一种可能性，你能够让我活下去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