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终焉之所》葬夜歌

24、剥离的假面

　　“总队长，这是怎么回事？！”在看到街道上光芒闪烁的时候，朽木白哉就反应了过来，冰冷的视线毫不犹豫的转向了山本元柳斎重国，但紧接着当他看到在场其他几位队长们脸上不自在的躲闪表情时，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在场所有的队长中，只有他是丝毫不知情的。

　　“你们这群家伙，究竟想做什么，朽木老师根本什么都没做吧！”紧跟着朽木白哉一同迈步的是终于搞清楚状况的黑崎一护一行人，他们跨步就站在了死神阵营的面前，“就算老师是虚王什么的，难道那就是她自己愿意选择的结果吗？！”

　　否则的话，那样强大的存在，有什么理由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在现世，有什么理由耗费精力去帮助他们，有什么理由...保护他们。

　　明明黑崎一护质问的人并不是自己，可是却让他更加的无言以对。朽木白哉微微愣神，目光不自觉落到了此时应该是处于下风中的银发少女身上，对方脸上的表情似乎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过任何变化，一直是带着疏离的笑容，平静的仿佛此时此刻受困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注意到。

　　相比于死神阵营中的分歧以及假面军团中的沉默，夜北此时内心的活动，其实...是有些微妙的。她默默的看了看自己脚下的这个法阵，只是几个简单的线条解析就已经完全暴露在乐她面前，那熟悉的样式和作用，让她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你们几个。”抬头看着面前的白发青年，夜北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了几分，颇有点纠结的开口，“在这之前，是不是来自D.Gray-man的世界？”

　　“你怎么知道？”没等白发青年发话，剩余四人中已经有人惊呼出声，彻底证实了夜北心中的猜想。那一瞬间，夜北充分的理解到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感情这五位完全是因为D.Gray-man的世界被她当年给玩崩溃了之后借着世界破碎的空隙来到死神世界的。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穿越者泛滥成这个样子，也有她的一份功劳在其中...难怪这个世界法则利用起她来毫不手软！

　　夜北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搞了半天完全就是她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还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她完全有理由相信，烬辰没有及时提醒她，就是为了报当初毁了世界的仇而看她笑话的，虽然...夜北自己也不确定烬辰是不是有报复心这种东西的存在。

　　“在那个世界里，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们这个封印阵法创始人的名字。”好不容易从囧囧有神的思绪中抽回思绪，夜北叹了口气说道。

　　“这种东西，有什么意义吗？”眼看胜利在握，白发青年微笑。

　　“当然。”夜北非常应景的点了点头，然后抬起了左手，“它的创始人叫做诺克斯·K·坎贝尔，传说中恶魔的代言人，曾经打败了上帝的使徒，缔造了一代全新力量纪元，而这位创始人还有着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名字。”

　　“——夜北。”

　　随着夜北话音落下，她悬着的指尖轻轻在空气中点了一下，浅灰色的纹路从指尖点过的地方迅速蔓延开来，彻底将这一方世界中的封印符文完全显现出来，整个天空以夜北为中心覆盖上了一层灰色。

　　“所以说，在做出这样的计划之前，首先要搞清楚你们对手的真实身份才对啊，小鬼们。”眼看着对面白发青年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夜北不甚在意的勾起唇角，“更何况，这个阵法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用，毕竟...代价稍微有点大呢。”

　　因为这个看起来威力无比的阵法，在封印者的力量不足以封印被封印者的时候，需要补充的可是人人都珍视的寿命。根据力量补充的多少，所需要的分别是从五十年到五千年之间不等的寿命，而明显面前的几个人都已经感受到了这中间的巨大差距。

　　如果不是夜北直接破阵，他们需要献祭的生命可就不是现在这短短的百年了，而且还是百分之百做无用功的献祭。没有被直接抽成人干真是件遗憾的事情，夜北默默的在心里叹了口气，毕竟她还有点事情想要从他们嘴里套出来呢。

　　“那么现在，该我提问了。”天空中看似凶险的困局中两方人的交锋不过一瞬间，在夜北已经完全掌握主导权之后，非常轻快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关于位面的等级划分，究竟是谁告诉你们的。”

　　这种只有世界顶尖强者才知道的东西，居然被五个一看就是中等位面垫底能力的人知晓，在夜北看来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她非常想知道，这个位面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呵。”结果在夜北问出这个问题之后，面前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青年突然笑了一声，似乎对于自己现在的劣势一点都不在意一样的开口，“那当然，是来自你那位忠诚的仆从...你还不动手！”

　　对方的话锋陡然一转，在夜北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钳制在了身后来者的怀抱中，对方带着白色手套的修长手指正正好覆在在她的脖颈，似乎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将面前的脆弱掐断一般。

　　太熟悉了，所以哪怕心里给自己提了再多的醒，身体的本能依旧放松了对对方的警惕性，所以一击就能够得手。夜北心下苦笑，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情绪破绽，也没有立即挣脱出那个熟悉的怀抱，依旧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外来者。

　　“真是遗憾，我们最初的决胜关键就并不是这个阵法，而是来自于这位的最后一击啊。”眼看着夜北被控制住，白发青年轻笑了一声，指挥着五人重新站到一起，“我相信蓝染先生和山本总队长比我们更清楚，如何将一个人的灵魂封印才对。”

　　破面军势的诱饵，死神的战术布置，外来者的误导，最后是亲近之人的致命一击。如果夜北真是虚王的话，现在或许真的已经完全被这张巨大的网所捕获，可惜的是，她却是顶着虚王身份的神明。

　　属于无数位面空间的，真正的神明。

　　反应过来的死神军团和破面军势几乎是立刻就准备将这里包围，其中的反对声音早就被势力中的人镇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众人逐渐将夜北所在的空域占领，开始更新一轮的封印准备。

　　“差不多，这样就可以了。”就在众人都以为万无一失，夜北准备脱身的时候，环抱着少女的黑发青年突然开口，声线极低，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再这么任性下去的话，殿下可是真的会生气的呢。”

　　覆在夜北脖颈处的手缓缓落在了夜北的肩膀上，然后微微用力，就将她整个人转过身来彻底带入自己的怀里，塞巴斯蒂安首次在众人面前抬起头来，明明是张微笑的脸，然而那双黯红色的眼眸里却是带着毫无温度的杀意。

　　磅礴的力量突兀的从包围中心的男人身上涤荡开来，瞬间清空了他们周围的人之后，塞巴斯蒂安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然后一脸满意的垂头对着夜北轻声道：“您总是需要公平些，太过厚此薄彼的话，我也是会难过的呀，我亲爱的殿下。”

　　“既然您可以将自己所有的恶都展示给我的话，为什么其他人就不可以呢。”俯身贴在夜北耳边说话的黑发魔族脸上带着自然而然的愉悦笑容，一字一句的印在了少女的心里，“您本身就是恶的代表，那么那些虚伪的善总有一天会被人揭露，与其等到那一天留给您更大的痛苦，不如直接就此打碎这块脆弱的假面。”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您是不是就会这样摆出救世主一样的姿态停留在这个世界，得到所有人的敬重和认同，然后一切都向着您希望的方向发展着；可是您看，当这些人知道了真相之后的面容，却是真实的写出了他们内心的肮脏和胆怯，如此污秽不堪的样子和他们之前冠冕堂皇相对比，真的让人很难忍受啊。”塞巴斯蒂安抬手覆在夜北的眼睛之上，语调中多了几分轻快，“即便是您所重视着的，甚至是爱着的那个人，那一刻也没有选择您的身边；除了我之外，或许再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接纳您所有的恶，您明明就知道的不是吗？”

　　因为被剥夺了视力，所以其他的感官就变得过分敏锐，夜北愣愣的伸手抓紧了面前人的衣襟，根本就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是的，就如同塞巴斯蒂安所言，她最初的想法就是以救世主的姿态在这个世界行走，甚至因此根本就没有把自己虚王的身份当成一回事；因为夜北从最开始就逃避了身份暴露之后可能面对的场景，将一切都细算到了最完美的地方，努力在这个世界将自己的善发挥到极致。

　　因为她自己也无法确定，那份恶是否能够被自己重视的人接受。

　　结果一切美好的外衣被撕破之后，真的展露出她恶的那一刻，亲耳听到的答案却是她最不愿意得到的。

　　面前这个魔族，在用最残忍的方式让她面对现实，干脆而不惜将自己也放到了局中，即便同样被她伤的体无完肤也在所不惜。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真是，真是...夜北将脸埋在了塞巴斯蒂安的胸口，听着耳边缓慢的心跳声，内里泛起一阵阵的酸痛。

　　太过奸诈，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再说出任何责怪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