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终焉之所》葬夜歌

23、高位面的外来者

　　“开什么玩笑！那种东西你骗鬼去吧！”原本就在持续暴走阶段的日世里是所有人里最先回过神来的人，她死死的盯着夜北，口气恶劣到了极致，“再过一百年你也只是十二番队的十四席，少在那里糊弄人了小鬼！”

　　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之后，突然被人叫小鬼的感觉...夜北觉得这么严肃的氛围被日世里这么一打岔突然变得有些好笑起来，她佯装清咳了几声，脸上的从容中多了几分无奈。

　　“但是副队长，我很多年前就已经不在了啊。”

　　在这个世界里，她很多年前就死去了，如今站在这里的，即便灵魂一致，却早就不是当初的那副躯壳那个人了。所以当一些事情退无可退的时候，她才会如此直接的开口承认，哪怕这在某些方面并不是事实。

　　夜北的一句话，瞬间让假面军团一方哑口无言。

　　“之前尸魂界大乱的时候，那些死神，是你杀的。”和在场很多人激动愤怒的情绪不同，一道明显过分冷静的声音从死神阵营中响起，明明是平淡的语气，却让人隐隐有了几分冰冷的错觉。

　　“是。”夜北点头。

　　“为什么。”

　　“虚圈和尸魂界是死敌，朽木队长不会已经把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忘记了吧。”微笑着的蓝染一语将对方过分苍白的问话击破，直接阻隔了这个问题的继续，“那么身为虚王，在尸魂界杀掉几个发现她真实身份的死神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才对。”

　　这是一句歧义非常明显的话。发现夜北的真实身份，那么这个真实身份究竟是指哪一个？朽木家小姐的、虚王的，还是...外来者的。而蓝染此时一句话将夜北的另外两个身份给刨除，只留下了一个对于此时而言最危险的身份：虚王。

　　虽然对方这么说也没有什么错就是了。夜北笑了笑，对于蓝染的误导不置可否。

　　“...我很失望。”死神的阵营里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等夜北的目光重新落在那里的时候，依旧带伤的黑发青年已经走出了队列，他就那么注视着天空中的银发少女，第一次平铺直叙了自己此时的心情。对于一向息怒不形于色，甚至极少露出过多情绪的朽木白哉来说，这已经是情绪的极致化表现了。

　　事实上，朽木白哉此时的感觉有多复杂，夜北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同样的一句话，十分钟之前她才送给了身后不远处的那个黑发魔族。更何况...夜北微微磕上眼眸，不过片刻再次睁开，灰蓝色的眼底一片冷然。

　　“我也是。”

　　时间仿佛在一瞬间跨过了百年，回到了那个混乱喧嚣的傍晚街道，彼时夜北才刚刚开始自己漫长的旅途，将面前这个青年当成自己生命中无比重要的存在；彼时朽木白哉还在执着于让面前这个少女明白他的关心和担忧，固执而坚持。

　　‘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也是。’

　　何其相似。

　　“那么，山本队长，我们现在算是已经达成共识了吧。”不动声色的将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蓝染面容含笑的对着死神阵营开口，“想必你们也很清楚，一个自由虚王的存在对于尸魂界和现世的威胁有多大。”

　　“这次老夫姑且相信你的话，但是蓝染。”山本元柳斎重国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的看着破面阵营中的蓝染，“不论你想利用这次事件的结果做些什么，老夫都不会袖手旁观！”

　　“啪啪！”气氛沉重的天空咂然响起了清脆的掌声，几人顺着声音就看到被包围着的夜北一脸饶有兴趣的拍了拍手，蹲坐在半空中的闲散样子，看不出丝毫被围攻的紧张。

　　“我是不是应该感到庆幸，居然能够成为尸魂界和破面军团化敌为友的节点。”夜北笑，“但是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虚王可是足以跟灵王比肩的强者，而且相比于处处受限的东西，虚王可是完全自由的呢。”

　　将“东西”这两个字着重咬出口，不出夜北所料的，天空中见过灵王真实存在的几人都变了几分脸色，却又很快的调整了过来，佯装镇定的从新看着夜北。毕竟在所有人眼中，此时的虚王再强，也抵不过一众强者的围攻，基本上形势已经完全确认下来了，那么也就没什么好担忧的才对。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的是，面前的少女本身根本就已经是超脱于虚王和灵王之上的存在，眼前这样的阵仗虽然会让她感到些许麻烦，甚至于加上身后的某个人也只是会让她头疼点，却并不能让她感到紧张和危机。

　　还真是被小看了啊。夜北在心底忍不住感慨。

　　“在动手之前，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眼看空中形势一片大好，破面阵营中的五个外来者中位于首领位置的人终于向前一步，说了来到这个战场上的第一句话。

　　“啧，我本来以为你们会是一伙的，现在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如此。”咋一看对方五人是站在蓝染身后，事实上只要为首的人错开半步的话，就变成了比肩而行，那么非常明显的，他们之间大概也是利益交换的关系。

　　这五个外来者...似乎并不如她所想的那么简单。

　　“我们和蓝染先生只是一些等价交换的互惠关系，让你失望了。”为首的白发青年露出了一个亲和的微笑，语气中多了几分遗憾，“当然，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步步紧逼，我们也不会选择这一步。”

　　“步步紧逼么...”夜北嗤笑了一声，“不如说是你们的动作太大了，这个世界已经无法容忍你们继续存在了才对。”

　　“你这么说会让我们感到惭愧的，毕竟蓝染先生的强大我相信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我们并没有准备做多余的事情，只是想要在这个乱世里求得一份生存的机会罢了。”青年表情无奈，似乎是对自己目前的处境非常困扰，“但是你的到来，却是连着将我们这份唯一的生存机会也剥夺掉了，所以不得已之下，我们也只能如此。”

　　“听起来有点像恶性循环。”夜北颇有些恶劣的讽刺了一句，“那么，外来者，说出你们的问题吧。”

　　外来者。

　　这三个字对于在场的所有死神、人类以及破面假面们都非常的陌生。可以说除了在场最镇定的蓝染和山本总队长之外，都露出了几分茫然，以至于场面都有了些许躁动。

　　“真是聪明的决断，一句话就将我们也拉到了模糊阵营之中。”白发青年赞叹般的拍了拍手，“但是很可惜呢，我们早就已经将这点交代清楚了，据说这还是多亏了你身后的那位随从。”

　　对方这一刀捅的非常犀利，让夜北原本轻快了几分的心情再度阴郁了下来。

　　“我们只想知道，你是不是来自更高的地方。”成功给夜北添堵之后，青年终于露出了微笑以外的表情，他满脸严肃的看着夜北，甚至眼中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贪婪，“那个位置，究竟如何到达。”

　　“更高的地方？”被突然的这么一问，夜北倒是愣了一下，不过在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后，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们不是原始位面的外来者？”

　　“我们和那些低等的爬虫们可是完全不一样。”青年笑了起来，“甚至于这里，也只是因为一次意外而不小心切入的，如果我们愿意，当然也是可以回去的。”只是宁为鸡头不做凤尾的想法，让他们生生选择了背弃自身所在位面，留在这里。

　　这里居然还有从上阶段位面来到的外来者！夜北在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之后，不可遏制的想到了更多的东西。位面和位面之间的连接越来越薄弱，如果让高等级位面的人频繁穿梭在低等级位面之中，那么迎接这些位面的结果无外乎是因为无法承认那样庞大的能量而毁灭，难怪...难怪这一路的清理可以这么顺利，这完全是这个世界为了自保而主动为她开路的结果！

　　“你们来自中等位面。”内心即便再多惊涛骇浪，也不过瞬息之间的事情，夜北很快就平静下来，根据对方五人的阵仗说出了自己的结论，“再高等的地方，那些原住民是不可能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么现在只有一种可能。”

　　“你们是来自于原始位面的原住民，机缘巧合到达了中等位面，然后因为意外再度来到了这个世界，所以了解这个世界的走向也就并不是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了。”短短几秒钟将自己的分析完全解读出来，夜北眯眼看着那个将自己所在原始位面说的一文不值的青年，表情中多了几分戏谑，“想要到更高的地方去，现在的你们，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到的。”

　　即便涵养再好的人，在这样咄咄逼人的讽刺之下也很难将自己的表情维持好，更何况夜北身上还顶着一个让他们无比羡慕的不可能：从更高的位面来到这里。

　　“没关系，我们总有办法让你将我们想知道的东西说出口的。”白发青年深吸了一口，勉强维持住了自己脸上的微笑，对着蓝染微微点头之后，他和身后的四人于瞬间消失，最终落在了夜北周身的五个方位之上。

　　如同在呼应着他们的动作一般，夜北脚下假空座町的街道突然泛起了浅紫色的光晕，一道道绚烂的纹路从那些看似平凡的街道布置中显现出来，不过片刻间就构成了一副巨大的法阵。

　　“要知道，我们最初的目标就并不是击杀你，而是得到你而已。”白发青年一边维持着法阵，一边对着夜北愉快的笑了起来，“多亏了尸魂界一干人的布置，我们才能如此轻易的将你引领到这个封印阵之中呢。”

　　整个空座町的转移不过是场戏，为的只是将这个繁琐庞大的法阵完整而悄无声息的转换到毫不知情的夜北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