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终焉之所》葬夜歌

22、惊变

　　半小时后。

　　“好了吗？”夜北看着一边擦手一边向她走过来的塞巴斯蒂安，歪头问道。

　　“已经结束了，殿下。”微微躬身行礼，塞巴斯蒂安微笑着伸出右手，将蹲坐在台阶上的夜北扶起后，从容的指了指角落里悄无声息的某个豹子形态破面，“按照您的吩咐，稍后九尾会将它送到虚圈安全的地方去。”

　　“恩。”毕竟对方可是自己看好的未来虚圈的主人，生命安全总要有点保障。夜北点了点头，将这个话题揭过，“差不多了，我们走吧，去找万达外斯。”

　　虚圈被封锁，黑腔无法打开，那么他们想要在非暴力情况下离开这个地方，最好的选择就是跟着马上就要离开的万达外斯。而且在有塞巴斯蒂安的情况之下，即便是从那个通道中离开，也很难被两方人马发现，看戏的话是绝佳选择路线。

　　但是...夜北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是过分遥远的记忆却让她很难回忆起来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而随着事情的发展逐渐走向她所刻意引导的道路上，这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夜北内心蓦地多了几分焦躁，她回顾了到达虚圈之后的所有行程，除了四枫院信那里稍微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没有任何差错，那么...难道是现世有什么问题吗？

　　尸魂界的外来者该清扫的已经处理完毕，虚圈的外来者根据九尾的排查，大概有三到五个左右达到了十刃的水平，此时应该是跟随在蓝染身边一同去往现世，可以说两方势力的所有资料都已经被她掌握在手中，根本不应该有差错才对。

　　“...塞巴斯，等下就拜托你了。”紧跟在万达外斯身后，夜北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转头对塞巴斯蒂安说道，“我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只希望自己是想多了。”

　　“您无需担心。”没想到夜北居然会对自己直言此时的心理，塞巴斯蒂安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继而抬手握住了夜北的左手置于唇边轻吻，声音中都多了几分柔和，“我会一直在您身边的，殿下。”

　　这是一个介于忠诚和暧昧之间的动作，如果是以前夜北绝对不会往多了想，但是自己的心意自己已经知道，此时再看起来就多了几分旖旎，心跳不由自主的快了几分。担心自己的窘态被发现，夜北赶紧转回头轻咳了一声，匆忙点头。因此，夜北也没有发现，她转头之后，黑发魔族脸上的笑容陡然转凉，最终沉淀成了一份晦暗。

　　能独占的时候绝对不会分享，您还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啊，我亲爱的殿下。

　　跟随万达外斯去往假空座町的一路都十分平静顺畅，平静到了让夜北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错觉，于是原本因为塞巴斯蒂安一个动作而暂时性忽略的不安感，此时就是直接被抛之脑后，安安稳稳的蹲在两方交战无法波及的地方，饶有兴趣的看着虚圈阵容中的那几只外来者破面。

　　都没有编号，却穿着统一的制式白袍，也就是说那五只自成一个体系，难怪九尾那个脸盲（九尾：你才脸盲，你全家都脸盲！）数不清，实在是因为外形太过相似。不过...夜北看了下此时的战场，虽然尸魂界和假面一方是占了伪优势的，但是如此还没有任何举动，不管是谁应该都能看出来蓝染的轻视了吧。

　　所以说平子真子那个蠢货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还是一股脑的冲了上去找虐？夜北抹了把额头上的黑线，对于这个几百年都不靠谱的队长不再报以任何评价，转移视线看向了战场的其它方向。

　　“殿下。”就在夜北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身侧的黑发魔族突然伸手将她半揽在怀中，微微低头在她耳边低声的开口，“我恳求您的宽恕。”

　　“嗯？”被对方的动作弄得整个人都有点思绪飘忽，夜北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塞巴斯蒂安说了什么，有些疑惑的偏头看向了他，“怎么了？”

　　“如果我做了什么令您不愉快的事情...”微笑着的魔族缓缓收声，声音轻柔的仿佛随时都会消失掉一般，“殿下，您应该更加的公平一些。”

　　“什...”完全没理解过来对方究竟想要表达的意思，夜北只是下意识的开口想要询问些什么，然而下一秒，整个空座町的氛围都发生了改变，而这份改变，源于蓝染转向她所在方位的视线，以及，一句话。

　　“啊呀，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呢，那么我想，游戏也该结束了。”那个棕发的男人浅笑着，眼底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你说是不是呢，朽木夜北小姐，或者是——王？”

　　伴随着蓝染的这句话，空座町的天空突然被撕开了一道裂痕，一个个身影从其中奔走而出；夜北抬眼望去，原本就惊愕的神色顿时多了几分冰冷，因为那道黑腔中出来的人，赫然是本应该被困在虚圈的朽木白哉一行死神！

　　“你是不是非常惊讶，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从虚圈来到这里。”发现夜北神情的变化，蓝染微微颔首，声线中多出了几分愉悦，“那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将虚圈封闭。”

　　是的，从最开始，就是她被剧情所影响，得出了蓝染一定会将虚圈封闭，减少尸魂界援助的结论。短短的几句话，就让夜北完全清醒了过来，明白了之前的那股不安究竟是从何而来。

　　从一开始，蓝染所封闭的就不是虚圈和现世的通道，而是虚圈和尸魂界以及现世的联系方式。因为无法联系，所以轻易的将夜北误导到了虚圈被封闭这件事情上，之后更是留下了井上这个最大的破绽，让夜北以为他选择了跟原著剧情中一样的方式离开虚圈，之后就在这片战场之上等待她的到来，等待虚圈死神们的到来。

　　但是，蓝染这么做又究竟是为什么呢？如果不是葛力姆乔的存在，夜北现在最大的疑问就是这一点。只是葛力姆乔的强大，让她意识到不仅仅是他，融合了崩玉的蓝染也应该清楚的知道她所代表的某种身份——灵王或者虚王，二者选其一。但是，蓝染曾经见过真正的灵王，所以毫无疑问的，夜北只能代表虚王。

　　这么大的一个不确定因素摆在了他踏上神座的路上，蓝染首先要做的就不再是制造王键前往灵王宫，而是将这个不确定因素彻底抹除，以防止未来发生任何可能的意外。更何况根据他身边外来者的描述，蓝染已经有九成肯定夜北同样是外来者，那么利用外来者的思维误区，他能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只不过，夜北感到很疑惑，究竟是什么给了蓝染这么大的魄力，让他以为她可以轻易被他格杀？

　　当所有人惊讶、愕然、疑惑以及敌视的视线落在了夜北身上的时候，她恍然多了几分明悟。因为尸魂界，一定不会坐视一个自由的虚王存在，那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同样也可以放在蓝染和尸魂界一干死神们的身上。

　　也就是说，此时的她所面对的不单单是蓝染，而是整个尸魂界和蓝染的军团...或者，再加上一个人。

　　“无论理由是什么，塞巴斯。”平静的迈步脱离黑发魔族的保护圈，夜北声线平淡，却是连一丝一毫的视线都没再分给身后的人半分，“我很失望，很失望。”

　　她一心一意以为不会背叛她的人，在这样的时刻选择了和当年的那个少年一样的方式，从背后捅了她一刀，那一次是身体被掏空，这一次是心底的不甘和无法遏制的疼痛，如同刀绞...夜北以为，她是可以将自己所有的信任都交付给这个人的。

　　可是他却背叛了她。

　　夜北的突然出现，让战场上的气氛一瞬间凝滞起来，原本的三方人马全部都停手戒备，以三角之势将夜北围在其中，一时间周围平静的可怕，让几个辈分稍小的死神不自觉都退缩了几分。

　　“朽木夜北，你为何也在这里。”在蓝染话毕之后，首先怒喝出声的是代表尸魂界的一番队队长，山本元柳斎重国。

　　“你刚刚不是都听到了吗，正如蓝染所说啊。”夜北双手插兜，平静的回复。

　　“...王？”假面阵营里，猿柿日世里在听到夜北名字后就呆滞的表情终于有了该表，一脸暴怒的伸手指着夜北叫道，“你这个家伙搞什么鬼，什么王不王的，站在那里是想死吗？”

　　“副队长，偶尔你也要靠谱一点啊。”被人指着鼻子一顿好骂，夜北原本复杂的心绪顿时变得哭笑不得起来，无奈的摊手，“你现在这个样子，除了平子队长谁还有勇气把你带回家。”

　　“白痴！少给我插科打诨！”日世里一听夜北的话，整个人都差点冒起火来，抬脚就准备冲上去给夜北来一下，结果被身后的平子真子拉住，等她一脚踹开平子再看向被围困的银发少女时，就看到她眉眼微弯的看着死神一方的阵营。

　　“既然已经被说穿的话，那么就重新介绍一下好了。”夜北看着死神中一言不发望着自己的朽木白哉，突然有种“干脆就这样吧，反正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的感觉，于是缓缓开口：

　　“我的名字是夜北，虚圈的现任掌控者，当然，你们也可以称呼我为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