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终焉之所》葬夜歌

21、变化

　　感受到因为四枫院信的死亡而逐渐消散的某根因果线，夜北松了口气。要知道尽管她自己抵消因果的理由非常充分，但是其中是否会被世界意志认可，这就不在此时的她的感知范围之内了。

　　也是幸好这根因果线的羁绊并不强烈，才能让夜北趁虚而入。只不过四枫院信临死之前留下的话...夜北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感到悲哀。

　　因为她了解朽木白哉，甚至是比四枫院信更加了解，所以也想的比他更深。道德、伦理、家族、世俗这其中无论哪个一出现问题，对于那个骄傲的青年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更遑论和自己亲生妹妹在一起，这种几乎于四者完全不相容的事情。

　　更何况夜北明白，自己对于朽木白哉就算再重要，对方也不可能为了她而放弃自身的坚持和骄傲，那么天平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倾斜的，只不过偏颇的那一方并不是她罢了。这种过于棘手的情况她并不是第一次遇到，但还是第一次发生在了她自己身上。

　　这感觉怎么形容。夜北默默的摸了摸鼻尖，大概是有点不知所措的。

　　可是她真的能够那么轻易的放弃掉吗？在知道了对方的心意之后，真的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然后直接离开，直到他死亡转生之前再也不回来？如果她对他无心，那么即便如此也无所谓，偏偏这个人对她来说是特别的。

　　现在想来，让对方留在自己身边就已经是一个巨大的难题，更不要说...还不是唯一。

　　不过给夜北思考的时间并不多，仅仅是错身而过清理掉三个外来者，外界灵压的骤然变动让她清楚的意识到了此时剧情进展究竟到了什么地方。

　　“看来露琪亚和NO.9已经接触完毕。”感受到空气中属于朽木露琪亚的灵压渐弱，夜北皱眉，“啧，那个破面只是通过吞噬海燕的部分灵力而得到了一点他的能力，露琪亚居然还是被打到这么惨，看来那孩子的训练果然还是太弱了。”

　　“说得好像你给别人做过特训一样，切。”蹲在塞巴斯蒂安肩膀上的九尾不屑的撇了撇嘴，“喂喂，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不是这个吧，居然在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那里呆了这么久，再不走的话可就暂时离不开这里了！”

　　“我想在这里最没有发言权的就是你了，九尾。”夜北笑，眼神轻飘飘的扫过虚夜宫，“貌似我现在在做的是你之前没完成的工作吧。”

　　张牙舞爪的姿态一顿，九尾立刻转头将自己埋进了蓬松的尾巴里，决定保持沉默。

　　事实上，清扫虚夜宫中外来者的任务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只是之前这里的监视力量太强导致九尾没办法大张旗鼓的来折腾，现在蓝染他们的重心全部都挪到了真实的空座町上，虚夜宫中因为黑崎一护一行人的到来一团糟，如此动起手来就方便多了。

　　清扫完毕之后回到主战场看最终的结局就是夜北的目标，至于那之后这个世界会如何发展...那现在虽然勉强算是在她的管辖范围之内，却也并不是她来规划。只是夜北也并不认为基本上已经知道剧情后续发展的蓝染会依旧照着剧情走，当然也不排除对方的某些恶趣味，不过就是因为如此才有看的价值嘛。

　　这么一路想一路走，再加上原本在四枫院信那里就耽误了不少时间，以至于当夜北到达虚夜宫顶端第五之塔的时候，新一天的日历都已经翻转过半，停留在了10月11日临近中午时分。

　　期间虚圈再度闯入了几道灵压，都在原本的剧情之内，甚至在朽木白哉的灵压到来并产生波动的时候，夜北还被九尾一顿冷嘲热讽，搭配上塞巴斯蒂安恰到好处的关心询问，九尾刷了一手好仇恨值。

　　站在第五之塔的大门口，感受中空气中残存的属于蓝染一行人的灵压，夜北长叹了一口气。总归是在他们离开之后到达了这里，那么到底是进去直面第四十刃和井上织姬还是转身换个地方破除障碍离开虚圈，只是犹豫了几秒钟夜北就做出了选择：

　　抬手推开大门。

　　大门内一片晦暗的光景被突然打开大门之后外部涌进的光芒照亮，将隐藏在阴影中的一切暴露了出来：和夜北所想的完全一样的阵容，少女和破面，但是又有了几分不太一样。因为这个留下的破面，并不是第四十刃乌尔奇奥拉·西法，而是另外一个本应该在虚圈中主战场上的人。

　　葛力姆乔·贾卡杰克。

　　“啧，没想到真的让蓝染那个家伙说中了，你最后果然会来这里。”目光本就未曾从大门口移开的水蓝发色破面颇有些不满的啧了一声，然后终于摆正了自己那不伦不类的站姿，抬手握住自己腰上长刀，张扬的笑了出来，“女人，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从百年之前就已经在等待，能够打倒这个人的时刻。

　　“朽木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不对，您怎么会认识葛力姆乔？”同样被光亮吸引的织姬呆愣愣的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夜北，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的疑问。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不过你不用担心。”从看到葛力姆乔开始夜北的额角就在抽动，直到织姬问话，她才象征性的对她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再次将目光落在了面前斗志昂扬的破面身上。

　　确实是已经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啊。夜北忍不住发出一些感慨，至少面前的这个葛力姆乔远远要比她想象中的强大，对方面容上的假面已经收缩到极致，只在右脸发际线的位置留下了一小块白骨，通身灵压完美的收敛，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相信没人能发现这里还有着一个人的存在；至于十刃编号？夜北默默的想起自己来的路上直接灭杀掉的标着数字六的外来者十刃，再看看一身清爽白衣一点数字痕迹都没有的葛力姆乔...

　　“能够对现在的我发出挑战却并没有盲目的直接攻击，看起来你已经隐约触碰到了那条线了吧，小六。”夜北笑。

　　正如尸魂界拥有象征至高权力的灵王一样，为了整个世界的灵体平衡，虚圈同样有着一个象征至高地位的虚王。而现在夜北面前的葛力姆乔，已经接触到了能够传承虚王的线，只要打破最后的屏障，脱离假面的限制，就能够达到那样的高度。

　　但是比较可惜的是，因为夜北神体降临到这个世界，那么世界法则就会相应的为她铺设出某种身份，然而灵王一直都存在着，唯独虚王空缺...当然也可以说是被封印，所以夜北此时此刻不仅仅顶着尸魂界四大贵族朽木家小姐的身份，同样也代表了虚圈至高无上的强者——虚王。

　　这也是夜北不愿意向朽木白哉等人说明自己身份来历的原因。如果她的灵魂封印能够开启到百分之六十，那么她就可以自己构筑在某个世界的身份，但不幸的是她现在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被动承受法则的意志。

　　说起来，这还真是一件让人非常恼火的事情。

　　“你这个女人，不要叫我那个恶心的名字！”一听到小六这个称呼，葛力姆乔之前的高手气场全无，直接掳袖子炸毛，就差没有扑上来揍夜北一顿。

　　“嘛，都是要问鼎世界的人了，还这么容易暴躁，以后该怎么办。”夜北笑眯眯的抬手对着葛力姆乔挥了挥，一点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动作跟逗猫没什么区别，“所以说，了解到极限的你，确定现在还要跟我来一场吗？”

　　“那是当然，你该不会是怕了吧？”使劲儿捏了捏拳头，葛力姆乔冷笑出声，“怕了就干脆站在那里让我揍一顿，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好吧。”夜北耸肩，一点都不意外的往织姬身边走过去，同时对着身后挥挥手，“那么塞巴斯，交给你了，像调/教九尾一样就可以。”

　　“你这个家伙...”葛力姆乔还想在说些什么，就已经被随后而至的塞巴斯蒂安拎走，搁置到角落里开始了惨不忍睹的教导之路。九尾表示，终于有个人能够知道它的心酸痛苦了，它在一边看的非常欢乐。

　　“那个，老师，这样这的好吗？”织姬满脸黑线的看着一边堪比凶案现场的教导，有些不确定的对蹲坐在她身边的夜北说道，“蓝染他们已经前往现世，目标空座町，我们现在不是应该早点追上他们吗？”

　　“这个啊，反正现在你们也不能离开虚圈不是吗？”扫了一眼台阶顶端完全封闭的门，夜北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不用太担心，剩下的事情交给尸魂界的人就可以。”

　　“欸？但是...”井上织姬听言陡然睁大眼睛，有些惊讶的看着夜北，似乎是准备再说些什么，但是夜北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直接抬手覆住了织姬的眼睛。

　　“你只要安心睡一觉就可以，其他的事情都会解决。”

　　掌心灰光微闪，织姬整个人都软倒在了夜北身上。这样一来，倒是给黑崎一护省掉了跟乌尔奇奥拉大战的时间，那么空座町那边应对起来应该也更容易吧。接住倒下的织姬，夜北将人平放在了台阶上，松了口气。

　　那么接下来，就是空座町大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