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终焉之所》葬夜歌

19、纠葛

　　10月9日夜。

　　手里拎着刚刚从书店买到的最后一本漫画特刊，夜北心情愉悦的准备回家吃饭，从书店漫步到大街上，堪堪走了几步的具体，骤然停了下来。

　　“来了啊。”半眯着眼睛望向远处天空中突然出现的裂口，夜北轻叹了一口气。尽管中间少了葛力姆乔的那一战，可是依旧无法改变此时出现在天空之上的阵容，甚至因为葛力姆乔状态全满，可以说又豪华上了几分。

　　可惜的是死神这边也并不是毫无变化，至少多了一个队长级的存在。想到自己家里看书喝茶的青年，夜北嘴角抽了抽，如果没有旁边塞巴斯几乎黑化的背影的话，想必应该是幅不错的风景。

　　但是大概，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她不够果断，始终无法下手斩断和朽木白哉之间的因果，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将此世的因果完全了结，那么唯一的方式就是等待。守望到朽木白哉这一世完满结束，下一世开始的时候，还给那个一片纯白的灵魂。

　　在她还能如此潇洒的抽身离开的时候，放过对方，也放过自己。

　　“殿下，我们该走了。”身后熟悉的气息伴随着淡淡笑意的话语让夜北晃过神来，她看了眼身侧的青年，轻应了一声后，接过对方地给她的斗篷，抬步走向了远离战场的方向。

　　在这场最终战役之前，她还是需要靠此时的契机去见一个人。

　　“不需要向那位死神说明去向吗？”塞巴斯蒂安轻声询问。

　　“没有必要告知于他，对现在的他而言，无知才是最为安全稳妥的结果。”脚步微微顿了顿，夜北扯着斗篷，话语中多了几分自嘲的味道，“更何况他到来的最终目的只是监视我的行踪，那么此行的去处就更不可能让他知道了。”

　　“您现在这样，可是像极了闹别扭的孩子。”抬手帮夜北整理斗篷，塞巴斯蒂安状似无奈的回了一句，然而在夜北看不见的身后，青年黯红色的眼眸微睁，眼底划过了几点极浅的暗色光芒。

　　“塞巴斯。”夜北好笑的偏头睨了对方一眼，也没有多说些什么。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浅浅的弧度，原本平静的空间被打破，黑色的通道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夜北感受着通道中驳杂而暴虐的灵力，平静的走了进去。

　　而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塞巴斯蒂安，在迈进黑色通道的瞬间，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灵压对抗的地方，唇角挂起了一丝晦暗的弧度。

　　一直这么相互隐瞒下去，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亲爱的殿下无法发现，那个令人厌恶的死神不去说明，那么...

　　她就会一直独属于他。

　　真是个令人愉快的消息。塞巴斯蒂安看着黑暗中不断前行的少女微微掩唇，无论是谁，无论对方拥有怎样的力量和背景，都不能将他的殿下从他身边夺走。

　　黑暗尽头，虚圈。

　　虽然多年前已经来过虚圈，但是等到真的一步迈进还在刮着狂暴灵力的沙漠时，夜北还是由衷的为驻扎在这么恶劣的生活环境中的死神默哀。她在过去数年的高位生活中已经习惯了舒适和奢侈，突然来到这样的地方，忍了又忍还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塞巴斯蒂安站在夜北身后，即便没能看到对方的脸也能想象到少女此时脸上挂着怎样嫌弃的表情。他略觉好笑的向前一步，缓缓撑开结界将对方的结界也包含其中，直到感觉身边少女气息回暖，才退回原位。

　　对于塞巴斯蒂安的行为夜北满意的摸了摸鼻尖，然后闭眼感受了下九尾留下气息的方向，准备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掉这边的问题；要知道她可没有想要被划分到蓝染的阵营，也并不是什么等待王子救助的公主，所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能省则省的好。

　　两个人并没有前进多久就看到了那座恢弘的白色建筑物，同时印入眼帘的还有一只凭空出现的赤色小狐狸，它甩着蓬松的尾巴，几步就想跳到夜北的肩上，却被夜北身后的塞巴斯蒂安伸手揪住颈间容貌，微笑着将它拎了起来。

　　“这个家伙怎么在这里？！”九尾本来一路看到夜北就奔了过来，完全无视了她身后的人，此时看到对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挂着和多年前如出一辙的阴森笑容时，不出夜北所料的炸毛了。

　　“身为殿下身边最忠诚的守护者，自然是要一直跟随在她身侧的。”摇了摇挣扎着的九尾，塞巴斯蒂安温声说着，“倒是九尾你，多年不见，重了不少。”

　　“这叫丰满，丰满你懂吗？！”九尾对着塞巴斯蒂安龇牙，然后恶狠狠的瞪着对方，“不要岔开话题，你这个家伙。”

　　“只是打破了空间的壁垒，然后突破到了这个世界而已。”伸手从怀中拿出一方丝帕，塞巴斯蒂安悠悠然的给九尾蹭了蹭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才将对方放在了自己的肩上，“在你没有打理干净之前，还是离殿下远些比较好。”

　　九尾僵硬的蹲在塞巴斯蒂安的肩膀上，然后看着夜北丝毫没有变化的表情，适才意识到刚才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应该是真的。但是打破空间壁垒这种事情...九尾心情复杂的瞥了眼仿佛说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的青年，心里多了几分赞叹。

　　能够为了那个家伙做到这种地步，想来也是将她放在重要至极的位置了吧。

　　那么，当初他想要杀死夜北的这件事情，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一下好了。九尾眯眼趴下，毕竟现在的塞巴斯蒂安守在夜北身边，而且似乎是无怨无悔。

　　“好了，叙旧结束，我们该去见此行的目标了。”夜北双手环胸看着面前一人一狐狸的对话，眼看他们终于停战，忍笑说道。

　　“现在虚夜宫里的情况可是有些复杂，这个时候进去的话，保不准就会被那个敏锐的男人发现的，”磨了磨牙，九尾凉飕飕的回了一句。

　　“...等等，蓝染现在不是应该在开发崩玉么。”脚步一僵的夜北。

　　九尾“那是明天的剧情。”

　　“如果你不用那么幸灾乐祸的语气的话，我还是可以考虑下次离开的时候依然带着你的。”荒芜到除了一座城堡和一小片花田之外什么都没有的混沌源地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忍得下去的，夜北眯眼。

　　“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九尾此时深刻的意识到了这句话的真谛。

　　“我想现在这里的时间应该不会差太远，毕竟我撕裂空间的手法因为元力的粹取而变得有些生涩，可能有一定的时间差。”就是不知道是向前还是向后，当然，最好是向前的。夜北抬头看了眼遮掩着虚圈的湛蓝色屏障，微眯的眼陡然睁开，眼底的色泽一瞬间变得梦幻起来，于冰冷的灰蓝之中隐隐多了几分清浅的红色。

　　“时间，读取。”

　　眼看着身边的一切色彩逐渐变暗，塞巴斯蒂安微微张大了眼眸，黯红色的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赞叹。这就是他所守护着的殿下，完美而充满了让人着迷色彩的力量，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瑰丽。

　　“实在不知道该说我们的运气是好，还是不好。”场景变化不过短短的一秒钟，夜北无奈的对塞巴斯蒂安说，“现在现世的时间是10月10日下午，也就是井上织姬正式被带往虚圈的时候。”

　　原本夜北以为自己的误差再不济也只是短暂的半天光景，绝对能够在所有人发现之前回去，但是没想到时间差居然只是减少了短暂的两个小时，也就是说现在尸魂界估计已经下了她和井上织姬同时背叛的消息，那么回与不回这件事情，就变得无关紧要起来了。

　　“算了，九尾带路，我们去见见那个人吧。”

　　纯白的虚夜宫，寂静的走廊，一片荒芜的虚圈。这三者结合在一起，总会给人种这个世界已经在逐渐走向死亡的错觉，尽管这个世界，也不过刚刚诞生了几万年的时光而已。

　　心下不由自主的发出些许感慨，夜北悄声走在这片纯白的宫殿里。在进入这座宫殿之后，不需要九尾的特别提醒，她也能隐隐感觉到那股奇异的气息，相较于破面的暴虐和假面的压抑，它更倾向于某种平静，同时也...让她觉得熟悉。

　　所以在终于到达那扇大门的时候，夜北反而有些迟疑于是否要探寻真相。最终是感情战胜了理智，不论里面究竟是什么，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必须给对方一个最终的交代，这才是真正的结束。

　　抬手推开沉重的大门，夜北迎着屋里略有些刺目的光芒，缓缓的走了进去。

　　屋里的摆设简单而充满了莫名的熟悉，正对着大门的墙上开着一扇巨大的窗户，刚才的光就是从那里照射进来的，而窗下，一个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男人正背对着她站在那里。

　　纯白的袍子，黑色的长发，极致而鲜明的对比之下，隐隐透着一股死寂。夜北在对方身前五米的地方顿住步伐，平静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僵硬的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了然和冷漠。

　　“看起来你似乎并不感到任何惊讶，四枫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