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终焉之所》葬夜歌

18、决战前

　　呼吸蓦地一滞。有那么一瞬间夜北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两个人同时出声问话，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也说不定。然而看着对方同样微微有些愣怔的表情，她才真的确认了下来。

　　明明知道这样类似于质问的场景不应该笑，可是夜北还是没能抑制眉眼间的愉悦。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和理由让朽木白哉第一个提出的问题就是关于塞巴斯的，单单只是这个问题所凸显出来的他的关心，就已经让夜北很满意了。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或许说的就是她现在的这个状态。

　　“因为闯入现世的破面实力不确定，所以尸魂界特别派遣了日番谷队长和白哉大哥两个队长一同前来。”为了防止再度出现冷场情况，露琪亚苦着一张脸将他们到来的原因说出，“目前除了白哉大哥以外，大家都已经找到了安置的地方，所以...”

　　“露琪亚。”没等露琪亚说完，朽木白哉开口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表情平淡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那个人是谁。”

　　“那是我现在的家人之一，塞巴斯，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单手撑头看着朽木白哉，夜北回道，“如果白哉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暂时住在我这里。”说不定再等一下还有惊喜...也可能是惊吓在等着他呢。

　　也许是夜北的这句话触动了朽木白哉的某根神经，在她说完之后，对面的青年微微垂头，细碎顺直的黑发在他眼睑上打出了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眉宇间的神色。

　　“那...姐姐，明天还要去上课，我就先走了。”伸手挠了挠头，露琪亚看了一眼丝毫没有准备在说些什么的朽木白哉，一瞬间有了种挫败的感觉，“白哉大哥，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姐姐这边就拜托给您了。”

　　尽管这样的语句已经算是逾越，但坐在原位的青年也只是轻轻颔首，并没有点出露琪亚的错误，于是原本觉得自己想太多的露琪亚，再次出现了某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复杂心理。哥哥姐姐什么的，真的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等到夜北送露琪亚出门离开回来的时候，客厅里原本安宁的气氛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朽木白哉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厨房门口面带微笑的塞巴斯蒂安，而那位魔族青年则是在看到夜北的第一秒收回了和对方对视的视线，目光缱绻的落在了她身上。

　　“因为没有您喜欢的那款红茶，所以刚刚离开的稍微久了些。”塞巴斯蒂安步履优雅的走到了夜北身侧，有些无奈的对她说道，“希望您能原谅我的无礼，殿下。”

　　这个借口找的实在是...夜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然后一巴掌胡在了青年身上。因为对方微微躬身的姿态，让她非常成功的胡到了那头柔软的中长发上；如果是不想要和他们多说话，也至少要找个靠谱点的理由啊喂！

　　“我该说点什么好。”无奈的收回手，夜北揉了揉头发，看向朽木白哉的时候，不由自主多了几分歉意，“三楼上面还有一个没有门牌的空房间，东西都很齐全，所以白哉晚上住在那里就好了，至于白天的话...嘛，等到你见到这栋房子的另外两个主人应该就有事情做了。”

　　至于海燕那家伙会被怎么虐，呵呵呵，夜北表示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我无意打扰别人的生活。”听到房子里除了面前的人之外还有别的住户，朽木白哉微微皱起眉头，淡声道，“这样的环境也不利于监察现世的情况。”

　　“如果说打扰的话，我想应该是他们打扰你的生活才对。”因为海燕一定会激动的天天骚扰白哉。夜北好笑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她第一世的时候曾经看过的读者对朽木白哉的评价：别扭傲娇，永远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掩盖在冰冷的外壳之内。

　　但是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太过隐晦的关心反而还会因为过于冷硬的语气起到反效果。当年的夜北就是个中典范。现在想想，其实那个时候的朽木白哉所给的关心已经太多太多，可是她却一味的沉浸在质疑和不相信里，因此一次次的自以为是互相伤害着。

　　“夜北，我们回来了！”就在夜北等待朽木白哉妥协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伴随着的是少女轻快的声线以及青年无奈的问候。

　　“今天的工作...朽木队长？！”原本兴冲冲的准备询问夜北今天工作日程的里奈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刚抬头就发现客厅里站着的某个人形制冷机，下意识脱口而出对方的身份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的身份应该是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才对，顿时懊恼的捂住了嘴。

　　“未来的一段时间内，白哉将会住在我们这里，所以。”坐在沙发上眉眼弯弯的夜北看着双方大眼瞪小眼的样子无辜的摊手，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继续道，“有些事情说明之后，请你们好好相处吧。”

　　之后双方如何解释如何认亲的，夜北并没有参与其中，她跟朽木白哉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返回了自己的房间，直到晚饭时分才被一脸无奈的里奈叫下去吃饭。至于解释的过程和结果什么的，夜北默默的看了一眼满脸堆笑对着朽木白哉讨好的海燕，一点都没有自己才是罪魁祸首应当好好反省一下的自觉。

　　虽然一开始看到朽木白哉的时候确实有过一瞬间的心情愉悦，因为对方居然和那些孩子们一起来到了现世并且听了露琪亚的话来找自己，毕竟这是在原著剧情中所没有的，所以她非常自然而然的认为朽木白哉是为了她而来。

　　但是这种愉快的心情等到她整个人从初见的惊喜中彻底冷却下来之后，才有些好笑自己的过分自以为是。要知道现在的她对于整个尸魂界来说就是一个非常不稳定的因素，而在尸魂界那短短的半个月之中，他们充分见识到了朽木白哉对于她的重要性，所以此时将对方一同派送到现世来的原因不言而喻。

　　为了监视或者说是控制住她罢了。而以朽木白哉对命令的高度执行性来说，他会选择直接来到她的身边，也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真是...为什么不能让她的脑子多迷糊一些，这样的话就能多欺骗自己一段时间了啊。夜北趴倒在床上，半蜷着身体叹了一口气，这种瞬间从希望到失望的落差感，多来那么几次的话她说不定就真的会和对方耗上；到时候，就真的是不计一切代价得到，哪怕伤害到那个人也在所不惜。

　　来源于报复欲的独占。

　　不过就目前来说，只要他们不过分点明，那么她也会当做不知道。

　　“殿下，您无需烦恼些什么。”床边凹陷下去一小块，紧接着温热的手掌轻覆在头顶，一点点沿着发丝下滑，梳理着铺陈在床上的长发，青年魔族含笑的声音在夜北耳边响起，“只要是您想要的东西，我都会呈现到您的面前。”

　　“我知道。”掌心温暖的触感残留在发顶，内里无限的宠溺让夜北原本烦躁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她转头抱住了塞巴斯蒂安的腰，然后将脸埋在对方的怀中，“但是很多东西，并不是我想要就能得到的啊，塞巴斯。”

　　原本夜北以为既然死神们来到现世的时间提前了，那么剧情可能也会有变化，但是之后的生活却大大出乎她所料的，平静。就好像她回来的前一天来到现世袭击黑崎一护一干人的破面只是所有人臆想中的存在一样，在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有出现过，就连原本剧情中应该趁早出现的某只豹子都没有来挑衅过。

　　尽管对夜北而言这样的日子才正常，然而对于一众死神们来说，这种算得上是偷来的几日闲暇时间，却是让他们几人享受了个彻底。那是和忙碌的尸魂界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在未来给了他们莫大的启发和成长空间。

　　偶尔那些年轻的孩子们还会想起朽木白哉，然后顺带着夜北也一起被带出门，野餐、露营、钓鱼、赏花，甚至是游乐园、歌吧这样的地方都没有被放过。有时候夜北看着他们欢快笑闹的样子，都会不由自主被感染，然后想起很多年前的冰帝学园，想起那些青春朝气蓬勃的少年们。

　　他们终归是不同的。夜北抱膝坐在树下，看着几人因为塞巴斯做的某块甜点而争执抢夺的样子，嘴角轻勾，露出了一个相对于平常而言过分柔和的笑容。大约是很少看到她这么微笑的样子，让身边的人都不由自主愣神了几分。

　　因为少女的气场给人感觉太过强烈，所以一般人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都不会注意到她的容貌，此时突兀的窥见夜北精致温婉的笑容，朽木白哉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确认这个人是否真实的存在于他的面前，却被强大的自制力生生的制止了。

　　那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该触及的温暖。双手收拢在袖中微微攥紧，朽木白哉抿了抿唇，将目光放在了远处玩闹的人群身上。

　　正巧织姬看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于是双眼闪亮的开口：

　　“啊，不如下周的话，大家一起去海边玩吧！”

　　“织姬这个主意不错，感觉好久都没有去过了呢，这次去一定要玩够本才对！”点心战争瞬间中止，乱菊一手巴住了身边冬狮郎的脖子，豪迈的挥手道。

　　其他死神们也很快得到了肯定的回复，一群人干脆聚在一起讨论起来下周行程需要准备的东西，时不时的抬头询问夜北他们的意见，看起来就跟一群真正的高中生没有任何的区别。

　　下个星期啊。

　　夜北眯眼看了眼渐渐下山的夕阳，虚圈那边的情况已经逐渐到达临界点，最多不超过一个星期，最终战就要打响，所有人都会面临巨大的挑战，而在那之后她应该就会离开这里，所以稍微有些可惜了。

　　“朽木老师，您觉得这个怎么样？”

　　“啊，我没有意见。”

　　那么现在稍微纵容下他们也没什么关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