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终焉之所》葬夜歌

17、日常

　　一大清早起床就发现自己房间突然变了个风格的感觉，说实话还是挺微妙的。夜北面对盥洗室的镜子吐掉嘴里的漱口水，思维还在持续发散中，呆了一年的房间突然从日式转入偏英式的格局，而且明显拓宽了一倍不止...

　　只希望里奈敲门进来的时候不要被房间里的格局闪瞎眼就好了。随手将擦脸的毛巾丢到了一边，夜北非常没有同情心的想着，然后坐到了窗边新添出来的茶桌边，开始喝起了很久没有享受到的早茶。

　　“殿下，现在是早上七点四十分。”翻阅了一下日历信息，塞巴斯蒂安淡笑道，“根据您给我的信息，今天就是您假期结束的日子，按照时间安排，9点前您需要去学校报道。”

　　“唔，原来在断界里呆了这么久么。”夜北喝茶的动作一顿，这才去看了一眼桌面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确确实实印着9月6日；也就是说在断界里她的时间整整延后了两个星期，九尾所选择的断界里路的时间差还在她能接受的范围之内，只是原本预定好的一周冷静时间看起来是不得不泡汤了。

　　话说回来，还真是有些期待啊，从异空间醒来之后看到塞巴斯蒂安的九尾可能会有的反应。夜北弯了弯眉眼，总觉得会非常有意思才对。

　　“不需要那么正式，今天去那里也只是递交辞呈。”放下手中的茶杯，夜北懒懒的回了一句，“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总要给自己一点休假才对。”

　　“但是殿下，明天尸魂界的人就会来到现世，您的休假计划可能没法实现了。”合上手中的记事本，塞巴斯蒂安淡定的打破了夜北的希望，然后露出了标准的执事微笑，“我想，您还需要向他们解释这栋房子里另外两个人存在的原因。”

　　“...这种时候就不要戳我痛脚了，塞巴斯。”夜北扶额。

　　“我只是将您可能遇到的情况作出了最直接的分析。”持续微笑脸。

　　喂喂，你确定你不是因为知道了我在这个世界的全部情况之后出现的不满和迁怒吗？这样真的一点都不符合你成熟容忍的完美人设啊。夜北哭笑不得的看着塞巴斯蒂安，话语中不自觉多了几分无奈和妥协：“相信我，在一切还没有脱离掌控之前，我有分寸的。”

　　因为太清楚朽木白哉这个人的个性，所以明白自己永远也不可能从对方那里得到相同的感情回报。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给予他一些帮助，至少不会给自己太大难堪，夜北有些苦中作乐的想着；这应该就是她当初不知道珍惜眼前东西的报应才对，因为亏欠所以忍让，然后有些东西经过漫长的时光沉淀，终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您只需要顺应自己的心就可以，其他的东西都不重要。”略显冰冷的指尖覆在眉心，黑发青年低沉的声线里隐隐多了几分柔和，“请相信，我会一直陪在您的身边。”

　　“还真是...相似的答案。”听到塞巴斯蒂安的话，夜北愣了一下，蓦地想起曾经烬辰也说过类似的内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是为他们的理解而开心还是为自己的自私感到愧疚。但那也只是很短暂的几秒钟，夜北心里非常清楚，很多东西不是她想要就可以得到，但如果明明可以得到却因为种种原因而放弃，那就不是她了。

　　“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塞巴斯。”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茶饮尽，夜北起身穿上对方递过来的外套，“等这个世界的事了之后，我会将一切都告知于你。”

　　收拢起袖口，夜北偏头看着俊美青年淡笑的模样，轻轻扬起眉梢。如果那个时候，他的答案依旧未变，那么...她会将他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至死不休。

　　所以，请不要小看神明的独占欲啊，我亲爱的恶魔先生。

　　办理离职手续的过程非常顺利，校长也只是惯性的挽留了夜北那么几分钟，然后批复了她的辞呈。夜北站在校长室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心情十分不错的决定去和那群熊孩子们告个别，然后在家坐等空座市的剧情开始。

　　上课时间走在校园里，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夜北下意识放缓了步调，眯眼感受着早晨清新的空气，心情没由来的一阵轻松。说起来每天都是上课下课的，真的很少像现在这样一个人走在校园里。

　　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很久以前曾经上过学的地方，想起了那群青春活力四射的少年们，还有那个温柔的王。夜北觉得自己是真的有些怀念过去并不算太过美好，但是却记忆深刻的时光，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发生，也不会造就了现在的她，所以说不上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空气中突然而来的奇异波动打断了夜北难得的安宁，她伸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学校门口的地方，在那阵波动过后，几个熟悉的身影从虚空之中走了出来。

　　阿散井恋次、斑目一角、绫濑弓亲、松本乱菊以及...朽木露琪亚。

　　剧情的时间居然提前了么。夜北站定，稍稍有些惊讶，毕竟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脱离剧情掌控的状态。虽然说她也参与了一下蓝染之乱这件事情，但也仅仅只是在中间趁乱消灭了些人，最后出来救个场罢了；这其中的所有过程都非常顺利，以至于给了她一种“剧情一直都走的很顺利，所以按照它的时间线来就可以”的错觉。

　　现在这种错觉突然被打破，难免还是有些惊讶的。

　　“姐姐！”就在夜北发呆的时候，朽木露琪亚率先看到了她，面露喜色的跑了过来。

　　“露琪亚，恋次还有松本小姐，你们怎么来现世了。”扫视了一眼明明穿着空座中学校服却一看就各种不正常的众人，夜北抬手揉了揉露琪亚的脑袋，然后问道。

　　“为了尽早做好和破面交战的准备，总队长让我们先来帮助一护他们。”面对夜北，露琪亚基本上是迅速交出了答案，让她身后的恋次几人一脸无奈。

　　“这样啊。”虽然早就知道了。夜北抬头看了一眼高一三班的教室，然后笑了笑，“那么告别这件事情就交给露琪亚你们好了，帮我跟一护他们说一声，恭喜他们，以后不用再被我荼毒了。”

　　“等等，姐姐的意思是要离开空座了吗？”露琪亚抓住夜北的衣角道。

　　“暂时没有打算离开，只是一些私人原因而已。”等大战结束之后就差不多可以走了，夜北想了想，“这段时间如果你们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按照我留下的地址来找我。”

　　“那样的话...”露琪亚还准备在说些什么，却被夜北挥手打断了。

　　“抱歉，还有人在等我，我先走了。”空气中浮现的熟悉能量气息让夜北忍不住柔和了眉眼，她抬眸看向了远处，那里黑发青年正安静的等待着她。这种熟悉的姿态，不管过多久都会给人一种被宠爱的感觉，夜北自己同样沉浸其中。

　　加快了步伐走到塞巴斯蒂安面前，夜北轻笑着将自己手中的文件递给对方，任由青年帮她整理额发和衣服，然后眯眼拉着对方的手去车库提车；她可没有忘记，自己的单车还在学校的车库里呢。

　　嘛，虽然让一个穿着华贵外衣的人骑单车，看起来有那么点奇怪。

　　夜北并不知道，在她走到塞巴斯蒂安身边的时候，身后的露琪亚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又有点欲言又止，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介于遗憾和犹豫的情绪，最终她放弃一样的重新调整好脸上表情，带着一干死神前往了一年三班。

　　如果大哥看到的话，应该会...很欣慰吧。

　　所以说露琪亚说一半留一半的习惯导致的恶性结果就是，在傍晚时分夜北正准备带着塞巴斯蒂安出门的时候，正好和准备敲门的人撞了个正着，然后在看清来人是谁之后，她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谁来告诉她一下，为什么明明应该在尸魂界待命的朽木白哉会出·现·在·这·里！

　　抹了把脸，夜北把视线落在了跟在冰山后面略有些尴尬的对她挥手的露琪亚身上，并成功从她眼里读出了“因为你走的太急所以没有来得及说”这句话。

　　活生生的自作孽不可活么？！夜北内心呵呵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出一条进门的路，有些无奈的开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也来了，不过不管什么事情，还是先进来再说吧。”

　　“殿下，您今天傍晚的安排。”可惜后面有个纯粹腹黑的。

　　“那些明天再说，塞巴斯，两杯茶。”只是夜北的原则性更高了几分，她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面上挂着惯性笑容的塞巴斯，带着身后的两个死神走到了客厅。

　　等到众人落座，塞巴斯蒂安离开之后，客厅整个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状态中。夜北抬眼看向面无表情坐在她对面的朽木白哉，对方那张冰冷沉默的脸，不知道怎么的就让她生出了几分颓然的感觉来。

　　或许无论她做什么...不，除了她死去，这个人都不会有更多的表情和话语也说不定。有些挫败的伸手揉了揉额头，这种还没开始就已经没有任何希望所有干脆就什么都不做顺其自然的感觉，让夜北觉得非常烦躁，最后忍不住直接开口问道：

　　“你怎么也来了现世。”“那个人，是谁。”